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想（剑枪，部分枪枪）》Fukii

17、第 17 章

　　库里茨和麦格里瑟一起前往西海岸打探那个据说能通往天界的天空之塔的时候，身边各自附带了一个家伙。库里茨侧眼看着麦格里瑟旁边的格菲登，又看看旁边的亚尔贝，心想他为什么没有人家脑子聪明呢？
　　“你那一副表情会把别人吓哭的哦。”麦格里瑟点了一支烟说。
　　“嗯？你哭了？”库里茨一瞪他。
　　“我当然不会哭啦，我可是伟大的麦格里瑟大人怎么会哭呢~”
　　“你那是典型的没心没肺。”
　　走在后面的两个穿着重甲的家伙正拿着刚刚打到的一块毛皮讨论着要怎么做成一副手套——库里茨一直很奇怪，这俩穿重甲的为什么那么热衷于研究皮甲的制作。
　　“艾尔，收获多吗？”库里茨回头问到。
　　“不错！我们已经商量好上衣怎么做了，这块就给手套了！”艾尔菲斯挥挥手里的毛皮。
　　“嘛，不错嘛。”麦格里瑟伸出拇指。
　　“还不是你带路带错了！”库里茨冲着他的脑袋捶了一记，“研究半天地图非说从森林里穿过去更快，现在你连南边都找不到了吧？！”
　　“不过就是小小的迷了下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库里☆”
　　“……咯啦。”
　　格菲登还在看天上的太阳，正在想要怎么才能找对正确的方向，至少要回到大路上才行。
　　“话说回来，你们没带指南针吗？”亚尔贝问。
　　“没有，现在谁会带着那个玩意儿出门。”格菲登一边看地图一边看太阳，“平时都是走大路，有钱的时候打一辆马车，谁会想到走到这种地方来。”
　　“你和这个家伙在一起的话就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扔了个冰冻手雷过去的库里茨回头说到，“我就没见过他走正门。”
　　亚尔贝凑过来看了看冻在地上摆了个诡异动作的麦格里瑟，摸了摸下巴：“亲爱的你挺有艺术感的。”
　　“你以为我是谁？”
　　麦格里瑟艰难地抬起头，逆着光看着一直在库里茨周围转来转去的亚尔贝，心想这男人还真是坚韧啊，库里那副开水烫也不怕的表情到了他这儿简直就是一件揉皱了的皮甲上衣。
　　……你这表情太可爱了库里。
　　麦格里瑟继续趴在地上，看着一群人看太阳聊天打屁，最后格兰克斯拾了木柴回来准备烧火把路上遇到的那头牛头怪烤了【那是多大的一条牛腿啊】，他索性挪了快干燥的地方，正面朝上将帽子扣在脸上开始瞌睡。
　　库里茨正在应付亚尔贝的“库里果然最棒了”等等之类的讨好话，眼角的余光瞄到了罪魁祸首挑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下午睡，心想这家伙果然是除了枪法和皮相整套都没救了。
　　……
　　…………
　　………………
　　……其实……
　　库里茨用眼角看着麦格里瑟心想，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帅气，受到很多女孩子的喜爱。但是莫尔就不会这样开朗，也没见过哪个女孩子喜欢他，虽然他工作的工房里有很多漂亮的女人。
　　……说到莫尔……
　　库里茨想起麦格里瑟第一次来到皇都根特【大概是第一次】的时候找到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你是叫库里茨吧？”那副表情超级拽超级欠揍的，“你有一个弟弟吗？”

　　库里茨原本有一个普通的家庭，和什么“皇都眼神凌厉的年轻将军”完全挨不上边。他家原本住在一个平静的小村庄里，双亲也只是普通人。他并不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出生的时候他是哥哥，他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莫布里斯。虽然只是大了那么几分钟，但是库里茨依然抱持着“我是哥哥所以莫尔要听我的才行！”的想法，一直努力当一个最好的哥哥。
　　那时候村子里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叫艾克莱斯。说句实话那大概是库里茨幼年时期的噩梦，她的双亲都是漫游枪手，平时住在外婆家的艾克莱斯最喜欢的就是拿着□□瞄着东西射击，库里茨也没少挨过她的枪子儿。
　　库里茨和莫布里斯七岁的时候，妈妈又要生小宝宝了。那天艾克莱斯从外婆家搬走了，库里茨去送他，回来的时候他妈妈已经把小宝宝生下来了。
　　“库里，快来看看你的弟弟。”爸爸叫他过去，“你和莫尔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么小小的哦！”
　　但是母亲生病了。不管爸爸怎么照顾她都没有效果。
　　一年之后的某一天，库里茨和莫尔回家的时候看到妈妈脸上盖了一块白色的手绢。
　　——那些事情他总是越想越头痛。
　　库里茨坐在椅子上，莫尔坐在旁边揉着眼睛呜呜地哭，爸爸抱着小弟弟，把母亲的戒指拿下来放在库里茨的手里，然后将小婴儿放回摇篮里。
　　“妈妈最喜欢你了，留着这个做个纪念。”
　　第二天爸爸一早就出了门，库里茨盯着门口从早上到晚上都没有人回来。
　　艾克莱斯的外婆年轻的时候是个漂亮的美人，就算是现在已经老了依然很漂亮。傍晚的时候老太太来到他们家，头上依然插着金色的簪子，腰上的枪套里还有两把□□。
　　“库里茨，”她蹲下来看着还紧紧攥着那枚戒指的库里茨，“明天早上就和莫尔带着小弟弟一起走吧。如果以后能遇到艾克莱斯的话把这个给她。”

　　村子附近已经开战很久了，久到连已经退休的老人也要全力抵抗。艾克莱斯的外婆拍拍库里茨和莫尔的头顶说：“漫游枪手都活不长久的，我已经很长寿了。”
　　“艾克莱斯回来怎么办呢？”莫尔坚持不懈地问到。
　　“她不会回来了。”老太太笑笑，“你的弟弟叫什么？”
　　“瑟克尔。”
　　然后库里茨的记忆到这里中断了。他只记得中间空了一段，然后就是一列军队的影子在前面模糊地漂浮着，紧接着周围有什么东西爆炸了，泥土四处飞散。然后等他再往后想就是已经身在皇都的医院里的记忆了。
　　“哟，你醒啦。”他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大概比父亲大一点的样子，“你好，还有哪儿疼吗？”
　　他摇摇头，问：“你看见我的弟弟们了吗？”
　　后来这个感觉很像父亲的男人成了他的养父。
　　库里茨的养父是一个机械师，那天他用一个很帅的动作按熄香烟之后，拍拍他的头对他说：“我没有找到你的两个弟弟，如果你相信他们还没有死的话就赶快好起来，长大了变强了再去找他们。”
　　然后在亲爱的机械师养父的栽培下，库里茨成功地成为了一个……弹药专家。
　　然后那一年他碰到了艾克莱斯，她变得很漂亮，也更加彪悍了，见到他上来就是一个上旋踢。
　　“好久不见！”她挥手笑到，“你是库里茨！”
　　“好久不见就不要这么打招呼！”库里茨手里拿着个手雷还在心有余悸，“你怎么知道是我？”
　　“莫尔哪有你那种好像别人欠你几十万的眼神啊，他可是一直温柔得和只小绵羊一样。”
　　——这丫头过了十年还是一点没变！
　　“你怎么到皇都来了？”艾克莱斯扶正脑后的牛仔帽，“决心成为大人物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我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想法，不过你都能跑出来就说明那里的日子太平静了吧。”艾克莱斯拍拍库里茨的脑袋，“家里怎么样？莫尔呢？还有我走的时候你妈妈快生小宝宝了吧？这会儿也该长大了吧？”
　　“……你还不知道吗？”库里茨皱着眉头看她。
　　“……出什么事了吗？”艾克莱斯看到他的表情不对头开始疑惑起来。
　　“我不知道莫尔他怎么样了。”库里茨看着她的眼睛说，“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