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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水果味 相亲对象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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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陆予阳上床试了试新床垫的软硬程度。很软,她整个人都往下陷了几厘米。
奚策对她的认知大概还停留在娇气包的层面,所以才特意准备了这种给豌豆公主睡都会闪着腰的超软记忆棉床垫。
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虽然今天他一直在她的雷点上疯狂蹦迪,但和他结婚本来就不是以享乐为目的的,有舍才有得嘛。
说起来这桩婚事实在不太真实。
6月的一天,陆予阳刚结束毕业旅行。一从仙本那回国,就被家里叫去相亲。
长辈介绍的熟人她领略过,容貌有缺陷已经是最不值一提的缺点了。所以提到相亲,她第一反应就是抗拒。
直到老爸把那个人的照片发到了家族群里。
证件照里的男人眉目深沉,瞳孔是毫无杂志的的黑色,M字的唇形又透着点性感,下颌线更是比老城区的道路规划还清晰。他的衬衫扣子是扣到顶的,浑身散发着高冷禁欲系的味道。
陆予阳见过许多男人,但还是最喜欢挑战这种看起来无欲无求的类型。
“照片P过吗?”陆予阳问老爸。
老爸信誓旦旦地保证:“我见过本人,比照片里还俊!”
就这样,陆予阳顶着在海滩上晒出的小麦色皮肤,和这个叫奚策的男人约在法餐厅吃了第一顿烛光晚餐。
幸好餐厅光照不佳,陆予阳没因为“健康”的肤色在帅哥面前丢太多面子。
就在她庆幸时,一个月后,又接到了大姐陆元昭打来的电话。
当时她正在酒吧玩得开心,看见是大姐来电,吓得她立刻从意裔男模的腿上跳下来,跑到角落,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
“姐,什么事?”陆予阳在酒醉中努力保持着清醒。
“又在外面鬼混!”陆元昭很了解自己妹妹的脾性,骂了一句才开始说正事,“上次相亲的奚策,感觉怎么样?”
陆予阳蹲在地上,无聊地摆弄着鞋带:“长得好看,就是太老了。我才22,他过完年都要31了。处不了,有代沟。”
“奚总想和你再见一面,下周五,云川酒店。”陆元昭并不是真的想管妹妹对相亲对象的看法,在电话里严肃地交代着,“穿正经点,上次见面那个什么露背装,不允许了!赶紧回家,酒吧以后少去。”
陆予阳愣了一下,居然连上次相亲她穿了什么都能知道?大姐消息够灵通的。
“遵命。”陆予阳从善如流,“保证以后再也不进酒吧了。”
“你的保证有可信度吗?”陆元昭哼了一声,“行了,下周五好好准备,再见。”
挂断电话,陆予阳在酒吧露台抽了半小时的烟。
上次那顿饭,陆予阳容貌焦虑,要么就是用菜单挡着脸,要么就是低着头,正脸都没怎么给奚策看。奚策话也不多,结束后甚至没有送她回家。
这叫想再见一面?
据她所知,陆家和奚家有一项合作项目——城南新规划的生命科技产业园,去年初刚开工,从那以后两家合作日益密切。
如果奚策只是看在长辈的面子上客气着见一面之前的相亲对象,这倒是情有可原。
奚策是奚家老三,奚氏集团技术部门总经理兼CTO。陆予阳是陆家老四,不学无术、娇生惯养的无业游民。
两人的相似点类似于鱼和自行车,陆予阳绞尽脑汁也只想到“家里安排”这一种可能。
周五晚上到达云川酒店包间时,果然是两家长辈和兄弟姐妹都在,围着桌子坐了一圈。
包间会客厅摆着满满当当的装饰,其中一个易拉宝格外显眼,陆予阳盯着看了许久才确定花哨的艺术字写了什么。
“订婚宴——奚策先生&陆予阳小姐。”
整顿饭吃下来陆予阳都是懵的,甚至忘了说一句“不”字。
身旁的奚策也完全不像想见她一面的样子,全程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只在合影时虚揽着她的肩膀。
饭后,家长们起着哄让奚策带陆予阳出去散步。
陆予阳其实并没有吃饱,也没有散步消食的必要。她大脑一片空白,闷闷地跟在奚策身后,上了他的车。
黑色迈巴赫驶进一条隧道时,奚策先开口了。
“你变白了。”
陆予阳一怔,转头看他。
那张脸除了帅什么都看不出,侧脸的线条在隧道昏暗的光线下更加明朗。
“啊?我以为你上次没看到!”陆予阳手掌放在脸颊上摸了摸,眼睛瞪的大大的。
“看到了,长时间紫外线刺激导致的黑色素沉积。”奚策握着方向盘,食指轻轻点了点,像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今天的订婚宴,不必在意。”
陆予阳捧着脸,疑惑地歪了下脑袋:“是因为城南的项目,他们才让我俩结婚吗?”
“是。”奚策很满意她的反应,言简意赅,“最近传言奚家和陆家合作即将破产,城南园区的很多投资人都准备撤资。”
还真是这个原因。
迈巴赫开出隧道,眼前豁然明亮。
陆予阳抿着嘴唇,她也有听说过这件事。
“所以是演给别人看的…”陆予阳嘟囔着,接着长长“嗯”了一声,靠在座椅背上甩开手,气鼓鼓地抱怨道,“不必在意,你说得倒轻松!我怎么不在意,我才刚毕业,我还没玩够,我还准备……”
“陆小姐。”奚策开口打断了她,并没有因为她的抱怨受到影响,语气平静地像在陈述实验报告,“你我未来的婚姻不会约束你做任何事,我也不会。”
他的意思很明白,既然是逢场作戏,就无需当真。
他目视前方,继续道:“婚前协议,我已经拟好了。其中就包含你最在意的…那些你想做的事。明天我让助理发到你邮箱,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
“还有这种东西?”陆予阳瘫在座椅里,转过头看他,“规定我婚后也可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理论上如此,不会强制干涉。”奚策微微点头,“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园区顺利落成之后,我们的婚姻关系可以随时取消。”
“耶!”陆予阳立刻弹了起来,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欢呼一声,“那还说啥了?合作愉快呗,未婚夫!”
“嗯,合作愉快。”奚策颔首,余光瞟了她一眼,“坐好。”
那天过后,十二月初领证他们见过一次。奚策办完手续就说有事回公司了,陆予阳包里揣着结婚证,下午该喝喝该玩玩,全然没把哪个红本本当回事。
再一次见面,就是今天婚礼了。
事实上他们除了仪式之外,也没见过面。
奚策的母亲是基督徒,他还特意交代神父,省去亲吻的环节。
陆予阳脱下湿漉漉的礼裙,身上冻得像冰块。
难道这就是欺骗上帝的惩罚吗?可是为什么要罚在她这个无知少女的身上啊!
地暖已经热了,光脚走不再像之前那么冷了。
陆予阳从行李箱里抽出睡裙,走进浴室。
今天没有保姆阿姨帮她放好洗澡水,她只好自食其力。开水龙头这种事她还是会做的,只是调不好浴缸的恒温模式,没泡一会水就凉了。
洗漱完,卸完妆,她躺回了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记忆棉床垫里。
被褥带着淡淡的、太阳晒过的气息,干燥而温暖。那种在陌生房间独处的恐惧感也因为见过奚策这个同住一个屋檐的活人而消散了不少。
陆予阳拿出手机,一一回复了手机里父母、哥哥姐姐发来的问候消息,实话实说,分房睡、话很少;他们似乎也没有表示太多的惊讶,关心几句就结束了对话。
陆予阳的手指最终停在了消息列表最下面一个风景头像上。奚策的头像是一张街道的雪景,他们的对话寥寥,只在婚礼筹备期间简单交流过几件公事,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私人性质的对话了。
算了…不想了。虽然奚策不怎么通人性,但是木已成舟,而且他们约好了互不干涉,以后相处也不多,确实不必在意。
雨声逐渐停了,被乌云遮住的满月显现,散出一圈光晕。
陆予阳翻了个身,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房子里、这张软的过分的大床上,进入了梦乡。
陆予阳心大,不认床,这一觉睡得挺踏实,直到天亮之后外面断断续续传来的脚步声吵醒了她。
她皱着眉,拿了个枕头盖在头上,却在动作的瞬间感到一阵剧烈的酸痛从腰部蔓延开来。
床太软了,她不习惯睡这种软得像棉花糖一样的记忆棉床垫。
她睡相一贯很差,现在正斜着躺在床上,半条胳膊垂在床沿,一个枕头盖在耳朵上,另一个枕头夹在腿间,被子早被踢到了床尾堆成一团。
外面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她不耐烦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四方四正的吸顶灯。
不是她自己房间的欧式吊灯。
而且昨天才说过周日别来打扰她,外面却还是那么吵。
陆予阳把枕头盖在自己脸上,埋在里面大叫了一声。
“啊——”
早知道懒觉都睡不成就不结婚了!
她艰难地坐起身,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拆散又重新组装、但零件还没对齐的机器人。
“迟早换了你!”她狠狠拍了一下床垫,把自己震得晃了一下。
她深呼吸几次,反复告诉自己冷静,才扶着床头柜下了床。
7:25,还早,平时周日这个点她还处于深度睡眠。
窗外的院子正对着草坪,打理得很好,冬天也绿油油的,草尖还挂着一层白霜。
陆予阳把窗户开了条缝,对着冷风吸了口新买Bubblemon,蜜桃味的。
直到身体里只剩下冰蜜桃清凉的甜味后,她的起床气才消了大半。
昨天翻衣服的行李箱还丢在角落,大开着,陆予阳走过去从里面扯了件黄色的棉睡袍裹在身上,戴上帽子遮住乱糟糟的头发,推开了次卧房门。
门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陆予阳低头,原来是一双拖鞋和一个丝绒小盒子。
拖鞋就是普通的家居拖鞋,那个小盒子她也认出来了,是婚戒的盒子。
大概是管家来上班以后准备的吧。陆予阳套上拖鞋,捡起盒子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是那枚她看不上眼的铂金素圈。
她把盒子揣进口袋,走进走廊。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气,混合着烤面包的麦香。
早餐都没人叫?还真把她当外人。
陆予阳加快了脚步,睡袍帽子上装饰的小狗耳朵随着她的脚步一晃一晃的。她抱着手臂,走到走廊尽头,一转弯果然看见餐桌上其乐融融的一幕。
奚策坐在胡桃木长桌的主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袖口挽到了手腕处。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一只手端着咖啡,另一只手拿着一平板电脑,正在阅读什么,神情专注而冷淡,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属于他一个人的早晨。
餐桌旁,站着两个阿姨,一个端着咖啡壶给他添咖啡,另一个端着烤盘,给他夹刚出炉的餐包。
听到脚步声,三人一同抬起眼。
陆予阳看见,除了奚策,两个阿姨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惊讶的神色。
“陆小姐,早安。”
奚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和平板,神色自若。
陆予阳毫不客气地在三人的目光中走了过去,直接拉开奚策身边的椅子坐下。
“早餐为什么不叫我?”她双手抱臂,面露不悦地瞪着他,“你觉得我不用吃早餐?”
“不…”
奚策显然没想到她一大早就夹枪带棒,坚固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刚要开口,身边那个端咖啡壶的阿姨察觉到氛围不对,立刻出来打圆场。
“陆小姐,奚先生向我们转达了您周日不喜欢被打扰的需求,所以我们才自作主张没有打扰您休息。”她看起来五十上下,一边说一边快速从消毒柜里拿出一只白瓷杯,给陆予阳倒了一杯咖啡递过去,“您好,我是奚先生的别墅管家,我叫陈莉。”
陆予阳的气只针对奚策,对于专业的陈管家就偃旗息鼓了。
她接过那杯咖啡,没有喝,对陈管家颔首:“谢谢陈阿姨…没关系,其实也不用叫我,我周日起不了那么早。”
陈管家微笑着,示意另一个阿姨拿盘子给陆予阳夹了一个餐包。
“陆小姐,这位是负责家政的许阿姨,以后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我们,”陈管家介绍着,“还不太了解您的饮食习惯,今天的早餐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
陆予阳低头看着盘子里干巴巴的餐包和手边冒着热气的黑咖啡,皱了皱眉。
“抱歉陈姨,我吃不惯,”她实话实说,看向陈管家,“请问有没有生煎包?我喜欢吃中餐。”
闻言,陈管家愣住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主位的奚策。
“早餐不做糖油混合物,”奚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磁性,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回答,“每天的食谱是陈管家和许阿姨提前一周搭配好的,如果你有特殊需求,请提前一周告知。”
“哈?”陆予阳觉得莫名其妙,“你也没提前告诉我这件事啊。”
“现在说了。”奚策切割着餐包,简短地回答她的质问。
餐包看起来烤的硬邦邦的,小刀切着都费劲。陆予阳看他装模作样地吃干巴面包,更生气了。
“你家早餐还要提前说?喂大熊猫呢?”
奚策没有争辩,解释道:“优质的早餐有助于保持一天的精力。按照合理的饮食搭配进餐,是提高效率的最优解。”
陆予阳:“你就说生煎包能不能吃吧?”
“不能。”奚策回答得干脆。
正在陆予阳撸起袖子准备和他大吵一架时,一声绵长的小猫叫声插进了这剑拔弩张的对峙里。
“喵——”
陆予阳反驳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转过头就看见一只黑白长毛猫扭着步子向餐桌走来。
“啊!有小猫!”陆予阳的怒火立刻被这种可爱的小生物转移了,她最后瞪了一眼奚策,站起来跑到了那只小猫旁边。
奚策似乎松了口气,肩膀放松下来。
这只毛茸茸的小猫和裹着厚厚的、还带耳朵的睡袍的陆予阳一样,都像这栋只有黑白灰硬冷线条别墅里的入侵者。
“宝宝,你好可爱呀,你叫什么名字呀?”陆予阳刚蹲下来,小猫就乖乖躺在地上露出肚皮,她揉了揉它软绵绵的肚子,抬头看向奚策,像是完全忘了刚才单方面的争吵,“奚总,这是你养的嘛?”
奚策点头:“是的,它叫Beth。”
“Beth?那你是女孩子咯?”陆予阳把它抱在了怀里,用脸颊蹭了蹭。
“Beth是一只雌性临清狮子猫,3岁。”陆予阳的声音传来,像动物纪录片的解说员。
陆予阳抱着Beth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陆…”
陈管家似乎想说什么,被奚策一个手势拦住了。
他收回目光,抬起手看了看腕表的时间。
“陈管家,时间到了,”他站起身,“我先走了,预计晚上九点到家。”
陈管家在他起身后迅速收起他的餐具,应道:“收到,奚先生一路顺风。”
“嗯。”奚策穿上西装外套,对着客厅的全身镜整理了一下,走向玄关。
陆予阳本来在撸猫,听到奚策要出门,立刻放下Beth跟了上去。
“诶,奚总,那我的早餐怎么办?”她跟在他身后两步远,“我总不能饿肚子吧?”
奚策叹了口气:“桌上有早餐,去吃。不会饿肚子。”
“哎呀不要嘛!”陆予阳边走边大声喊,又觉得不够,加快脚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我吃不下那种粗粮面包……”
奚策的脚步顿住了,那只被她拉住的手臂也瞬间僵住。
他没有说话,陆予阳却立刻察觉到气氛微妙的转变。
空气凝固了。
“奚…奚先生,我去给您拿新的西装。”
陈管家率先打破了死寂,说着就要去二楼的衣帽间。
新西装?
陆予阳低头看看自己抓着她袖子的手。
难道因为她抓了一下,奚策就要换新衣服?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陆予阳松手的一瞬间,奚策几乎是立刻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隔着手帕捏住袖口,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陆予阳抬头看他,他的表情还是一贯的淡漠疏离,并看不出任何嫌弃的意味。
“许阿姨,麻烦清洗消毒。”他绕过陆予阳,把西装递给许阿姨。
“好的,奚先生。”许阿姨忙接过西装,走向一楼盥洗间。
陆予阳目睹着一切,一件被摸了一下的外套居然让三个人如临大敌一般地忙活?
更难以置信的是她,陆大小姐,平时只有她嫌弃别人的份,今天居然被别人嫌弃了。
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对这件紧急消毒事件感到荒谬,对奚策嫌弃她感到愤怒,还有十分不解,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有这么严重的洁癖吗?
不像演的。
陆予阳又盯着奚策看了许久,发现即使一楼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似乎也在刻意不看她,绕着她往玄关走。
确实不像演的。
“你这是干嘛啊?”陆予阳忍不住朝他喊了一句,“我有这么脏吗?”
“不是脏。”奚策的声音毫无波澜,“你身上有电子烟的味道,会沾到西装上。我今天还要开会。”
陆予阳闻了闻自己的手。
没味道啊…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奚先生,西装备好了。”陈阿姨从二楼下来了,手里拿着一件用防尘袋装着的同色系西装,“您现在要穿吗?”
奚策接过西装,走向玄关:“不用。”
他穿上皮鞋,又用丝巾擦了擦手,拎着西装打开房门。
陆予阳远远看见,大院外正停着奚策的车。
“走了。”她没有再和陆予阳解释什么,反手带上房门。
陆予阳盯着被关上的大门,还没有回过神来。
“陈姨,”许久,陆予阳才开口,声音有点委屈,“我身上有烟味吗?”
陈管家疑惑道:“烟味?没有的。陆小姐,您抽烟?”
“啊——我就知道没有!”陆予阳气呼呼地转过身,“我抽的是电子烟!水果味!哪里有烟味!”
别人都没闻到,只有奚策闻到了,他分明就是在找茬!
陈管家没说话,陆予阳又抱怨道:“奚总说我身上有烟味!弄到他身上了他才换衣服的!”
“先生是这么说的?”陈管家有点惊讶,“呃…先生确实不喜欢刺激性的味道,今天他急着出门才会需要立刻换新西装的。陆小姐,您别介意。”
“陈姨,我怎么可能不介意嘛!”陆予阳转过身,委屈极了,“他表现的……就像我是病毒一样!”
陈管家拍了拍她的肩:“先生的洁癖并非针对您,他向来对卫生要求较高,我们日常做家务、做饭都要戴手套。”
今天从头到尾,陈管家和许阿姨也确实是全程佩戴手套。
陆予阳闻言更崩溃了,一把抱住陈管家,“哇”地大叫一声。
“那不就是嫌我脏嘛!”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并没有真的哭出来,“卫生要求高?碰一下都不行了?”
陈管家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先生肯定不会嫌弃您的。这样,您先吃早餐。今天周末事比较少,我和许阿姨带您了解一下先生的生活习惯。”
“真的啊?”
陆予阳立刻抬起头,抹了一把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撅着嘴点点头:“嗯…好吧,我也挺想和奚总好好相处的。今天就麻烦二位了。”
“应该做的。”陈管家说,“看您喝不惯咖啡,我给您热一杯牛奶吧。”
“那太好啦!我跟你说啊陈姨,我喝咖啡只喝拿铁的,豆子要用浅烘焙的瑰夏,不加糖,多加奶。奚总喝的是深烘的曼特宁吧?噫,我总算知道那种泥水的受众群体是谁了……”陆予阳答应道,脚步瞬间轻快了不少,跟着陈管家去了厨房,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点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