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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康复 阳婆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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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婆在约定地点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了不对。
“走,拖拉,去找找,舒月是个稳重性子,这么久不来,定然是发生了意外。”
托拉也不敢再耽搁时间,这雪越下越大了。
两人寻着叶舒月的范围一直寻找,终于发现叶舒月丢在这里的小包。
“这是一条冰河。想必叶姑娘是摔在这里了。”
托拉看着那冰面,“厚度也还行,应该不是掉进去了。”
"顺便瞧瞧。“
阳婆发话。
两人绑好绳子,沿着河道一路向下,终于大概走了半个时辰,终于望见了狼狈的叶舒月。
叶舒月招招手,脸上噙着一抹笑意,阳婆连忙拉着她上来,却发现她脸上起来好大一个包,想来是砸在冰面上的。
“天色不晚了,咱们先休息休息,让我先看看你脸上的包,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留下了印子可就不好了。”
叶舒月顺着阳婆的视线摸着,这才发现自己脸上起来了好大一个包,摸着还非常痛,想来里头的积水不少。
“阳婆,托拉,我找到雪兔了,这下将军有救了。”
叶舒月终于笑了,可笑着比哭着还要难看,她的笑容扯了那个包,脸上一抽一抽的疼。
阳婆和托拉虽然心中高兴可委实心疼这个小姑娘,连忙带着叶舒月回到他们临时搭的那个冰屋。
两匹马儿已经等候多时了,托拉生了火,整个屋子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
叶舒月打开背包,托拉心中一喜,豆大的眼泪就掉下来。
“确实是雪兔没有错,这下将军有救了,大梁国有希望了。”
托拉说的话发自肺腑,他的妻子就是被突厥人残害的,他的儿子也跟着江挽澜打仗,他了解江挽澜对大梁国的重要性。
“舒月,你真厉害。”
阳婆又高兴又心痛,她一边给叶舒月上着药,一边夸赞着她。
“你久不来这里,一来又呆了小半个月,身体定然是受了寒气,不论如何,先待着断云堡,养好身体再走,你父母还等着你去照顾呢。”
叶舒月点点头,“好,阳婆婆,就是你不说我也会厚着脸皮求你的,你可是这大梁朝最厉害的军医呀。”
“瞎贫嘴,好好养伤,听到了没有。”
三人一夜好梦,收拾好了行囊就连忙骑着马回去了。
“舒月,你是怎么找到雪兔的呀?”
谢婉好奇地问,她母亲连续去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
“都是运气罢了,天佑将军,我不小心滑到了一个冰谷,那的山崖上刚好生长着雪兔。”
叶舒月说的简单,她想起了之前在市集上看到不少狼皮做的毛毯,虽然这些军民都心地善良,但是叶舒月也不敢拿这些无辜的生命做赌注。
谢婉看着叶舒月脸上不自然的酡红,心中也很是心疼,她是个稳重性子,定然一路疲惫。
“我刚刚已经派人去备水了,你拿着我配好的药包,过去泡一会儿吧,好去去寒气。”
叶舒月也下意识闻了闻自己的味道,她出去这小半个月都没有洗澡,身上多多少少有点味道。
“好,我这就去刚好也累了。”
叶舒月也不矫情,拿着谢婉递给她的药包就去泡澡了。
她拿回来了雪兔,就回来了将军的姓名,自然是被尊为贵宾招待的。
叶舒月拒绝了侍女的侍弄,自己拿着衣服和药包就走了。
这水倒是热的正合适。
叶舒月就是喜欢热一点的水,她的皮肤都被烫得有些红了。
叶舒月等到水温稍微凉一点了,这才将整个身体都埋进去。
好似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一样,叶舒月感叹道。
越泡越困了,叶舒月打一个哈欠。
擦干身子,甩干头发之后就沉沉睡下去了。
一连过了小半个月,叶舒月的身体都被泡得暖暖的,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有了雪兔这一味药,将军的毒总算是清了个七七八八,只是他毕竟是伤了手和腿,一连坐在轮椅上整个冬天,肌肉萎缩,确实是需要不少时日恢复。
只是可惜将军的经脉被那毒箭伤得厉害,右手已经使不上劲儿了。
“叶姑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吴副将但说无妨,凡事我能够做的,自当能够尽力。”
叶舒月说得真诚,吴戈是个不爱说话的,他都亲自开口了,定然是有要紧事。
“现在营帐里手头紧,别的人我总归是不放心,将军现在需要一个人辅助做康复治疗,不知道叶姑娘是否愿意。”
叶舒月也明白,她几乎是不假思索:“能够帮到将军我自然是愿意的,不知什么时候去呢?”
“明日辰时。”
叶舒月点了点头,回去又去了谢婉问了问注意事项。
这几日突厥人又来犯了,今年回温格外晚些,突厥人的余粮已经耗尽,自然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南下侵略。
虽然早有防御,但是行军作战难免受伤,阳婆和谢婉忙的脚不沾地,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
又有伤员过来了,谢婉只好粗略和叶舒月讲了一遍,剩下的细节只好扔给叶舒月一本书,左右将军也不是第一次受伤了,就算是遗漏一些细节他也能懂。
叶舒月不敢怠慢,只好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医书上面记载的文字。
赶明儿一早,叶舒月洗漱完毕就忙着去找将军了。
江挽澜也等候多时,他明白军中暂时缺人手,叶舒月能够愿意已经是他的荣幸了。
只是他总归还是有一些难堪。
难堪什么?
难堪自己因为受伤,许久绑着的小腿肌肉萎缩,难堪自己右手使不上劲儿,只好改练右手,难堪自己就连上茅房也是一件困难事,难堪这些狼狈的样子偏偏被自己有好感的女孩子看个清楚。
“叶姑娘,劳烦你了。”
叶舒月今日换上了一件简易的裤装,就连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也编起来粗长的辫子,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干练。
“将军只需要跟着我坚持就好。”
这些运动叶舒月昨日也做过一遍,就连常人都有些疲倦,更不要说是江挽澜这样的病人了。
复健的器材早就已经被搬进去了,江挽澜也换上一身劲装,头发梳成了小辫,看上去很是精神。
“劳烦了。”
江挽澜道。
他走得艰难,左手腋下撑着一只拐杖,他几乎没有停留,从轮椅上下来之后就走到了围杆那里。
叶舒月帮着他拿着拐杖,他右手很难使上力气,几乎只能够使用左手支撑起来整个身体。
为了锻炼他的小腿,他几乎使用自己的小腿发力,他的肌肉萎缩得很是厉害,几乎和自己的手臂一样的粗细,每一步都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才走了三圈江挽澜的汗就已经把内衬浸湿了,脸上隐隐可以看到青筋,叶舒月见他还能够再走一会儿只好用手帕擦了擦他脸上的汗。
他这一步走得有些急,叶舒月才刚刚转身就听到砰的一声,江挽澜应声倒下。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