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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二零二三-象神 象神能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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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像被过度曝光了。
喻琉的膝盖分开了,抵着床沿,大腿的线条一览无余。
象牙白的雕像,水汪汪的月亮。
是跪姿。
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黑皮绳项链,吊坠应该是垂在胸前,微微晃荡,梁犀珀之前没看他戴过。
梁犀珀立刻转过头,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
他觉得自己在做舍近求远的事。
喻琉就在眼前。喻琉也不会有办法拒绝他。
他可以得到渴望的东西,把对方用力抱进自己的骨头里,像梦里一样亲密无间。
把这个房间变成他的巢穴,季风雨结束前,他们都不会分开。
梁犀珀反锁了门,手背上的血管,越来越明显。
这时候喻琉已经飞快披好浴巾,站了起来,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项链吊坠也滑进了浴巾里。
梁犀珀走过去,一只手捏着皮绳上端,把吊坠扯出来,看了一眼。
掌心浸染了一小片温度。
粗糙的木刻象神,刀法歪歪扭扭,但喻琉很喜欢它,已经把它摩挲得很光滑了。
“象神伽内什?”梁犀珀说,“谁给你的?”
喻琉说:“一个小朋友。”
梁犀珀说:“新朋友?我送你的东西呢?”
喻琉的眼睛闪了闪,说:“它们帮了我很大的忙。”
梁犀珀没被这种很真诚的语气蛊惑,点点头,说:“我想看你戴着它们。而不是在浴巾里藏着别人的象神。”
喻琉说:“老板,你不觉得你管得很多吗?”
每次喻琉一叫老板,梁犀珀就会闪过一丝郁怒。
梁犀珀一言不发,把项链提了一下。皮绳环绕着脖颈线条,收紧。
“是挺适合你的。”梁犀珀说。
他转头,走到衣柜边,帮喻琉拿衣服。薄薄的长袖,粉红色纱笼,扔过去。
喻琉伸手挡了一下,淡粉色纱笼坠在腿上:“晚上不穿这个。”
梁犀珀抬了一下眉毛:“老板想看。”
梁犀珀蹲下去,在一堆衣服里翻找起来。
喻琉意识到什么,扑过来,抓住他手臂:“算了,我自己来!”
梁犀珀的手已经没进了衣服里,勾出了一条内裤。
大部分衣服都只是凌乱地堆放,只有这些内裤,一条条叠好,藏在小纸袋子里,放得很整齐。
喻琉赶紧用衣服盖住它们:“别碰。”
梁犀珀说:“你不穿内裤吗?”
“你碰一条就少一条。”喻琉很不高兴,“你还说?”
梁犀珀想起初见时,玛拉扔到喻琉头上的内衣,以及后面那一串的风波。
这估计是喻琉仅存的边界感了。
用在他身上。
以前抱着他哭,用膝盖蹭他,现在连内裤都不能碰。
点点滴滴,积少成多。
喻琉在他面前反复设限,这种边界感像铁丝网一样,拉锯在他皮肤上。
梁犀珀感觉到带电的锐痛。
他偏偏要突破这种界限。
他的目光停在浴巾上,突然问:“还疼吗?”
喻琉抖了一下。
两个人都很清楚,这句话说的是什么。
梁犀珀又问:“你腰上的疤,还疼吗?”
喻琉半回过头,睫毛垂下来,幽黑的纱幕,脸颊曲线很柔和,刹那间,年少时的神态,又回到了这张脸上。
很矛盾的眼神,语气却柔和了一点。
“早就褪掉了。”
“我刚才看到了,还有点红。”
梁犀珀还记得,第一次看到这些疤痕时,那种暴怒的情绪。
喻琉十六岁的身体,单薄的腰,凹陷的腰窝,和新鲜、残忍的伤痕。
是烟疤。
有人把烟头按灭在他身上了。
喻琉把脸枕在肘弯里,眼泪蓄出了薄薄的一层,说不出是疼痛还是恐惧。
“哥哥,我好疼。”
梁犀珀没办法保留半点理智。
哪怕家里三令五申,让他警惕一切陷阱,别再做出格的事情,但他依旧会因为喻琉的眼睛而燃烧。
时隔这么多年,再次看到喻琉的身体,他还是会第一时间去看那些疤。
结痂早就掉了,剩下淡红的印迹。
“喻琉,”梁犀珀说,向喻琉伸出一只手,“我要再看一眼。”
在这件事情上,喻琉没有办法拒绝他。
梁犀珀靠在衣柜上,把喻琉面对面抱过来,手伸进浴巾里,喻琉的皮肤一下就绷紧了。微微的战栗中,他握住了喻琉的腰。
这样的丈量下,手指张开,就能摸到凹陷的腰窝。
“你用手看啊?”喻琉说。
“还有点烫。”梁犀珀在喻琉耳边道。
喻琉屈起腿,不怀好意地蹭了他一下:“老板,冷水澡要包月吗?”
霎时间,梁犀珀头皮麻了一下,几乎受了某种操纵。
喻琉腿上的肉,都凹陷下去了一点。
轰!
房顶突然震了一下,伴随着突兀的巨响。喻琉的腿也夹了一下,梁犀珀的手指差点陷进他腰间。
楼下传来了尖叫声。
喻琉拽着梁犀珀,往桌底扑过去。似乎这种震荡,让他感到极度的恐惧。
桌底狭小的空间,根本塞不下两个人。慌乱之中,差点把罐头撞掉了。
梁犀珀一只手挡在桌角,防止他撞到脑袋,同时,用身体笼罩住他:“怎么了?”
喻琉的抽搐平复下来,眼神还有点涣散。
“我还以为,楼要塌了。”
梁犀珀说:“我检查过,结构很稳定。可能是隔壁的屋顶出了问题。”
他低着头,看着喻琉,像安抚受伤的动物一样,抓住喻琉的手。
喻琉的手也是冰凉的,没什么力气,能感觉到明显的脉搏。
是某种创伤后遗症?
十六岁的喻琉,会因为烟疤而流眼泪,二十六岁的喻琉,又因为什么而惊悸不安呢?
梁犀珀想站起来,给喻琉喂点水,但这时,他的手被反过来抓住了。
微弱的电流,带着难以言说的欣喜,在手心里乱窜。
桌下是漆黑的巢穴,喻琉缩成一团,腿却无处安放,莹莹的,羊乳一样挨着他。
过度的控制欲,终于得到了满足。
也就只有害怕的时候,喻琉才会依赖他。
“象神能保护你吗?”梁犀珀顿了一下,说,“我不走。没事了。”
他就着这种别扭的姿势,给喻琉拿了罐腌芒果,又半跪下来,膝盖往里一挤,这次喻琉的腿打开了,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梁犀珀开了罐头,用勺子舀了一点。
微酸的芒果香气,又在皮肤上牵出了黏丝。
梁犀珀也想吃芒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