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第112章 截然不同的 一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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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都压低了声音，所幸高级寿司店里面的氛围本身就比较安静，他们这样也不会特别引人注目。不过玩家一开始就要了包间，实际上他们在房间里闹腾也不会太引起其他顾客的注意就是了。
就在这时，原本应该是靠在五条悟肩膀上睡觉的未命名突然睁开了双眼，一整个人跳起来，身体越过餐桌，直接伸手捉住了没反应过来的虎杖悠仁的双手。
“悠仁！”
刚刚解开了谜题的玩家现在简直是嗨到不行啊，那种敌人太过于算计所导致的毛骨悚然，以及如同剥洋葱一般一层一层破除迷雾抵达真相所带来的快感过于浓烈，让玩家完全没绷住自己的心情。
“你果然是我命中注定的挚友——不！是天启，是天启啊！”
虎杖悠仁：“啊？”
这下别说是虎杖悠仁了，就连被未命名靠着的五条悟也对她突然跳起来这件事没有一点预兆，全体都一脸惊呆地看着突然从睡梦中蹦起来的未命名。
大概是只要有眼睛且没有瞎的人都能看出此刻未命名的心情特别好，那肉眼可见的喜悦却无法传达给其他人，反而是一种只要深究就有可能触及深渊的恐怖的预感。
“……呃？名……？”虎杖悠仁也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虽说相识的时间并不长，而从认识以来，未命名就总是这样会突然说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话来，虎杖悠仁也从未感觉到什么恶意，所以虽然不解也随他去了。
但这一次的感觉却不同，他能很明显感觉到未命名的兴奋中所隐藏着的、如怒涛一般的狂气。
实际上，虎杖悠仁从小就发觉了自己那稍微的“与众不同”，他打架和运动都比其他人要厉害，一直都是孩子们、同学中最厉害的那个，也大概是周围的同学们大多数抱有着善意，因而虎杖悠仁并未因为突出却不为集体贡献而被霸凌——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真的打不过。
是的，即使自己打架很厉害、运动也很厉害，但是虎杖悠仁却从来没有产生过某件事“必须”由他来做的使命感——他确实运动很厉害，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只是在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当中，甚至是在训练过的人之中，他也可以轻松看着身体素质取胜。
如果是那些青春又热血的运动的话，由自己这样一个扫兴的家伙参加肯定很无聊吧？不能长时间参加训练，却又可以凭借身体素质做得比大多数人好……这样一看，自己和运动这些完全不合适不是吗？
直到遇见未命名、或者说更加准确的是遇见伏黑惠和五条老师开始，虎杖悠仁才产生了一种“他们才是我的同类”的感觉，而作为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也是第一次产生了“这件事必须有自己去做才行”的责任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人的感谢，仅仅是为了自己可以堂堂正正、心安理得地活着，不要等到有人因为宿傩而死的时候，再欺骗着自己——那和自己无关、不是自己的错。
爷爷死前的话、家人的遗言化作了诅咒束缚住他，而他也心甘情愿地被带上枷锁与镣铐。
爷爷说：“你很强，要去拯救别人。力所能及的范围就够了，能救的人就尽量去救。有迷茫也没关系，得不到感谢也别介意。总之，你要尽你可能去救更多的人，你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可别像我这样了。”
五条老师说：“遇上诅咒，正常死亡都算得上是谢天谢地了，就算粉身碎骨，但还能找到尸体也还算是好的了。要去寻找宿傩，就难免会遭遇凄惨的现场。我也无法保证你不会变成那样……嘛，就选一个你自己喜欢的地狱好了。”
夜蛾校长说：“要想象临死之际的心理状态是很难做到的，但是只有这点我能断言，如果你维持如今这种心态，到时候说不定就会诅咒你最喜欢的祖父了。咒术师不存在毫无悔意的死！”
爷爷那孤单又寂静死去的背影让虎杖悠仁意识到一件事情：人是会死的。那么既然人无论如何都要走向死亡这个悲伤且寂寞的终点，虎杖悠仁想，至少，至少，他想要让自己认识的人得到正确的死。
爷爷自然的死亡是正确的没错，可是，那些被诅咒杀死的人的死亡，绝不是正确的。
虽然仅仅过去短短一周，发生的种种事情却堆满了他的心灵，即使忽略、即使不在意，它们也依旧在他所察觉不到的地方不断地积累，越来越多，直至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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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我稍微，有点听不懂名你的话呢。”虎杖悠仁露出有些尴尬和勉强的笑容来。
“听不懂？啊，当然了，如果简简单单就听懂了，不就白白浪费了那样苦心积虑的谋划了吗？”未命名松开了虎杖悠仁的手，后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虽然有点不看气氛，但我有非常迫切想要跟你确认的问题，可以吗？”
“……那你倒是给我看气氛啦！”虎杖悠仁在心底里松了口气，近距离接触未命名那种狂气确确实实会勾起负面的情绪，并不是说她的身上有什么负面的情绪，而是那是某种可以让人精神陷入不稳定的疯狂。
他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又瞄了瞄一边神色不明的五条悟和旁边一副看呆了的两位同期，叹了口气说道：“可以是可以啦，但是我也只能回答你我知道的事情哦？还有，等会儿能不能稍微解释一下你刚刚为什么突然这么兴奋？”
仿佛没听到虎杖悠仁后面的那句要求那般，未命名迫不及待地开口了，“那事不宜迟，第一件事，你是在和我、以及你灵研会的前辈们遭遇怪物之后，发现自己捡到宿傩的手指的吗？”
“……是来着，我也忘了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捡到了的，应该是在我和学长学姐他们慌乱逃跑的时候吧？”虎杖悠仁回答道。
“逃跑的路上有遇见什么人吗？”未命名继续问。
“遇见什么人？啊……好像是遇到一个男人，他听说了名你的事情之后就说代替我们去看看你的情况……”
“……”很好，应该没错了，十有八九是盯上了玩家同期的术式、并且挖坟把夏油杰的尸体盗走拿去用的幕后黑手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躲着玩家不来见玩家就是了。
只要能找到现在的夏油杰的身体，确认对方额头上是不是有虎杖倭助和灰原雄都有提到的缝合线就可以确认更多的事情了——不，不如说如果不是玩家推理出来的结果的话，玩家就真要闹了！
话说回来，如果占据了夏油杰的身体的存在真的是和曾经占据了正金寺里美以及虎杖悠仁的母亲的身体的是同一个存在的话，那是不是实际上玩家的挚友叫现在有着玩家同期身体的那家伙做“妈妈”这件事，是合理的呢……
玩家头脑风暴中，玩家大脑发光，玩家陷入呆滞，玩家瞳孔地震，玩家劲爆大象部落，玩家宇宙猫猫头。
不、不要再仔细想下去了！总感觉画面很美丽，对玩家的精神暴击也很严重！
“咳咳，好，下一件事。”未命名没有说自己之后有没有见到虎杖悠仁嘴里所谓的神秘的“男人”，“悠仁，你这样应该是吞下了宿傩的手指吧？当时是什么情况，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啊……这个的话……”虎杖悠仁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把当时自己跟着伏黑惠去找学长学姐们回收宿傩的手指却深陷危机，且伏黑惠也受了伤差点要死掉，所以为了得到可以祓除诅咒的咒力，自己在情急之下——或者说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主动选择吞下了宿傩的手指，“毕竟也没别的办法了，如果我不那么做的话，伏黑就要死掉了。”
“也就是你是出于自己的意愿，主动选择吞下宿傩的手指的，对吧？”未命名歪着头，“嗯……这不是挺好的吗？”
“名。”沉默了许久的五条悟终于出声，“你说的这些事情，那天晚上和悠仁一起遇见怪物……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完全没有看到相关的报告啊？”
“那不重要啦，悟。”未命名却笑了起来，“我现在在跟悠仁说话呢，你有什么想问的话等会再说吧。不过话虽如此，我想要问的事情也基本上都问清楚了……我也终于得到了所有的线索。悠仁，你就是拼图的last piece啊。”
“所以作为回报，作为你的挚友，现在这个时间点，无论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都会回答你哦——我能回答的话。当然，如果是想要知道真相的话，也需要与之相对应的勇气才行呢。”
“……”虎杖悠仁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实际上，在见到名，还有在场的大家的时候，我才第一次感觉在世界上找到了同类，仿佛我天生就应该是要当咒术师一样。”
那是因为你生来就是被当做「容器」啊……作为宿傩的容器诞生的命运，至少在吞噬宿傩的手指的时候是自愿的，这在这宛若地狱一般的世界里，已经是为数不多值得开心的事情了吧？
“但是说实话我还有些没有实感，虽然在校长面前说了一些大言不惭的话。直到今天确确实实以自己的力量去祓除了咒灵。”虎杖悠仁说道，“……我见过的咒术师，也只有大家和校长，这么少的人和世界上的这么多人比起来不过是沧海一粟，所以其实我还是搞不太懂大家成为咒术师的理由……哦，钉崎今天刚刚说过是为了自己，因为讨厌乡下，想来东京住是吧。”
“喂！你干嘛一副嫌弃的口气啊？”钉崎野蔷薇顿时不爽了。
“诶？没有……我觉得很帅啊？”虎杖悠仁挠了挠头。
虽然说是要问未命名，但虎杖悠仁却一同看向了自己的同期和老师。
伏黑惠扭开头，“……是我的术式决定的，即使不愿意做我也会因为术式被卖给禅院家，这个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总之，如果我不做的话，津美纪就不能获得幸福，所以我就做了。”
五条悟则是摆了摆手，“老师我呢，则是生来就是咒术师了呢，别看老师这样子，当年可是很多人想要我的命呢，虽说他们都失败了啦。”
“……你们在说什么啊，完全理解不了啊！”虎杖悠仁的吐槽脱口而出。
“哈哈哈，这个很正常啊，毕竟我们咒术师的世界，和悠仁你原本生活的世界，本来就是天差地别嘛，就算说是两个世界也不为过。”五条悟说道，随后他把视线移向了未命名，“不过呢，其实在这里有一个和悠仁很相似的人呢。”
说着，五条悟一把抓住未命名的肩膀，把她按住往前一推，“原本是普通人，在高中生的年纪因为事故觉醒了术式，转学到咒术高专，短短两年时间就从一级咒术师升级到了特级咒术师——啊说到这个其实是总监部那群老橘子一直在压名的评级啦，实际上如果按照正常流程，名应该半年时间就足够晋升了。”
“总之，这就是名之前的情况哦，虽然和悠仁你主动吞噬诅咒的遭遇有些不一样，但是从一个过着普通高中生生活的非术师突然成为咒术师这点，名是和你一样的哟。”
……等等，这NPC是不是在报复玩家刚刚不回答他的问题，所以这就把玩家给卖掉了啊？虽说玩家本来就打算会好好回答虎杖悠仁的问题，但是这种不好回答的问题她是打算糊弄过去的耶！毕竟为什么要成为咒术师这种问题……哪有为什么啊？玩家都玩这游戏了，不当咒术师还玩什么啊！
听了五条悟的话，虎杖悠仁顿时惊讶地看过来，“啊，怪不得最初遇见名的时候，除了一头雾水以外，还莫名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呢！”
你这个绝对是错觉吧！
“好吧，你想问我什么呢，悠仁？”未命名叹了口气，问道。
“我……我想知道，名，你是为什么想要做咒术师呢？去到咒术高专是为了什么呢？”虎杖悠仁问道，“之前，五条老师带我去见校长的时候，校长也问了这个问题……”
“在那天晚上冲上去救下佐佐木学姐和井口学长的时候，我想的是，我想要让认识的人迎来正确的死亡，在吞下宿傩的手指的时候，我想的是我要去尽我所能地救人……在决定了要去咒术高专的时候，我想的是如果宿傩能全部消失的话，那么为诅咒而苦的人们，是不是稍微就会变少一点……而那天，我想的是我不想为自己的活法而后悔，所以和其他的事情无关，我想做让自己良心不受谴责的事情。”
“你的想法会随着自己的遭遇而改变本身就是正常的事情。”未命名回答，“当然，你这样想也完全是没有问题的，不如说做咒术师这一行，本身压力就很大，如果在动机上还给予自己压力，很快就会崩溃的。而且校长也认同了你……他也吃了不少苦头呢。”
“别人的看法其实并无所谓，坚持本心就好了。因为别人终究是别人，你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了。”
“不过我还是有一点想问一下，悠仁。”
未命名抬起头直视着虎杖悠仁，“‘正确的死亡’是什么？”
“或者说，你如何界定，何为‘正确的死亡’？”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第112章 截然不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