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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速之客》 张梦华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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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一个月过去了,眼看就要到了国庆,张梦华叫了公司所有人到会议室开会,说明了假期的待遇,销售部的销量前十名待遇很是诱人,巍时安虽然没再有过上次第三名的那种销量,却也能稳定在前十
“好了,这次会议就到这里,都继续努力吧,散会,巍时安和小怡留下来,我有话想对你们说”张梦华将白板上的投影关上,对所有人说道
身旁的同事们都一个个的收起文件走了,只有巍时安和怡姐还坐着,张梦华坐下后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小怡,时安啊,我今天晚上有个应酬,你们俩方便吗?能不能陪我去。”
巍时安还在想,怡姐率先开口:“张总…时安有心脏病不能喝酒。”张梦华笑了笑:“我知道,我不会让他喝酒的,小怡你也不用,你们俩陪我露个面就行,项目我来谈,你们俩就吃吃饭就好了。”
“嗯……好…”巍时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经过上次两人在张梦华家交心后,两人的关系明显更好了,张梦华有什么项目一直都先想着巍时安,而巍时安能为张梦华做的就是更加努力的工作,尽可能的为公司带来更多的收入
怡姐微笑着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两人答允的声音刚刚落下,两道童声又接着响起:“妈妈!”云深月浅两兄妹招呼也不打直接推开会议室的门跑了进来,他们两个看到巍时安和怡姐后,第一时间不是找张梦华,而是朝着他们两跑来
“时安哥!”
“怡姐姐!”云深月浅朝着两人就冲了过来,一下子就扑到了两人的怀中,这两个孩子虽然很缠张梦华,但是只要巍时安和怡姐也在公司那基本上就是找他们两玩了
这时,艾米喘着气跑进来:“诶呦喂……两个小祖宗…………”本来相当温馨的场面,被张梦华的一通电话打断,她拿起手机一看,来电人上明晃晃的写着“楚漫峰”三个字,张梦华稳了稳,就出去了
走到楼梯间接起电话:“喂?”电话另一边传来一道特别年轻的男声:“嫂子,你拜托我办的那件事有点难办,你看看有没有时间把被拐人员的弟弟带来一趟吧,好好阐述一下。”此人就是当年江承凌拿命保护下来的下属,楚漫峰,张梦华也只是在当初江承凌的引荐下见过他几次,想当年他还是一个实习警察,也不知道江承凌为什么要拿命来保护他
如今,他早已转正,哪怕张梦华丝毫没有过想要追究他,他也一直对江承凌的事情问心有愧,所以张梦华只要有事相求,楚漫峰基本都无条件答应,不过这次的事看起来好像是有些难办
张梦华有些不安的撩了撩头发:“嗯……主要是…我这个当事人他有心脏病,我怕如果让他太过细节的去回想往事会对他身体不好。”
“这样啊,主要这起案子再怎么说也11年了,线索实在是…这样吧,嫂子你先和他聊聊,看看他接受度怎么样,我会准备几个问题问他,让他有点心理准备,也不要太勉强。”
“嗯……好。”挂掉电话,走出楼梯间,云深月浅已经被艾米带走出去玩了,怡姐和巍时安还坐在那里,张梦华有点被他们两个的老实逗笑了:“行了,散会吧。”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后,张梦华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心里盘算着怎么和巍时安沟通
巍时安又突然想起来又快到自己拿药的日子了:“今天去一趟好了……省的国庆再去”巍时安边想边掏出手机,却发现居然一个大夫的号都没有
他便打开林明的联系方式:“林大夫,今天上班吗?”刚刚发送,就发现自己旁边的一个女同事在哭,怡姐在旁安抚她,所有想来看热闹的同事全被怡姐一个眼神刀给瞪了回去,巍时安本想不掺和,却发现怡姐正用手指示意他过去
巍时安见状立即将自己的椅子凑过去:“怡姐……怎么了吗,小青姐…你怎么哭了?”怡姐从纸包里抽出两张纸塞进了正掩面哭泣的小青手里,又将那包纸递给巍时安:“小青她爷爷去世了,时安,你帮我给她递着点纸,小青,我帮你去跟老板请假哈。”说完怡姐就头也不回地朝张梦华办公室走去
“小青姐……节哀啊…别哭了,你爷爷会担心的……”巍时安一边给小青抽纸一边帮她顺气以防她喘不上来气,怡姐很快就回来了:“好了好了,老板给了你两个月的假,让我现在就陪你去火车站回家。”怡姐搀扶起小青:“好了时安,你回去工作吧,我送小青去火车站就回来。”
“嗯……小青姐节哀啊…”巍时安回到岗位一看手机,林明的回信:“上班的,今天挂号的app出了点问题,你要来直接来就行。”
“好。”巍时安快速的回了个信后就专心工作了
下午下班
累的一天的巍时安觉得自己根本站不住公交车,奢侈了一次,打了个出租车去医院
到了医院后发现林明不在自己的诊室里,想找茵乐聊聊天打发时间却发现茵乐也不在,巍时安只好坐在椅子上等等看,无意中听到一旁两个小护士的谈话:“林大夫又上手术台了?好像是茵乐又心衰竭了吧?”
“是吗…听说茵乐是五年前转来咱这个医院的,他原来那个医院不要他了,不过他在咱这也住了这么久了……还是那样子啊。”
巍时安心里一沉,原来这俩人不在是因为茵乐进手术室了
“茵乐这孩子平常人缘挺好的,不光和咱们这几个心内科的医生护士关系好,其他科的他也认识,连保洁 保安,他都说得上话,关键是他会来事,每个人有个特殊日子啊,生日什么的,他都会给一些自己做的礼物,说是感谢平时对他的照顾……我前几个月结婚的时候,他送了我一个自己做的相框,说是可以放照片使。”
“治病救人也是咱们应该做的……平时没人找他玩的时候,他就自己坐在病床上看书,我看见过两次,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挺不好受的……听他妈妈说,他小时候学习还挺好的,只不过后来身体不行了,就没再上过学。”
两个护士说完后沉默了许久,许久后,一位护士突然开口:“不过话说回来,就他总这么被抢救,先不说他的身体经不经的住,他家的经济经得住吗?”
“不知道……这几年也没见过他爸爸,只有他妈妈一直陪着他,可能他爸爸负责上班赚钱吧。”
“对了,说到他妈妈……他妈妈是不是以前——”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极其尖锐的吼叫传来,吓了巍时安一跳,转头一看,一位面向就不好惹的老妇人从李锌的诊室里走出,大声道:“来啊!大家来看看!这家医院啊!我孙子来这家医院好几年了!一点不见好啊!还越来越严重了!到底治病还是骗钱啊!”从言行举止看,她应该就是茵乐的奶奶
李锌从里面追出,想把她拽回去:“奶奶……咱有事好好说。‘
“我不好好说!我非得让大众看看这家医院有多不靠谱!”两人正争执,远处的手术室门被推开,巍时安小跑过去想看看是不是茵乐出来了,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病床就往icu推去了,巍时安也不好再跟,同时,林明喘着气从手术室里走出
“林…林大夫。”巍时安小声呼唤道,待林明回过神:“啊……你跟我来吧”两人向林明的诊室走去,而茵乐的奶奶,好像放弃了什么一般,走了,也不在意茵乐怎么样了
到了诊室,两人相对而坐,林明叹了口气摘下口罩喝了口水,随后问:“怎么了吗?”
巍时安捏了捏手指:“啊……没什么事…就是想再拿一次药,快国庆了嘛,省的国庆再跑一趟了。”林明点了点头没接茬,看来累得不轻
巍时安还是有些担心茵乐:“林大夫……茵乐…没什么事吧。”林明在打检查单的手没停下,深沉道:“嗯……不算太好,他本来就有心肌病嘛,肺也不太好,总是肺炎,这次又是肺炎了,但是和以往不同,心衰竭,肺衰竭,都更进一步,刚刚抢救的时候人差点就没了。”
林明将打印机的单子扯出递给巍时安:“平时看你和他关系挺好的,你可以去icu看看他,虽然进不去,但是应该可以和他妈妈聊聊。”
“好……谢谢林大夫。”巍时安离开诊室后没像往常一样先去检查,而是先去了icu,还没到iuc,远远地他就看见锦布曲和李锌在交谈:“阿姨……我知道你们家什么情况,你我也都不想让茵乐受罪,每次的抢救对他身体的创伤是很大的……就算不说他,阿姨你的存折还有多少钱?赔偿金还有多少?还能撑多久?”
李锌的一堆现实问题把锦布曲问的哑口无言,而李锌在问完后也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一样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半晌,才终于重新发出声音,却极其嘶哑:“icu一天不便宜,而且他的身体可能接受不住再一次的抢救了,如果……”李锌戴着口罩,看不出他的表情,却能看清楚他已经为红的眼眶和隐隐约约能看见的发抖的脸“如果……继续恶化还要再进抢救室的话,那我建议阿姨……放弃。”
最后的两个字李锌说的尤其的困难,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放弃他……是给他一个解脱,也是给阿姨你一个解脱。”
原本不动如山的锦布曲听到李锌的这番话后擦了吧要掉不掉的泪水:“谢谢你啊……李大夫……我考虑考虑,还有……我婆婆给你添麻烦……不好意思。”锦布曲鞠了一躬后就离开了,李锌望着锦布曲的背影,望了许久,最后他才拖着和被拴着铅球一样的身体缓缓地走回自己的诊室
目睹了这一切的巍时安有所感触,让一位母亲放弃自己的孩子,谈何容易呢,而让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好像更加难受
巍时安朝icu的方向走去,不用到茵乐病房,就能听到锦布曲压抑的抽泣,巍时安走过,只见锦布曲披头散发的蹲在icu门口,捂着嘴抽泣,棕色的头发搭配着发间的缕缕金丝散落在脸上,再加上她捂着嘴,所以看不见她的脸,但也能感受到她有多么无助,虽然说锦布曲看起来有些年纪了,但她平常是一个特别注重自己仪表的人,从没见过她如此狼狈
“阿姨……”巍时安突然的呼唤把锦布曲弄的一颤,随后她站起来摸了吧泪,理了理头发,看向巍时安,努力保持声音的平稳:“啊……时安啊,怎么了?”巍时安从裤兜掏出包纸递给锦布曲:“阿姨……茵乐会好起来的。”本就强装镇定的锦布曲听到巍时安“会好起来”这四个字再次泪崩
巍时安能做的也只有陪伴和劝导了,他通过透明玻璃看着静静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的茵乐,心里一阵酸涩
锦布曲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所以她劝巍时安该干嘛干嘛去,不用管她了,巍时安确定锦布曲能照顾好自己后将那包纸帮她放好,自己就去检查拿药了
晚上,因为事先和张梦华约好了应酬,所以巍时安和刘兰交谈好后就打算打车去饭店,一下楼就发现张梦华开着车来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