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恶有恶报》 《震惊! ...
-
刘兰嘱咐好巍时安一定要早去早回和不能去第二现场后,巍时安就出门了。
下到一楼拐角,巍时安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刚准备打个车去饭店,一抬头却看到张梦华倚在单元楼的门框上,与之相对的,是停在门口的一辆迈巴赫。
“时间正好,走吧。”说罢,张梦华就转身上了车,巍时安顿了顿,没想到居然是张梦华来接他。
巍时安坐到后座系好安全带,发现怡姐坐在副驾驶上转过头对他笑道:“晚上好。”
“晚上好……”
张梦华发动车子缓缓行驶着,等远离了小区之后,巍时安叹了口气将头贴在车玻璃上假寐着,但一闭上眼就不经想起今天锦布曲无助的模样和李锌的言语。
虽然和茵乐才认识几个月,但他已经算自己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了。
“先天性心脏病患者最后的结局,就是和茵乐一样心衰后住进icu给家里添加负担吗?”巍时安心里默默地想着。
巍时安知道,自己这个病可以通过手术改善生活,自己有那个“好”的选项,但他没有“好”的能力。
他没钱。
张梦华给的工资在北京不算少,可先不说每个月要还的债务,光巍远强和赵平娟时不时地上门找麻烦,就让巍时安和刘兰心力交瘁了,自己哪来的钱去做手术呢。
焦虑一股脑地袭来,惹得巍时安一阵烦躁,他将眼睛眯开一条缝,迈巴赫行驶在北京的街道上,看着车外的人群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身旁的高楼大厦换了又换。
大城市嘛,豪车不少见,再加上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哪有功夫去管别人。
重新将眼睛闭上,过往的云烟再次涌现,可巍时安没有力气再去理它了,他很累。
张梦华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怡姐翻着手机。
也许是考虑到巍时安在休息,除了怡姐时不时谈论一句工作和张梦华淡淡地回应外,两人并没有多余的交流。
“啪”突然,一颗雨露打破了这层宁静。
“下雨了…?”怡姐话音刚落,雨水和古代上阵杀敌的将士们一样,不要命似的扑了上来。
“没事,我车上有几把备用雨伞。”张梦华边说边打开雨刷器,干净利落地将挡风玻璃上的雨水擦拭干净。
伴着雨声,本想假寐一小会的巍时安竟真的进入了某种半睡半醒的状态,雨滴拍打在玻璃上的声音与姐姐被拐时车门上锁的声音逐渐混淆。
现实:
时不时能感觉到车子的颠簸。
梦境:
往事云烟如潮水般将巍时安吞没,试图将他彻底拉进深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巍时安一直迷迷糊糊的,他其实不想也不愿醒来,虽说梦里大部分都是小时候巍远强家暴的场面,但这或许是他能见到巍时棠唯一的办法了。
“时安,时安。”一阵熟悉的女声穿进巍时安的耳朵,迷迷糊糊的本以为是刘兰,睁开已经被泪水模糊的双眼,才发觉是张梦华在叫自己。
随手摸了把泪,前座的两人已经解开安全带,张梦华转过身和巍时安说:“下雨了,时安你把后备箱的几把伞拿来。”
“啊…好。”巍时安努力地将意识拉回到现实世界,一转身发现后备箱的车壁上挂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把伞,巍时安随便拿出三把,递给前座的两人后自己就开伞下车了。
车门“砰”地被关上,雨水散落在伞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阵阵寒气将三人笼罩,反倒让巍时安清醒不少。
“走吧。”张梦华将车锁好对两人说道。
进了饭店之后,巍时安摇了摇头,发现自己还是迷迷糊糊的。
与此同时怡姐凑过来关心道:“时安,你没事吧,路上我就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
“怡姐我没事,就是这两天睡的不太好。”巍时安对着怡姐强挤出一个笑容,怡姐本还想关心关心,可张梦华此时已和前台确认好包厢要求吃饭了,怡姐也只好放弃。
进了包厢,就看到一个秃顶的胖子男坐在桌子的正中间,身上金表项链多的数不过来,和张梦华形成了某种对比。
这位先生不仅不修边幅,身上还有一种引人反胃的油腥气味,如果不是戴着一身名牌,还真看不出来他是个老板。
虽说张梦华身上的名牌也不少,光一条脖子上的丝巾就值两千四,可张梦华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高雅的气息。
张梦华走到这位先生的左手边坐下又指了指巍时安和怡姐道:“季总晚上好,这两位是我的员工,您叫他们时安和小怡就好。”
“季总好。”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到,季总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两人跟着张梦华坐在一起,巍时安才发现季总的右手边坐着两位女生。
看起来和巍时安差不多大,应该也是刚毕业不久,不过季总貌似没有介绍的打算。
巍时安正想着,一个女生正好也看见了巍时安,对着他礼貌性地笑了一下。
宴席开始。
两位老板也开始讨论正事,巍时安和怡姐静静地吃着饭,本以为不会有自己的事,谁成想季总突然提议:“来来来,也该上酒了。”随后就指使服务员来倒酒。
张梦华看着自己的杯子里被倒满酒水没说什么,但服务员走到怡姐身边时,张梦华伸手挡住怡姐的杯子:“不好意思季总,我这俩位员工有点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季总被扫了兴致,脸上有点挂不住,但碍于张梦华的面子,回怼了一句:“哎呀……什么过敏不过敏的,喝两次就好了。”后也不好再强求。
但又立即向服务员示意把那两个女生的杯子倒满,那两个女生想拒绝又不太好意思,最后只能硬着头皮一口喝掉,又辣的夹了好几口菜吃。
吃了一会,生意聊的不错,可那两个女生就有点不太妙了,脸上红扑扑的,而且看起来都快晕倒了,季总这时候居然提议再来几瓶酒,张梦华沉默了几秒,对两人说道:“小怡,时安,你们两个去帮服务员拿酒吧。”怡姐像秒懂了什么似的,带着巍时安出去了。
巍时安抱着几瓶酒正打算回去,突然被怡姐一把拉住,带到一个没人的垃圾桶小声说道:“快,把你这几瓶酒全倒了,然后接上自来水,留我这几瓶就行。”
“诶…?”巍时安还没反应过来,怡姐已经打开酒瓶子开始倒了。
巍时安不理解,但也开始跟着怡姐倒酒,怡姐看了看巍时安叹了口气:“这是老板看不下去了,想让咱帮帮那俩小姑娘,这种事我以前没少干,但老板一直不让我这么帮她,不过也是,不能让那死胖子喝出来,所以留我那两瓶就行了。”
两人把酒倒完,又各自去卫生间接满自来水,重新包装好后就回包厢了,换成自来水后那两个女生明显轻松许多。
本以为今晚也就这样了,谁知道季总居然是个猥琐男。
一位女服务员在给他倒酒的时候,他直接明目张胆地摸上了人家的手。
另外五个人看在眼里,可他一瞬间就收回去了,所以也没法说什么,就张梦华提醒道:“季总……别为难人家小姑娘了。”
季总白了张梦华一眼没理她,包厢内的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怡姐急忙将话题拉回到工作上才缓和了几分。
又几杯酒下去,张梦华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可季总也最的更厉害了,又是那个女服务员给他倒酒,他直接伸着手朝人家的屁股摸去,一直坐着他旁边没说话的女生说话了:“季总,您这样不太好吧。”
季总恼了:“我呸!一个服务员还有选择权?”他唾沫星子横飞,配上他那张红透的肥脸好不滑稽。
他嘴里的话越来越不干净,巍时安听得越来越气恼。
“她一个服务员就是应该对我言听计从!有能耐她别当服务员这种伺候人的活啊!我要是她父母知道她在外面干这种伺候人的活,我都没脸活了!”怡姐的脸色也越来越沉,巍时安听不下去了,正打算和他理论,谁料张梦华抢先一步。
“哗啦”
张梦华拍桌而起,拿起酒杯泼了他一脸的酒,随即没好气道:“季总,没必要说的这么难听,服务员不是妓女,没必要对你三从四德,再说,是你摸人家屁股在先。”
季总本想站起来和张梦华理论,却被张梦华用更大的声音震道:“我也做过服务员,现在不也和你平起平坐吗?你也没高到哪去。”
然后张梦华抽出几张纸擦了擦手,将椅子一甩,拿起背包:“小怡,时安,我们走,没必要和这种人再浪费口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对了”走到门口的张梦华突然回头:“如果你儿子,再敢在外面随便欺负我儿子,那咱们俩现在的生意合作也可以停止了。”
走到饭店外廊,外面还在下毛毛雨,冷空气的袭来让张梦华舒适了不少,她猛地吸了几口气,巍时安问道:张总,您喝酒了,还能开车吗?”
张梦华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男人来到他们面前:“张女士是吗,我是您的代驾。”怡姐举起手机朝巍时安晃了晃,又眨了眨眼,她早就帮忙找好代驾了。
回到车上,三个人什么都没说,巍时安心里默默感叹道:“原来张总已经知道云深打架的事了嘛……”
张梦华突然开口:“对了时安……我帮忙找的人有事想问你,有时间的话我陪你去趟警察局吧。”
“啊,好。”怡姐知道这可能是私人话题,所以没接茬。
北京城的夜景很美,车上的三个人没再交流,而是默默欣赏着这难得的清净美景。
————
几天后,国庆节。
巍时安在工作群里和大家聊着天,张梦华发了几个大红包,大家手气都不错,刘兰在翻冰箱,突然。
一个同事发了个新闻出来:
《震惊!新轩集团老板季永州可能构成猥亵罪,目前在警察局接受调查。》巍时安大概看了看,不过标题已经很明显了,前几天应酬的那个季总进去了。
“时安,冰箱里没东西了,咱们去趟超市吧。”刘兰走过来说道
“好。”
超市里
刘兰推着车在挑东西,巍时安突然看到超市门口的锦布曲,他和刘兰表示去打个招呼。
“阿姨。”巍时安走过去时发现锦布曲在看一个广告。
“啊,时安啊,国庆节快乐。”几天未见,锦布曲的白头发多了不少,应该是没时间去染。
“国庆节快乐,阿姨……茵乐怎么样了。”巍时安问道
“哈哈,好多了,再过几天应该能出icu,就是这两天太忙,我也没时间去染头发。”锦布曲边说边自嘲般的摸了摸头发。
两人又聊了一会,锦布曲就走了,巍时安转头看起锦布曲刚刚看的广告,那是一个歌剧院的广告,貌似在附近演出。
“巍时安?”一道男声从巍时安身后响起。
一转身发现是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