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年》岁猫

8、战地集结 联合国

　　联合国专机的舷窗外，云层渐渐散去，哈罗国律城的轮廓终于显露出来——断壁残垣爬满弹孔，街道上的铁皮屋顶被炮火掀得扭曲，远处的爆炸声像闷雷滚过，连空气里都飘着硝烟与尘土的味道。
　　陆寻扣好战术背心的最后一颗扣子，转头看向身边的季眠。她正低头整理心理干预手册，指尖划过“儿童创伤干预”的章节，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依旧沉稳。
　　“怕吗？”他轻声问，伸手覆上她的手背。
　　季眠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有你在，不怕。”
　　机舱门打开的瞬间，热浪裹挟着硝烟扑面而来。维和营地的帐篷在风沙里立着，蓝底白字的联合国旗帜猎猎作响，穿着迷彩服的各国士兵穿梭其间，远处的难民营里，孩子们的哭声混着枪炮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陆寻组长，季眠专员，欢迎加入中国维和反恐排爆专项小队。”
　　老周站在营地入口，脸上刻着风霜，眼神却像淬火的钢。他是有着十年维和经验的老警察，此刻正带着队员们列队迎接——江杰斯抱着突击步枪，笑得爽朗；戴芃抱着笔记本电脑，朝他们挥了挥手；雷婷背着医疗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我是队长老周，负责统筹所有任务。”老周拍了拍陆寻的肩膀，“你的排爆能力，我们早有耳闻，这次全靠你了。”
　　陆寻点点头，目光扫过队员们：“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每一个人。”
　　小队的首次会议在临时指挥帐篷里召开，昏黄的马灯照亮了墙上的作战地图，“赤蝎”组织的活动区域被用红笔圈出，密密麻麻的爆炸事件标记像一道道伤疤，刻在哈罗国的土地上。
　　“明确分工。”老周的声音沉稳有力，“陆寻任排爆组组长，所有炸弹拆解、爆炸现场勘查，全由你负责；季眠任心理支持组组长，小队成员的PTSD干预、人质的心理疏导与危机谈判，交给你；江杰斯配合陆寻执行人质解救任务；戴芃负责情报支撑，梳理‘赤蝎’的行动轨迹与炸弹线索；雷婷保障全队医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散会后，陆寻带着季眠熟悉营地。路过训练场时，江杰斯正和队员们进行格斗训练，他动作利落，一记过肩摔将对手放倒，可起身时却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咳在纸巾上，他飞快地攥紧纸巾，藏进裤兜。
　　“江杰斯，你没事吧？”雷婷快步上前，想去检查他的胸口，却被他躲开。
　　“没事，老毛病了。”江杰斯笑了笑，抹了抹嘴角，转头看向陆寻，眼神坚定，“队长，我还能扛，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陆寻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一沉，却没再多说，只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身体，任务再急，也得顾着自己。”
　　夜幕刚降，营地的警报突然尖锐地响起。
　　“营地附近难民营发生爆炸，疑似‘赤蝎’所为，立即出动！”
　　陆寻抓起排爆服，季眠也拿起心理干预包，两人并肩冲出帐篷。越野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疾驰，车灯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滚滚的浓烟。
　　难民营里一片狼藉，帐篷被炸毁，平民们抱着孩子蜷缩在角落，哭声、喊声混在一起。陆寻立刻穿上排爆服，戴上头盔，朝着爆炸核心区走去：“季眠，安抚平民和孩子，我去拆弹。”
　　“小心。”季眠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爆炸现场散落着未引爆的碎片炸弹，引线在火光里若隐若现。陆寻蹲下身，排爆钳在他手里稳如磐石，指尖的薄茧摩挲着冰冷的金属，每一步都精准到毫米。他想起在南城的那些排爆任务，想起秦克的嘱托，想起季眠的等待，心跳沉稳得像脚下的土地。
　　“第一枚拆完了。”他对着通讯器汇报，声音平静，“还有一枚在儿童帐篷旁，我马上过去。”
　　季眠蹲在难民营的角落，怀里抱着一个吓得发抖的小女孩，用温柔的阿拉伯语轻声安抚：“别怕，叔叔会把炸弹拆掉，我们会安全的。”她的声音像清泉，一点点抚平孩子们的恐惧，原本哭闹的孩子渐渐安静下来，靠在她怀里，攥着她的衣角。
　　半小时后，最后一枚炸弹被成功拆解。陆寻摘下头盔，额角的汗水混着尘土流下，他看向季眠，她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小男孩包扎伤口，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落在她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任务结束时，天已经蒙蒙亮。
　　两人坐在营地的帐篷外，看着漫天繁星。风沙吹过，带着硝烟的味道，却吹不散彼此掌心的温度。陆寻摘下自己的围巾，裹在季眠身上，将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用掌心的温度暖着她冰凉的指尖。
　　“这里的孩子，和甄颖颖一样，都该被好好守护。”季眠靠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像风。
　　陆寻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我们会的。我们会守护好这里的每一个人，会完成秦克的使命，会等到任务结束，回到梧桐巷，养一只和闹闹一样的小狗。”
　　季眠抬头，看着他眼底的星光，笑了笑，握紧他的手：“好，我们一起等。”
　　远处的枪炮声还在继续，可在这片被战火灼烧的土地上，他们的爱情像一株顽强的野草，在风沙里扎根，在生死里生长，坚定得足以抵御所有的黑暗与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