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师兄，我其实是你唯粉 盘点师弟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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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他进公司确实是存有私心的。
这点他不否认。
人们总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稀薄寡淡，在与穆祉丞第一次见面分别后，王橹杰好像真的再也没见过他。
就好像那次的相遇，只是他自己臆想出的一场梦，梦醒了，剧终了，自然就不会在见面了。
刚开始王橹杰还不信，他会故意绕远路，多走很远很远的路，专门在公交车站的站台前驻足片刻。
他兜里装着几枚硬币，硬币被掌心的汗暖的发烫。
车费还没还给他呢，可王橹杰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找他。
有时王橹杰始终会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天，像是一个执念。如果不是穆祉丞，或许那天会成为他最不愿回忆的一天。
无助、孤独、窘迫、难堪……
不过如今，这一切似乎都被那个名叫穆祉丞的少年染上了一层更为明亮的光晕，成为了独属于他的、不可磨灭的回忆。
日子就这么如常过着，一日接着一日，平淡得如同白开水一般。
秋天来的突然。
王橹杰第二次见到穆祉丞，是在手机上。
他像往日一样刷着视频软件，莫名的，手指突然停在了一个练习室舞蹈片段上。
画面中央的少年留着短发，跳着充满力量感的编舞，汗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双眼睛——在激烈的舞蹈动作中依然明亮坚定。
熟悉的感觉袭来,不知是不是王橹杰的错觉，此时的少年仿佛穿越了时空与公交车上少年的身影渐渐重叠。
王橹杰看了一眼简介：穆祉丞，TF家族三代练习生，比他大三岁。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照片里的穆祉丞笑容灿烂。这次他没有戴口罩，王橹杰愣了愣。
原来，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爱。
都说缘分稀薄寡淡，可我又在命运的洪流里找到了你。
这是不是证明，我们很有缘。
从那天起，王橹杰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晚做完作业后，会在有限的二十分钟玩手机的时间里搜索“穆祉丞”的最新动态。
他开始留意他各种社交平台上的信息，不放过任何一个与穆祉丞有关的视频、图片或者文字。
每一次新的发现都像是一份珍贵的礼物，被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心底，慢慢的他拼凑出一个更加鲜活立体的穆祉丞。
穆祉丞的梦想是成为超级偶像。
所以，王橹杰会笨拙的在网上搜索怎么样才能帮助穆祉丞出道，怎么在超话打卡，怎么购买周边，怎么样打投。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执着，但他就是想帮他，想通过贡献一点自己微薄的力量以此来帮他实现梦想，助他星途璀璨。
就像......
就像那天穆祉丞伸出手帮助他一样。
他一个人独自默默看完了穆祉丞从2019年起的每一个舞台，从最初略带青涩的团体表演，到逐渐成熟的个人展示。
王橹杰看着他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自信张扬。
看着他在粉丝的欢呼声中肆意奔跑。
看着他被鲜花与爱包围簇拥。
王橹杰感觉到了幸福，那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充盈着他的内心的切切实实的幸福感。
王橹杰觉得穆祉丞就像天上挂着的太阳。
太遥远了，遥远到他能清楚地看到两人之间的距离鸿沟。但又很温暖，他又恰巧能感受得到阳光照射带给他的温度。
这种拉扯像是某种吸引，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的近一点，再近一点。
越靠近，越能体会到远距离带来的痛苦，可偏偏痛苦里也掺着细碎的甜。
有次王橹杰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了穆祉丞的单人cha。
嘴角的笑意刚起，下一秒就僵在了脸上。
“就穆祉丞那破锣嗓子加木头演技，要是能出道，我直播倒立洗头！”
王橹杰盯着屏幕上那条最新弹出的评论，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穆祉丞仅有几个物料的评论区里，看到这个ID叫“专治白日梦” 的人了。
这人像条阴冷的蛇，专盯着穆祉丞咬。
最新的练习室视频下，别人都在夸进步，只有“专治白日梦”在挑刺：“动作软得像面条，核心力量被狗吃了？不行早点下楼。”
早期声乐考核片段流出，别人说青涩但有潜力，这人又来：“音准飞到太平洋了，耳朵不需要可以捐掉，请支付我听这首歌的费用哈。”
纯纯鸡蛋里面挑骨头——找茬儿。
王橹杰看他不爽很久了。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他忘了自己从不与人争论的性子，手指笨拙却用力地敲击键盘。
“你了解他吗？他训练有多拼你知道吗？凭什么这么武断地否定一个人的努力和梦想？”
发送。心跳如擂鼓。
那边几乎是秒回。
“哟，圣母来了？拼？你这种脑残粉，除了会自我感动‘啊他好努力’，还会啥？现实点吧，小妹妹。”
一连串尖刻的嘲讽像冰水混合物，劈头盖脸砸下来。
不仅骂他是圣母脑残粉，居然还说他是小妹妹。
王橹杰的脸涨得通红，手指更用力地敲打，试图讲道理，列举穆祉丞的进步与努力。但对方根本不听，词汇库里的恶意源源不断。
争论迅速升级为纯粹的人身攻击和侮辱。
王橹杰本就词汇贫乏又加上年纪小，翻来覆去只有“你不能这样说他”、“你会后悔的”，显得格外可笑。
“专治白日梦”的攻击越来越具体，越来越不堪入目，甚至开始揣测穆祉丞的家庭背景和人格。
年少的王橹杰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跳出的、充满恶意的字句，视线开始模糊。
愤怒的火焰被冰冷的污水浇熄，剩下的是尖锐的委屈和一种更深重的无力感。
他那么想保护穆祉丞，最后却发现连为他辩驳都如此笨拙，鼻子一酸，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冲出眼眶。
他猛地抬手擦掉，更多眼泪却涌出来。
他最后打出一行字：“你会看到那一天的。”
从那天起，王橹杰和“专治白日梦”杠上了。
他知道争吵没用，于是换了种方式。每个周末，他都会准时去“专治白日梦”最新骂穆祉丞的评论下，不是反驳，而是留言。
内容雷打不动，像某种固执的仪式：
“周末打卡。穆祉丞一定会出道。”
“新的一周。穆祉丞在进步，你会看到的。”
“穆祉丞又进步了。”
......
没有@，没有争辩，就是平静地陈述。
有时配上他小心翼翼从官方或站姐那里存下的、穆祉丞最新的练习花絮图——哪怕只是模糊的侧影，汗湿的后背，或者独自一人加练到深夜下班的路透。
一开始，“专治白日梦”的反应是极其不耐烦的嘲讽和删除拉黑。
但王橹杰会换个小号继续。
对方无语地骂他：“有完没完？阴魂不散？”
王橹杰认真回复他：“我会说到他出道为止。”
对方讥讽：“你这自我催眠的毅力用在正道上早成功了。”
王橹杰更认真地回复：“这不是催眠，是相信。”
时间一周周过去，王橹杰的“周末打卡”成了评论区一道诡异的风景线。
转变发生在一个平淡无奇的周末。
“专治白日梦”在那条最新攻击穆祉丞舞蹈框架散的评论下，照例看到了王橹杰的打卡。
“第一百零三天。穆祉丞的框架越来越稳了，最新练习室能看到。” 下面附了一张高糊截图，确实是近期流传的练习室片段一角。
这一次，“专治白日梦”没有立刻删除或嘲讽。
过了很久，他回复了，只有一句：“你图哪来的？这练习室片段还没正式发。”
王橹杰愣了一下，老实回答：“一个粉丝群里的，不允许外传，我只截了一小角证明我没说谎。” 他想了想，又补充，“他真的很努力在改这个问题，每天练到最晚的就是他。你可以不喜欢，但能不能别说得那么难听？”
“专治白日梦”没再回复。
但从那以后，王橹杰发现，“专治白日梦”的攻击性言论似乎变少了。
然后慢慢消失在了评论区。
王橹杰很高兴，他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他有一点点小小的骄傲，他帮助穆祉丞完成了一件小小的事情。
虽然这个事情真的真的很小，但是，穆祉丞下次看评论的时候，就会少一个恶评。
少了一个恶评，他会不会就少一点难过？王橹杰想。
他不希望穆祉丞看到那些骂他的话，穆祉丞很内耗，表面看起来不在意，估计心里面比谁要难受，他只想让他每天开开心心就好。
再后来，发生了一件让他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
也就是梦开始的地方。
“同学，打扰一下。”
在某次放学后，王橹杰被人叫住。
他转头，那是个穿着休闲衬衫的男人。
三十岁上下，手里拿着一个带LOGO的文件夹，脖子上挂着工牌，但牌子翻了过去，看不清具体信息。
男人此时脸上正带着笑，眼神却像测量仪器，很快地从他脸上身上扫过。
“我们是‘星途计划’街头采访栏目的。”男人说着，手指向不远处，一个手持小型摄像机的年轻女孩正朝着这边点头示意，“方便简单聊几句吗？就问您几个小问题。”
王橹杰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不过最终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
摄像机随即对准了他，举着话筒的男人笑容愈发标准：“同学平时有关注国内的偶像团体吗？有没有比较偏爱的艺人呢？”
问题十分常规。
王橹杰第一次面对镜头有些局促，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裤子的缝线。
“有关注过一些。”他的声音并不响亮。
“那你知道时代峰峻吗？”
心脏猛地一跳，王橹杰抬起眼，看向对方。
男人脸上的笑容没变，眼神却似乎深了一些。
“知道。”他听见自己回答，嗓子有点干。
“觉得他们公司的艺人怎么样？”
“很厉害。”
王橹杰紧张的不行，怎么也想不出更合适的词，脑子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张脸，一张在练习室视频角落里、汗水浸湿了头发却依然对着镜子反复练习某个动作的脸。
穆祉丞。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滚过，他没有说出口。
“有没有想过，自己也试试看？”男人紧接着问，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采访流程里一个调节气氛的环节，“像他们一样，站在舞台上。”
“我不行吧。”王橹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局促的笑，“没学过那些。”
“没学过可以学嘛。”男人合上文件夹，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点，不再是纯粹的采访口吻。
“同学，是这样的。我其实是时代峰峻艺人部的工作人员，负责一些初步的素人挖掘。”
“刚才看你站在这里，感觉外形条件非常出众，轮廓和骨相都很上镜，是我们正在寻找的类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参加一下简单的面试和测评？”
时间好像静止了几秒。
一瞬间，街上的所有声音全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王橹杰只看见对方的嘴巴在动，耳朵里面嗡嗡作响，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回落，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去时代峰峻面试？
巨大的、不真实的狂喜像烟花一样在胸腔里炸开，带来瞬间的眩晕。
但紧接着，更具体、更尖锐的念头劈开了这层眩晕——如果真的有机会进去，是不是就能离那个人近一点？
不是隔着屏幕，不是透过粉丝的镜头，而是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同样的空气，走同样的走廊，甚至可能有那么一丝渺茫的机会，站在相邻的位置。
是不是他就有机会有可能会变成像穆祉丞一样优秀的人？
穆祉丞会不会有朝一日也能看着他闪闪发光的站在舞台上？
这些念头不断冲击着他，让他有些口干舌燥，心跳如雷。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我真的可以吗？”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试试怎么知道？”男人保持着专业的微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设计简洁的卡片，递过来。
“这是公司的地址和我的联系方式。上面有预约面试的流程。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先过来看看环境，做一个初步的评估。不用担心，就是简单聊聊天，拍几张照，看看基础条件。”
王橹杰接过那张卡片。纸质厚实，印刷精美，上面的地址他曾在无数次搜索相关信息时，在地图上反复放大缩小看过。
此刻，它就躺在他的手心，微微发烫。他点头，手指紧紧捏着卡片的边缘，生怕它飞走似的。
他终于离那颗小太阳又进了一点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师兄，我其实是你唯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