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想（剑枪，部分枪枪）》Fukii

18、第 18 章

　　库里茨在麦格里瑟睡的正舒服的时候一脚踩上了他脸上的帽子：“醒了，起来吃饭。”
　　“……被你踩坏的话你要怎么赔啊……”
　　库里茨把脚挪到麦格里瑟的肩膀上用散弹枪对着他：“这个再加一梭子爆炎弹怎么样？”
　　格菲登标好了地图回来，坐下准备用【格兰克斯莫名其妙搞出的一大堆】午餐的时候，他看到了对面麦格里瑟的上衣帽子上全是弹孔。
　　“你怎么搞的？”

　　库里茨在根特遇到艾克莱丝的时候才十六岁，和日后那个“库里茨大将军”的身份还差得老远。
　　库里茨带着艾克莱丝回了家。
　　他家是由不大的实验室以及各种易爆零件组成的机械师工作间拼凑起来的二层建筑，不是很起眼，但是很危险。父亲的屋子和实验室里不用说全是零件和莫名其妙会爆炸的东西，他的房间虽然整齐但各个角落里都整齐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子弹手雷和火药，看的艾克莱丝从进门开始就直哆嗦。
　　“……你和你的同居人还真是一帮恐怖分子呢……”她说。
　　“……是我父亲，养父。”库里茨在自己房间的一口收纳杂物的箱子里找东西，“他是个机械师。”
　　“奶奶把这个给我，说以后要是能见到你就把这个给你。”
　　他交出去一张照片，上面年轻的外婆和外公各自拿着自己最喜欢的□□互相指着对方的脑袋，笑得阳光灿烂。
　　“这是他们的结婚照。”艾克莱丝说，“后来没多久外公就失踪了。”
　　“我记得你一家都是干这种危险职业的。”库里茨站到一边，四下寻找手帕。
　　“当然了，”艾克莱丝把手伸出去，库里茨将手帕放在她手里，“多帅啊。”

　　“你找到路了？”库里茨问格菲登。
　　“好容易找到正确的方向了，能不能走出去就自求多福吧。”格菲登放下手里的地图，上面向西边画了一个大大的箭头。
　　“不容易吧？”库里茨看着麦格里瑟那个没心没肺的一屁股做到格菲登旁边，直接用手抓向面前的烤肉，“二十好几了还跟小孩似的。”
　　“库里这么说可不对了，你知道我是根特有名的好男人！”
　　库里茨看了他一眼：“你赔我地板钱。”
　　“……我记得以前还了啊喂！”
　　格菲登面无表情地撕了一大块肉塞进麦格里瑟的嘴里：“多吃，少说，少做事。”然后他转向库里茨，“他有多大？”
　　“等他今年的生日过了就二十五了。”
　　“……”格菲登觉得，麦格里瑟这种生物在年龄面前存在感永远是苍白的。
　　亚尔贝坐在旁边故作深沉，时而看看麦格里瑟和格菲登，时而看看靠在格兰克斯身上的艾尔菲斯，然后严肃地转向库里茨。
　　“库里亲爱的。”
　　库里茨转头看着他。
　　“……”吸气，“……你是怎么看我的？认真的、严肃的、发自肺腑、打里往外地说。”
　　库里茨脸上有点吓人的表情缓和了一点，他微微歪着脑袋开始考虑亚尔贝的问题。

　　库里茨和亚尔贝认识是在大约半年前，或者是八个月九个月十个月前，严格来说已经超出半年的范围向着一年进军了。
　　那时候格兰克斯的大哥已经云游在外，那个五好狂战士还从西海岸捡了个未成年的活动军火库回家，自己孤家寡人一个从家里进进出出都感觉自己是发亮的——格兰克斯那个瞎子哥哥都看得出来，他正对着艾尔菲斯小鹿乱撞。
　　于是那天他一如既往地跑到森林里欺负哥布林和牛头怪。
　　进了森林，亚尔贝刚踏进哥布林的视野，就听到一只绿皮肤的生物尖叫到：“注意啊！！！那个无耻的人类又来了！！！！！！！”
　　于是那个无耻的人类一如既往地开始无耻地欺负哥布林。哥布林们站成一排，拿着石头拼命砸向他，但这并没有制止亚尔贝无耻的脚步，抡圆了巨剑就冲进去，砍瓜切菜地撂倒了所有的哥布林。
　　“就剩你一个了！”亚尔贝很帅地将巨剑扛到肩上，“有好东西就拿出来！”
　　——抢劫啊？！
　　哥布林可杀不可辱！最后一只哥布林誓死如归地看着他，捏着手里的狼牙棒正要扑上去英勇就义，结果天上掉下来个黑影砸在它身上，最后一只英雄哥布林就这么交代了。
　　亚尔贝直勾勾地看着面前一下压死了最后一只哥布林的……人，那是个人，看衣服大概是和艾尔菲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金色的头发上绑着条头带，愣是把柔软的金发勒成了刺猬头。
　　“……”亚尔贝看着那个人，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美人啊……”他小声嘀咕到。
　　那个人抬起眼来看着他，深绿色的眼睛直击亚尔贝的HP，瞬间清空了血槽。
　　——恋爱了
　　这是亚尔贝对库里茨的第一眼感觉，也就是所谓的狗血的一见钟情。
　　“……”库里茨环顾四周，这里并不是他认识的地方，确切来说这里根本就不像是天界，然后他一眼盯上了愣在他面前的亚尔贝。
　　库里茨走过去，一伸手掐住了亚尔贝的脸颊。
　　“嗷！”亚尔贝发出一声惨叫，“疼疼疼疼疼——”
　　“是真的。”库里茨确定了自己活着从天界掉下来的事实，收回了手。
　　亚尔贝捂着脸只觉得委屈——刚见面意淫一下都不行，还被狠狠地掐了一把。
　　“这里是哪里？”库里茨问到，声音很好听。
　　“……”
　　“问你呢。”
　　“……”
　　库里茨看着他，猛然发觉自己的言行举止一点都不礼貌而且开始向麦格里瑟的方向发展了，瞬间脸有点发红，咳嗽两声正要捡回自己的基本礼仪：“请——”
　　亚尔贝一看人家脸红，心头一热，就不要脸地扑上去了。于是之后，库里茨一面对他就能把自己恪守的礼仪全扔到暗黑雷鸣废墟喂僵尸去，不爽了就G-14冰冻弹XXX爆炎弹XXX感电手雷地狱烈焰冰雷伺候，日子久了下手越来越狠——那个流氓居然打不死，他的生命力和他的流氓指数还有发达的下半身功能成正比。
　　亚尔贝在库里茨掉下来牺牲了那只英雄哥布林之后的第一分钟，心头一热，耍开了流氓，扑上去就在人家嘴巴上啃了一口，结果被他手里的血鹰顶着腮帮子押出了森林。
　　——有礼貌有风度有涵养的大将军那是神马能吃吗？
　　库里茨来到下面之后丝毫没有发觉的自己的内心已经被亚尔贝刷了下限，后来他基本上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天界的【失踪】大将军，每天过着给凯莉帮帮忙，去接一些委托赚取金钱的日子，然后每次要去森林都能在入口处看见蹲在那里发呆或者耍流氓的亚尔贝。
　　后来库里茨回忆这一段的时候只是皱着眉头想：为什么我命里总犯流氓呢？

　　亚尔贝是个流氓，天地可鉴有目共睹的流氓，让天族人也开了眼界的流氓。
　　要说见识他的流氓也要按照顺序的话，第一个掉下来的艾尔菲斯首当其冲，在住进了亚尔贝和格兰克斯的房子里几天后，他对亚尔贝的第一个评价是：
　　他简直就是个流氓！
　　接下来的是库里茨，他在掉下来的第一分钟里就被亚尔贝耍了流氓。
　　说实话，库里茨大将军见过的人多了，流氓的话自己身边就有一个麦格里瑟。因此刚认识亚尔贝的时候他也没怎么惊讶，他认为世界上不会再有哪个人比麦格里瑟更流氓了。
　　——但是库里茨这次完完全全的错了。
　　“他就是一个流氓中的流氓！”
　　随着对这个武器大师的认识的不断增加，库里茨对亚尔贝的认识已经从“流氓”变成“流氓中的流氓”，如今已经进化成了“比流氓还流氓”的流氓中神一样的家伙。
　　不过流氓亚尔贝的用处还是有很多的，比如制服流氓、打倒小混混、欺负哥布林和吓唬人。对此亚尔贝曾自豪地说：“对付流氓的办法就是……比他更流氓！”
　　库里茨表示这货已经无药可救了。
　　经常，库里茨都在亚尔贝进出酒馆耍出各种无赖之后，倚在凯丽的枪械和强化店门口看着他拎着几盒章鱼烧傻了吧叽地拐进来，孝敬凯丽一盒之后就被他推着进了里屋。
　　“我刚赢过来的，新鲜的趁热吃。”
　　库里茨想了想格兰克斯，又看了看章鱼烧，沉默了半天说：“你要是像格兰克斯那种有爱心有道德就好了。”
　　然后他抄起腰里的一把□□，打了一梭子冰冻弹过去。被冻在门口的因为亚尔贝耍流氓惨败的那个倒霉蛋就保持着挥剑的动作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快哭了。
　　“来，这盒章鱼烧给你，这是索西亚的葡萄酒。对不起我没能阻止他的流氓行为，我这就把你放出来报仇！”
　　“不——————”
　　凯丽使劲敲门：“大白天的你们注意点啊！亚尔贝你个流氓尤其给我注意了！”
　　这种胆子小的一般就抽抽鼻子哭两句就回去了，要真赶上不要命的，库里茨大将军直接接上一串爆炎弹，然后亚尔贝就把那具疑似死尸的物体抬出去了。
　　亚尔贝是个流氓，但是库里茨宁愿和这个流氓在一起，他可比麦格里瑟省心多了，也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