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的糖纸》胖达软软

5、深夜的家访

　　【温予视角】
　　父亲的家在一个老小区里，三层楼，独栋别墅。
　　我站在门口，手放在门铃上，犹豫了很久。
　　苏清晏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新的棒棒糖，这次是葡萄味的。她安静地等我，没有催促。
　　"队长。"她突然说，"如果你不想进去，我们可以明天再来。"
　　我深吸一口气："不，今天就查。"
　　我按响了门铃。
　　没有人应答。
　　我又按了一次，还是没有人。
　　"可能不在家。"苏清晏说，"要不要打电话？"
　　我拿出手机，拨了父亲的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
　　"转语音信箱了。"苏清晏说。
　　我挂了电话，看着紧闭的大门。
　　"队长。"苏清晏突然开口，"那个邮箱的登录记录，是不是只有你父亲一个人能登录？"
　　我点了点头："那个邮箱只有他知道密码，而且登录的时候会验证手机号。"
　　"那如果我们能拿到他的手机——"
　　"我们进不去。"我说，"他有备用钥匙，但我不知道他在哪。"
　　就在这时，苏清晏突然转身，走向别墅侧面的围墙。
　　"苏清晏，你干什么？"
　　"看看有没有后门。"她说，"或者窗户。"
　　"你这是违法的！"
　　"我知道。"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但如果真的是你父亲涉案，我们是不是应该查清楚？"
　　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说："跟我来。"
　　我带着她绕到别墅后面，那里有一扇小门，平时是佣人进出的。
　　"我有备用钥匙。"我说，"但我不想用它。"
　　苏清晏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拿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我们走进别墅，客厅里一片漆黑。
　　"等等。"我打开手机手电筒，"不要乱碰东西。"
　　苏清晏点点头，跟着我走进客厅。
　　家具还是原来的样子，沙发上放着父亲的夹克，茶几上有他的茶杯，一切都很正常，就像他只是出去散步一样。
　　我们去他的书房，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和书籍，笔记本电脑合着。
　　我打开电脑，输入密码。
　　密码错了。
　　我又试了一次，还是错的。
　　父亲改了密码。
　　"队长，这个电脑带指纹解锁吗？"苏清晏问。
　　"没有。"我说，"就是普通密码。"
　　"那怎么办？"
　　我环顾四周，突然看见书桌上的一个相框。那是我和父亲的合影，拍在我刚当上刑警队长的那天。
　　相框旁边，有一个小盒子。
　　我走过去，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串钥匙，一个U盘，还有——
　　一张纸条。
　　我拿起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小予，如果你看到了这个，说明你已经查到了这里。对不起，爸爸有些事，不能告诉你。但如果你一定要查，就去——"
　　后面的字被撕掉了。
　　我拿着纸条，手在发抖。
　　"队长？"苏清晏走过来，"怎么了？"
　　我把纸条给她看。
　　她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后面被撕掉了，但可能还有痕迹。"
　　她拿出手机，打开一个APP，对着纸条拍了一张照片。
　　"这是什么APP？"
　　"就是...一个图像处理软件。"她说，"可以还原一些被撕掉的文字。"
　　几分钟后，她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纸条的下半部分，隐约可以看到几个模糊的字：
　　"温志远"、"甄家"、"真相"。
　　还有最后一个词，虽然很模糊，但可以辨认出来——
　　"死"。
　　我看着那个字，呼吸一滞。
　　父亲在告诉我——如果查下去，会死。
　　"队长。"苏清晏的声音很轻，"你父亲...是在保护你。"
　　我握着纸条，眼泪突然掉下来。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想被保护。"
　　我抬起头，看着苏清晏："苏清晏，我父亲可能涉案，但我不想让他毁了自己的人生。我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逼他。"
　　苏清晏看着我，眼神很深。
　　然后她笑了，虽然笑得很淡，但——很好看。
　　"好。"她说，"我们一起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汽车的声音。
　　苏清晏立刻关掉手机手电筒，拉着我躲在书架后面。
　　客厅的灯亮了，有人走了进来。
　　"温局长，你在家吗？"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没有说话。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书房门口。
　　"温局长，我知道你在里面。"那个男人说，"陈志强被抓了，他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你最好还是——"
　　"你到底是谁？"我突然开口，从书架后面走出来。
　　那个男人愣住了。
　　他四十多岁，穿着西装，看起来很普通，但眼神很冷。
　　"我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温局长，有些事，你不该查。"
　　"陈志强说了什么？"我盯着他。
　　"他说了什么不重要。"男人说，"重要的是，如果你继续查下去，可能会有不好的后果。"
　　"不好的后果？"我冷笑，"比如什么？"
　　"比如——"男人笑了，但笑意没达眼底，"你可能会死。"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男人说，"是提醒。"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温局长，你父亲当年做过什么，你不知道。但他为了保护你，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如果你非要查——"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很冷："那你就要做好承受真相的准备。"
　　说完，他走了。
　　书房里一片死寂。
　　苏清晏从我身后的书架后面走出来，脸色很难看。
　　"队长，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说，"但他知道我父亲的事。"
　　我拿起父亲书桌上的U盘，插进电脑。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
　　我打开文件，是一段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很暗，像是某个仓库。然后火光亮起，我看到了——
　　那是一场大火。
　　二十年前甄家的大火。
　　视频里，有人在大喊"快跑"，有人在尖叫。然后镜头转向一个人，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
　　那个人抬起头，脸被火光照亮。
　　我看着那个人，呼吸一滞。
　　那是——
　　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