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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棍棒护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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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小雨还没停,村口的土路上就传来了“突突突”的摩托车声,刺耳得很。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灰布褂、腿有点瘸的中年男人,拎着两袋劣质点心,一拐一拐地进了林家院子,正是赵桂兰昨夜谈好的老光棍——刘老憨。
赵桂兰一看见人,眼睛瞬间亮得放光,脸上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快步迎上去,又是递板凳又是倒热水:“他憨叔,可算把你盼来了!快坐快坐!”
刘老憨的目光直勾勾地往堂屋里瞟,一眼就盯住了站在屋中间的林晚星,喉结滚了滚,笑得一脸油腻:“桂兰嫂子,这就是……那姑娘?”
“是嘞是嘞!”赵桂兰忙不迭点头,伸手就去拽林晚星的胳膊,“人我给你留得好好的,今儿就能跟你走,那八万八彩礼……”
“我不跟他走!”林晚星猛地甩开赵桂兰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脊背抵在冰冷的土墙上,心脏狂跳不止,“你们凭什么把我卖了?我不同意!”
“不同意由不得你!”赵桂兰彻底撕破了脸,脸色阴狠狰狞,一把揪住林晚星的手腕就往外拖,“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拿了人家的钱,就得跟人家过日子!今天就算是绑,我也把你绑上车!”
林老根也扔下烟袋杆,上前就要帮忙架人,小叔子林晓军更是嬉皮笑脸地凑上来,伸手就要推她。
林晚星拼命挣扎,头发乱了,手腕被掐得通红,眼泪都被逼了出来,可她一个姑娘家,怎么挣得过三个大人。
“放开我!你们放开!救命啊——”
凄厉的呼救声砸在湿漉漉的空气里,就在赵桂兰要把林晚星直接推到刘老憨面前时,一道黑影突然从里屋冲了出来!
是江沉。
他双目赤红,原本木讷的眼神此刻翻涌着吓人的戾气,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小兽。他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拽着林晚星的赵桂兰,弯腰抄起墙角那根用来赶猪、碗口粗的榆木棍子,“噔噔噔”几步冲上前,二话不说,直接横棍一挡!
“砰——”
木棍重重砸在土炕上,震得灰尘四起。
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江沉已经一步跨到林晚星身前,整个人像一堵小墙一样,把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粗木棍,指节泛白,手臂青筋暴起,微微弓着背,浑身紧绷,那架势,谁要是敢再碰林晚星一下,他就敢一棍子抡下去。
赵桂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半天没回过神。
“江、江沉?你、你干啥?”赵桂兰声音都打了颤,她养了这痴愣的儿子好几年,从没见他这般凶过,更别说抄起棍子护着人。
刘老憨愣在原地,一脸莫名其妙:“桂兰嫂子,这、这是咋回事啊?你家这儿子……”
林老根和林晓军也懵了,呆呆地看着挡在林晚星身前的江沉,不敢上前。
江沉依旧一言不发。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睛牢牢盯着身后的林晚星,眼神里没有平日的木讷,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护着。下一秒,他猛地转回头,举起手里的木棍,对着赵桂兰和刘老憨,发出低沉又凶狠的闷声,像护食的小兽,又像在发出最后的警告。
谁过来,他打谁。
“反了!反了天了!”赵桂兰终于回过神,气得跳脚,指着江沉破口大骂,“你个傻子!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要被送走的人!你给我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说着,赵桂兰捡起地上的扫帚,就要往江沉身上打。
可江沉半步不退。
他攥紧木棍,往前又挺了一步,目光凶狠地瞪着赵桂兰,那股不要命的劲儿,硬生生把赵桂兰吓得连连后退,手里的扫帚都掉在了地上。
林晚星躲在江沉单薄却异常坚定的背影后,看着他微微颤抖却死死护着她的肩膀,鼻子一酸,眼泪瞬间砸在了衣襟上。
雨还在下,院子里一片混乱。
刘老憨见这架势,知道今天人肯定带不走,骂骂咧咧地拎着东西走了。
赵桂兰看着到手的彩礼飞了,气得脸色铁青,却对着护在林晚星身前、手里握着棍子的江沉,半点不敢上前。
而江沉,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杆倔强的枪,牢牢守着身后的林晚星,一言不发,却用最直接的动作,宣告了他的守护。
这一幕,成了林晚星这辈子,都忘不掉的高光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