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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分手了,一个人怎么过?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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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雨你分手了!不是吧,你们可是谈了三年呢。”
电话那头传来朋友不可置信的声音。纪雨叹了口气:“对啊,分了。”
“这都能分?我看他浓眉大眼的!怎么能背叛我们小雨!”
纪雨听见朋友踱步的声音。
“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跑云南了,我记得你都不怎么爱出去旅游的。”
纪雨张了张嘴,有些说来话长。
她跟曹诚是在崂山做志愿活动认识的,曹诚是另一个系的组织人,总是很积极奋进的样子。
两人的工位临近,偶尔也聊一聊,走的时候加了微信。
曹诚比纪雨大一级,在班里是班长。纪雨有些问题就会问他,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
有一天曹诚突然表白了,纪雨问他为什么?他说曾经看到过纪雨喂流浪猫,感觉她是一个善良有爱心的女生。
纪雨撇了撇嘴,真是很俗套的回答,像古早小说。
但她还是答应了,虽然情节俗套,但是被人看见,总是令人高兴的。
也许是女生的感情更缓慢,纪雨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曹诚。
平心而论,曹诚长的不错。她曾经细细看过曹诚,鼻梁很高,眉毛很长,颤巍巍的像扑闪的扇子。他的鼻子长的很好看 ,高挺的,又不显得突兀。眼神平和,只是挡在黑色眼镜的后面,有些不分明。
他脾气很好,像一块温润的玉。
纪雨是第一次谈恋爱,她对曹诚还是挺满意的,她想过跟曹诚的未来,想跟他有一个小家。
她曾问过曹诚,将来打算做什么?曹诚说要读研,读研不行就去上班。
这样也可以。纪雨会毕业上班,她可以养着曹诚。她相信不管曹诚会干什么,两个人在一起,都会越来越好的。
纪雨毕业去民办幼儿园做了老师。公资还可以,就是不太稳定。毕竟现在生育率挺低,弄不好就没有活干。
她最近在寻思去公办园,更稳定一点。
但是曹诚突然联系不上了。
纪雨想他大概比较忙,现在他考上了研究生,大概忙着做实验。
她也没有管,毕竟她的环创做的也挺累。
就这么过了三天。纪雨忍无可忍!这小子,你还知道你在谈恋爱么?
我都给你这么大空间了!!
纪雨怒气冲冲打了视频:“曹诚,你在哪呢?”
“我在实验室。”
“哦,那你忙。”
纪雨挂了电话。转头在聊天框输入。
“为什么不给我发信息?你还知道你在谈对象么?”
一个小时,没有任何回复。
纪雨不再理会,她还有个手抄报没画完呢。
滴~一条新消息。
曹诚发的。
“祝你找到你的白马王子,我们不合适,分了吧。”
纪雨有些茫然,她试图挽救一下。但是曹诚已经不说话了。
这算什么事?纪雨问他: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做错了什么?”
“还是你找了新女朋友?”
过了好久,曹诚说:“和其他人无关。只是我们不合适。”
“最开始我们认识的时候,我觉得你是个阳光开朗的女孩,后来我发现你不是这样的,我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你。”
呵呵,纪雨心里不爽。才发现啊,我本来就是个阴暗批啊。
纪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别说找什么白马王子了,哥。
白马王子是恋尸癖啊。”
“哦,那我都删了,所有信息。”
“微信QQ全删。”
“祝我点好的吧,比如发大财,有躺平摆烂还有钱,想去哪浪去哪浪。”
屏幕黑下来,纪雨眼中有点泪光。
不可能没有感情的。曹诚是一个有仪式感的人。每次过生日都会跟纪雨送礼物。
有一年他给纪雨送了条项链。包装很精美。纪雨查了价格,非常美丽。
她有点心疼,光一个盒子都要一百,还不如加在克重上呢。她去找曹诚,想让他别整这种表面功夫。
“我想让你看到就开心,包装好坏是不一样的。”
“之前的镯子的包装就很好,也是好多层呀。”
“一分钱一分货,盒子也值不了多少钱。”
纪雨一直记得这个事情,曹诚给她花钱挺爽快,表面上的细节也会注意到,她心中有些隐隐的悸动。如果不是怕花钱,她也喜欢华丽的包装。
“所以…你失恋了来云南散心?”朋友问到。这个朋友跟纪雨是大学舍友,纪雨和曹诚是一个地方的人,大学毕业纪雨去了靠近家乡的沿海小城,曹诚在沿海的大学读研究生。
纪雨的朋友去了上海,做了营养师。本来她想要纪雨也一起去。纪雨没答应,她父母很早就走了。姥姥把她养大。她不想离姥姥太远,就连大学也报的很近。
“我姥姥去世了,我心里挺乱的。”纪雨还是开口了,她其实并不喜欢把伤口显露在人前。只是情绪情感不太受人本身调控。当一个人的时候,悲伤总像泄洪一般冲垮纪雨的心里防线。
失恋可以在找啊,又不是就那一个男人了。”对于男人,纪雨痛苦,但是也没有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朋友沉默了下来。
“出来玩玩也好,把烦心事都忘忘。”
“你是自己出来的?”
“不是,是跟着小孟。她家是云南的。邀请我好几次了。帮了我很多,酒店也是她找的 。
我现在在旅店里面,环境不错。”
纪雨调转摄像头,给朋友看四周。
“确实很不错,诶!你再转转摄像头。”
纪雨不解,还是照做。
“往左,诶。你往前走走。出门出门!”
“好大…一棵树。”
纪雨抬头,旅店的后门有一棵花树,很大。也许有很淡的香味。
“这是什么花?”她轻声开口,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在问朋友。
“诶,稍等。我搜搜。”朋友一阵兵荒马乱,不知道她又把什么碰倒了。”
“小雨,你再凑近一点。”
纪雨仰头,把手机怼在一簇花上。
花是淡白色的,五瓣,形状有点像梅花。花芯有点泛红。整个树红白交映,格外的好看。
也许是树的年龄大,树很高,花冠极大。这给纪雨产生了一种震撼。她觉得自身微小,不过苍茫人间一粟。
她看花,似乎花也在看着她。微风吹来,一树繁花,熙熙攘攘,入眼看不到枝叶,只有满眼温柔欢快的花。这是一种茁壮的生命力,一条奔流欢快的花河。
老枝横斜,满树青春,如梦似幻。
“查到了,小雨!”是甘棠树。
朋友欢快的声音传来。
“甘棠?海棠的亲戚?我记得咱们学校的海棠花开的也很好看。”
“应该不是。甘棠是一种树。”
“我记得…诗经里是不是有这个?”
纪雨思考到。
“应该有的,我也记得这个。据说是一个官员很好,他坐在甘棠树下帮助民众。大家为了纪念他,就不允许砍伐甘棠树。”
“小雨,你看一棵树,能串联起好多事情呦。”
“甘棠,又叫棠梨,杜梨,野梨、土梨,白棠。称呼也好多。”朋友又在搜索。
“有梨?难不成这个还可以吃?”
纪雨抓住了重点。“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我也没吃过。”朋友挠头
。
远处的风很温柔的轻吹着 。
“诶,小雨,我先挂了哈。我这边有人找。”朋友急匆匆的说。
“没事,你先去忙。”纪雨低头,天色明媚,下午两点的光景。阳光将花瓣切割成不同的形状。甘棠树下有几株小花,很自在的伸展着。
纪雨叹了口气,一个人的时候,总喜欢胡思乱想。
她上前一步,手抚摸上树干。粗糙的手感一如她混乱的心。
她缓缓靠着树坐了下来。这个旅店是很老的店面。游客不多。空旷安静,适合调养。
纪雨抬头望向湛蓝的天幕,想哭。
她想姥姥。
对于感情她倒是没有什么想法。
只是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首歌:“分手了,一个人怎么过,再没有快乐的理由。”
一个人,也能好好过。不管什么时候 多难的境地,也要好好过。这是姥姥教她的。
一滴清泪,顺着纪雨的脸庞留下。留近树下的泥土里,泥土湿润了片刻,在地上绽开一朵土色的小花。随之消失不见。
从今之后只有我一个人了,我该怎么办?
大滴大滴的泪顺着纪雨的脸庞流下来,落在她蓝色的牛仔裤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突然纪雨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是从背后的树传来的!!
怎么回事!!!
纪雨来不及思考,强悍的力量让她瞬间消失,来不急说完求救,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甘棠树下,花瓣静静的落着,看不到人的身影。
前院有人走了过来,怎么回事,是错觉么?好像…刚才听见谁在说话?
啊啊啊啊啊,在未知的空间中,纪雨失控的尖叫。
她感受到周围的黑暗,一种浮动的气流在托着她前进。她看不清周围是什么。如果硬要形容这种感觉,像是在太空中。周围都是漂浮的,无意识的游动。
而她是快速运动的,有声音,有意识,是这茫茫黑暗里的唯一的变数。
不知过了多久,纪雨感觉那种力量停了下来。
精神的高度紧张让她没有力气去思考,她疲惫的躺了下来。
先休息一下吧。她太累了,眼睛不受控制的缓缓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