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甲勇士】一直往北走》aka惊蛰

2、第二章 万

　　万人迷系统：主功能使用三次，自动触发副作用，宿主不定时陷入疲惫状态。

　　昏昏沉沉间，炘南意识迷离，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漂浮在一片莹蓝色的星点里，周围是不见底的黯黑。

　　他想：“我怎么了？”

　　思绪游离时，他眼前缓缓浮现出一块浅色的光屏，那光屏慢慢成形，待成形时，一双手从那光屏后往外推，光屏如同硅胶一样向外凸起一只手的形状，紧接着是一双腿、一双胳膊……慢慢地，一个少女的身形从光屏后面完全显现出来，立在炘南面前，俯身向他伸出手。

　　炘南盯着光屏消失的地方，心道：“系统。”

　　“是我。”少女见炘南一愣，伸手轻盈地将他拉起来，随后解释道，“你好，今世火之铠甲的主人，我是万人迷系统。如你所见，我和我的拟态光屏具有相同的能力，可以直接读取你的心声。”

　　“那么，“炘南问道，“你现在的样子，就是系统的本体？”

　　“不错。不过现在情况紧急，不容我多说，剩余关于我的信息——我想你已经知道，继续推进主线——也就是‘打败暗影大帝的手下，守护地球和平’，就可以逐步解锁。”少女说，“你现在能暂时和我的本体对话，是因为你的身体躺在ICU，意识离体陷入昏迷。”

　　炘南眼神一黯。

　　那吴启东……

　　“虽然我很欣赏你，但是我要给你一个忠告，在考虑别人之前，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少女正色道，“我必须提醒你，虽然你将系统的主功能和你与异能兽的战斗融合得很好，但是这种功能是有副作用的，一旦使用超过三次——”

　　少女的声音戛然而止，周围的空间犹如镜世界，像滑落的瓷碗般，在虚空里摔得粉碎，甩出大块白色的浮沫，那浮沫如同浪头一般，顷刻间向炘南涌来，一把将其拍回现实！

　　与此同时，病房里的人身体猛地震动一下，睁开眼睛醒了。

　　-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病人的体内被注入了一种罕见的毒素，这种毒素源于某种远古的蝎子，现在几乎已经灭绝了。”医生拿着分析报告，颇严肃地道，“术后还要留院观察二十四个小时。要是病人再晚送过来几分钟，他那条胳膊就废了。”

　　“谢谢你，医生。”

　　东杉送走医生，推开病房的门，病床边的美真站起来，用眼神询问。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我送启东走了。”

　　“铠甲的事情，你告诉启东了吗？”

　　“嗯。我告诉他，异能兽之所以对他不利，是因为他是木影村的后人，具备召唤铠甲变身的能力，会对黑暗势力产生威胁。但如我所料，他对铠甲的事情不感兴趣。以防万一，我找了几个信得过的朋友，走大路送他去机场了。”

　　美真点了点头：“他拒绝倒也是意料之中。关于炘南的伤，医生怎么说？”

　　“还好，我们来得及时，否则炘南以后可能再也没办法碰琴了。炘南呢？他现在怎么样？”

　　“还没醒。”美真压低声音，“这次黑暗势力是下了血本了。我想，等炘南伤好以后，我们要找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讨论一下之后的战略了。”

　　“是啊，如果每一次都是这样针对炘南，就算炘南再强，也迟早会耗尽力气被迫解体。”东杉拧紧了眉头，“还有，根据我的观察，那些异能兽也不再是头脑简单的战斗机器了。不知道为什么，它们好像越来越聪明了。”

　　“是吗……”美真眉间充满了愁绪，“那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其他体质合适的五行村后人，说服他们加入我们。还有，上次来我们店里的记者去现场拍了炎龙侠的照片，现在照片正满大街飞呢，要是炘南知道了，我们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下次行动，必须更隐蔽一点了。”

　　两人正说着，病床上的人动了一下，醒了。

　　-

　　“炘南，不好意思啊，我们听医生说，出院以后两天内不能做剧烈运动，所以为了你的健康，这两天你还是减少一些弹琴的频率吧。”

　　美真有些愧疚地说。

　　“是啊炘南，不管是和异能兽战斗还是弹琴，以后要用到手的地方多得是，所以啊，这两天就先好好恢复，过两天再弹也不迟嘛。”

　　东杉补充道。

　　炘南轻轻抬了抬胳膊，伤口上敷着一块无菌纱布，微微有些发麻。他抬起头，东杉和美真正一脸紧张地望着自己。他笑了笑，轻轻点了下头：

　　“嗯。”

　　-

　　炘南给蕙姨挂了电话，晚上在朋友家留宿，今天夜里不回去了。美真留在医院，东杉一个人回到基地，站在玻璃外面，盯着光影闪烁的晶石。

　　要找五行村的其他后人，谈何容易。

　　更何况，并非所有后人都具备召唤铠甲的能力，即使找到了后人，也无法确保对方能够变身参与战斗。

　　那些后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东杉舒了口气，扭头打算去做毒蝎怪和海参怪的毒液对比，眼前却忽然一晃，他扶着墙勉强站住脚，脑袋嗡嗡作响。

　　玻璃内侧，木影村的晶石闪着奇异的光芒。

　　-

　　“据本台记者报道，最近D市疑似出现不明生物，请各位市民注意安全……”

　　主编从办公桌的另一侧慢慢踱过来，语重心长：“小嵩啊。”

　　“主编。”

　　自从稿子在八卦周刊上一炮走红，订阅量逐日上升，小嵩在办公室内也算小有名气，停下动作抬头望向主编。

　　“我是没有想到，你居然靠着那个什么……铠甲勇士，给我们杂志增添了那么多客户。”

　　小嵩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哪里，主编……”

　　“但是！”

　　主编严肃道：“怪兽的照片，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呀主编，主编您可不能不相信我。”小嵩急道，“您不知道，我当时就在现场。那铠甲勇士挡在市民身前，奋战怪兽，那场面可……”

　　“小嵩。”主编放缓语速，“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有人觉得，这篇稿子在哗众取宠。这两天警方的人联系我，希望我把怪兽相关的稿子撤下来，减小影响。”

　　“可是，该买的杂志已经卖出去了啊，这、这怎么收得回来啊？”

　　“所以啊，”主编无不惋惜地道，“今后，你还是老老实实听我的话，继续跟进张星星和吴月月的八卦新闻吧。我知道你是块好材料——可要用对地方才是。”

　　“唉！主编！！”

　　主编摇了摇头，背着手走出去了。

　　目光扫过一桌凌乱的资料，小嵩不免沮丧。

　　-

　　“蠢货！”

　　影霸大发雷霆，丑将四处逃窜，大喊饶命，“影霸，这真不是我的错啊！谁知道那炎龙侠这么厉害，一打三居然还是赢了！……”

　　影霸气不打一处来，胡子直竖楞：“三只异能兽，就这么被当场打死了两只，封印了一只？！”

　　“这真的不是我故意的……我本来想在观战的时候偷袭，可谁知道一看就停不下来了！等我回过神来，就已经打死了两只，那炎龙侠跟有魔力一样，三只异能兽追着他打，还是打不过……”

　　“嗯……？”

　　影霸眉头一皱——丑将心道不妙，眼珠一转，连忙回想自己说错了什么——然而什么也没发现。

　　“问题果然出在这炎龙侠身上。”影霸仔细琢磨道，“这三只异能兽，论资质，论匹配，都算拔尖的，怎么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之后呢？”

　　“之后…我就想把那个书呆子后人给带回来，好捞回本。可谁曾想，外面突然进来一个人，直接给了我一手刀！”

　　“有帮手这件事情，不难猜……”

　　影霸沉默在黑色的披风下，安静得丑将觉得他几乎成了一座石雕。当他以为对方不再开口时，影霸沉声道：

　　“既然这炎龙侠有特殊能力，那我们就陪他玩……”

　　-

　　敏慈站在窗边。外面开始飘起雨丝，起先是一丝一丝的，像蜘蛛的丝线，后来雨凝结成珠，从窗沿滚落下来，最后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在玻璃上形成一道一道的帘幕。

　　“外面好像下了很大的雨哎。”

　　蕙姨路过，随口说了一句。小兰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蕙姨摸了摸小兰的头，哄她去吃饭了，随手把电视的频道切到新闻，女主持的声音和着雨声，朦朦胧胧的，像裹了一层保鲜膜。

　　“近日渔船遇袭案尚未告破，本台记者从现场发回消息——”

　　“最近外面好像不太太平呢。”敏慈回过头。

　　“是啊。这么一说，炘南这孩子还在外面呢，我得给他打个电话说说这事儿。”蕙姨解下围裙，掏出手机，“喂？哎，你是……哦哦，炘南的朋友啊？哈哈——是这样的……”

　　-

　　雨幕之下，一个人影躲躲闪闪，顶着件外套几步蹿上台阶，缩到屋檐下躲雨。他放下盖头的衣服，露出一张极其狼狈的脸——正是八卦周刊的记者小嵩。

　　他抹了把脸，甩了甩湿哒哒的手，一抬头，发现自己躲雨的地方正是快乐堡。

　　远处云层翻滚，似乎在酝酿一道惊雷。

　　小嵩艰涩地动了一下喉头。说起来，他追报道、跟新闻，直到现在，完全没有办法继续明目张胆地撰写发布怪物的新闻，追根溯源，就是因为当初在这家店里通过电视看到了报导怪物的新闻。

　　和今日不同，那天的快乐堡门口挂着“营业中”的牌子。

　　“这星期已经连续出现四次这样的案子了。”

　　“被害人都失去了某种特定的反应。简单来说，他们都失去了某段记忆。”

　　白天码头上民警面对镜头采访的话语在脑海回响。小嵩路过此地，瞥见一家汉堡店，凑近一看，那店门上挂着块牌子，上面写着“营业中”。

　　小嵩把混乱的记忆从脑子里择出去，摇了摇头，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算不上大，但胜在风格质朴。小嵩走进门，先把公文包放在柜台处。柜台没有人，架子上摆了一些不知名的瓶瓶罐罐。他环视一周，走到房间的尽头，推开一扇门，里面是厕所，装修得很简陋，只有基础的设施，整体风格看起来古朴又雅旧。

　　小嵩转了一圈，没有碰到任何人，只好回到柜台前坐下。他看见边上的铃，顺手按了两下。不多时，一个梳着利落马尾的年轻女人从后面走出来。

　　“你好。要点什么？”

　　“来一个汉堡，再加杯可乐，谢谢。”

　　“好，稍等一下。”

　　没有营养的对话飘了过去，可这对话却续了小嵩一命，将他从毫无头绪的思考中解救出来。女人开始自顾自地准备食物，电视里开始播放新闻，小嵩无事可做，自然而然地抬头看向了上方的电视。

　　“您要的汉堡和可乐。”

　　“谢谢。”

　　小嵩吃到一半，一个裹着皮衣的长发男子从后面转出来，对女人道：“美真，已经检测到异能兽的位——”

　　瞥见柜台边上的小嵩，长发男子一顿，接着掩着嘴和女人说了什么。女人表情一变，扔下小嵩就往回走。小嵩愣了一下，三口两口啃完了剩下的汉堡，抬头听见新闻里说：

　　“现在插播新闻快报。据电话报案，北城区出现不明生物体……”

　　听清消息的那一刻，小嵩撸过公文包，扔下可乐就蹿了出去。

　　……

　　一摞雨水从屋檐上滚下来。小嵩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在门口待了一段时间。

　　-

　　医院。

　　探病的时间已经过了，病房里静悄悄的。房间的灯被关上，走廊上白漆漆的灯透过门缝漏在房间地上，门外偶尔路过几个结伴而行的护士。病房关着窗，但仍能听见逐渐加码的雨声。病房里，美真趴在床边，枕在胳膊上睡着了。

　　漆黑的病房里，炘南安静地睁开眼睛。

　　看来正常入睡无法和系统本体产生交互。炘南躺在床上，听着踢踢踏踏的雨声，不自觉想起白天系统被打断时发出的警告：

　　“我必须提醒你……这种功能是有副作用的，一旦使用超过三次——”

　　现在算算，之前救木影村后人已经用过两次。

　　超过三次，究竟会发生什么？

　　炘南不自觉地拧紧眉头。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走廊上掠过幢幢脚步，在漆黑的雨夜里显得更加惊心。美真动了一下，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外面怎么了？”

　　炘南内心警报直响，果断摁住美真，掀开被子起身：“我去看看。”

　　美真扶着炘南走了两步，炘南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随手抓过一个护士询问情况。

　　“一楼门口被人砸了一个大洞，现在驻院警务室正在往各个入口加派人手呢，就怕有人闯进来。”

　　一楼的尽头闪烁着红光。

　　炘南摆了摆手，让小护士走了。

　　转身关上门，炘南对美真道：“有人砸了医院的大门。我怀疑，是黑暗势力的人。”

　　“极有可能。”美真站起身，“炘南，你伤口还没痊愈，在没有明确情况之前，最好不要冲动——我先联系东杉。”

　　“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是公共场所，他们要是不计后果……”

　　话音未落，一道突兀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炘南刹住话头，下意识挡在美真前面，拔下挂在脖子上的晶片准备变身。脚步声愈来愈近，最后在病房门口停下了，距离两人只有咫尺的距离。

　　门内门外沉默片刻。

　　美真把电话打给东杉，电话那头却持续传来忙音，在一片安静里显得尤为突兀。她心头焦灼，挂掉后再次拨出去，却被人摁住了手。

　　“炘南……”

　　炘南背对她，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

　　美真想拉住他，他却下定了决心，往前一步打开门，跨出后反手将门关上，把美真和她的劝阻隔在原地。美真急得直跺脚，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心急地戳手机屏幕。

　　“功能已生效。限时：一刻钟。”

　　-

　　炘南挡在关上的门前，冷冷道：“这里不合适。我和你们出去打。”

　　“哦？怕……伤及无辜？”

　　丑将咧开嘴笑起来：“你还真是善良呢，李炘南。顺便问问——你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炘南咬牙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你以为你问了，我就会傻乎乎的，把我知道的东西全都告诉你吗？”丑将亮出一张怪物卡牌，“我可不是没脑子的反派。”

　　-

　　小嵩在快乐堡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在薄雾里呼出一口气，口袋里的手机突突响了两声。他搓了搓手，掏出手机，是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没头没脑地写着一句话：

　　“预告。”

　　-

　　“竟然只叫了一个帮手，怎么，吃了亏知道收敛了吗？”

　　炘南堪堪撑着地爬起来。铠甲来不及上身，异能兽就已经乘其不备一拳抡了过来，将他击出几米远。右手着地，是一个对他很不友好的姿势。

　　“你还真是嘴硬。”丑将立在一边，注视着异能兽毫不停歇，再度冲炘南的方向扑去，“让我猜猜，你还能撑多久？”

　　炘南抬起胳膊，在异能兽冲到面前的前一秒强撑着完成变身，铠甲瞬间附上身体。

　　异能兽猛地撞过来，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向后带了几步，狼狈地稳住身形。他攥紧拳头，异能兽却不加停顿，席卷着庞大的身躯目标明确地奔了过来。

　　拳头和身躯相撞，炘南并没有落得好处，收回左手迅速使出右腿向异能兽下盘扫去。那异能兽竟不多不避，伸出爪子就去挠炘南的右手，炘南闪避不及，刚愈合的伤口霎时裂开来，胳膊湿了一片。

　　炘南一把捂住胳膊，眼前模糊了一瞬，恍惚间听见那个戴着黑色面罩的男子猖狂地大笑。

　　“炎龙侠，你也有今天。”丑将缓步走过来，异能兽再一脚，踢在铠甲右手，铠甲吃痛向后倒去。

　　雨水连成串，从额头上滑下来。炘南痛得说不出话，大脑莫名嗡嗡作响，像在警示什么。他试图挣扎一下爬起来，一只脚直接毫不留情地踏在他的伤口上，用力碾了碾。

　　“怎么样？还能爬起来吗？”

　　钻心的疼痛从胳膊席卷至全身。他枕在湿漉漉的雨地里，隔着铠甲，几乎可以闻见淡淡的血腥味，疲惫感油然而生。身体、大脑，无不在警告他停机休息。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本次功能时效已结束。冷却时间：四十分钟。”

　　就在这时，周围的环境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丑将警惕地抬起头，却什么也没发现。他一脚搡开炘南，任凭人在地上痛到蜷曲，对异能兽下达命令：“去，把周围搜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异能兽咆哮两声，晃着身躯扭头去搜了。

　　炘南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迷离间，他忽然看见一滴雨滴悬停在空中，几乎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喃喃道：“我还真是……伤得不轻啊。”

　　下一刻，周围的雨滴纷纷效仿，凝结在半空里，像艺术展厅里的吊灯。

　　丑将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了，皱着脸去碰雨滴：“这、这是什么东西？！——什么人？出来！“

　　无人应答。

　　丑将不敢放松，死死盯着周围的环境。突然，一股凛冽的奇异劲风凭空刮起，刚才悬浮的雨滴纷纷改变方向，向丑将身上飞去，溅了他一头一身，扰乱了他的视线。丑将慌乱地甩去雨水，惊慌地大叫道：“谁、谁在装神弄鬼？！”

　　空气流速开始放缓，丑将顿感不妙，连忙侧身闪避，却仍被两枚高速旋转而至的铁环击中，翻滚着捂着右手倒地。炘南喘了两口气，捂着胳膊慢慢撑着坐起来，感应似地回过头。

　　两枚铁环去势不减，继续前飞，从背后予以异能兽一击。火花飞溅，异能兽尖啸着转过身，找到目标后双目喷火赶来。转眼间，一位身着水蓝色铠甲的战士从远处瞬移至前，一脚将异能兽击至几米远。丑将一趴不起，仰头盯着水蓝色铠甲，忽然阴测测地笑了。

　　异能兽被踢懵了，翻滚着起身就要反攻。

　　炘南撑扶着地面想站起来，脚底却滑了一下，一股莫名的疲惫感席卷而来，眼皮沉甸甸的。

　　见状，水蓝色铠甲的动作一顿。

　　那异能兽已然飞奔而至，水蓝色铠甲不得犹豫，身前霎时盈出蓝色的光点，铠甲伸手近前，一把劲道的弓弩浮现手中，抬手甩出一串连击，攻得异能兽抱头闪避。铠甲手腕一转，手中的弩幻化为剑，跃身上前奋战。

　　炘南没有再强撑，退到一边，没有卸甲，默默注视着那边的战斗。

　　见蓝色铠甲飞身上前，那异能兽忽然身影一闪，蓦地出现在铠甲背后。铠甲第一击落了空，迅速调整策略，以更快的速度闪至异能兽身后，一剑劈下，异能兽被袭得一个踉跄，口中尖长的倒刺一吐一勾，铠甲身形微趔，但很快稳住姿势，不给异能兽反应机会，挥剑连劈刺，几个回合下来，异能兽摇摇欲坠。

　　铠甲抓住时机，左手拧动身侧按钮，蓝色光屏重现，铠甲执剑集中于光屏中央大字，光点缓步收束，周围的雨滴纷纷立起，化为蓝色光点充盈在铠甲周身，铠甲屏息凝神，随后奋力向前击去，异能兽瞬间被困于太极阵内，浑身泛起蓝紫色的火焰；再一击，火光四射里，异能兽不甘地化为灰烬，只剩一张卡牌虚空而立。

　　雨水浇灭了余烬。炘南松了口气，紧绷的最后一根弦也松了，铠甲化为光粒消散，身体顺着墙角滑下去，却被一双手托了起来。

　　“炘南！”

　　他闷哼了一声，看清来人的面孔笑了：“东杉，我就猜是你。”

　　“……先别说这个了。”东杉急切的面孔和着蓝色的光点在他眼前晃，“你怎么样？刚才没事吧？”

　　炘南皱了下眉：“刚才我——”

　　东杉等着下半句，手头却一沉。他低头一看，刚才还在说话的人已经合上眼睛不动了。

　　“炘南。炘南！”

　　东杉撑着失去意识的炘南站起来，架起他的胳膊往回走，全然没有注意到不起眼的地上，丑将悄悄抬起手机，拍下了从刚才到现在两人卸甲的全过程。

　　-

　　在快乐堡门外打瞌睡的小嵩突然被怀里的手机振醒。他浑身一震，眨了眨眼睛，然后飞快地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去找手机，却不小心把手机滑到地上，他赶紧折腰宝贝似地拾起来。

　　小嵩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是一封新的匿名邮件。当他看清邮件的内容时，却惊得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邮件还附着一句话：

　　“一个小礼物。”

　　他刚读完这句话，雨愈下愈大，几乎要看不清周围的建筑和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