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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初次交锋 楼绛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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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绛歪头,好奇地问:“何以得见?”
“如果不是遇见了你们,我和衡襄根本不会请贾宣来这里,顶多和她打好关系方便以后在贾家探听消息而已。但有了你们俩,一切都提前了,恶心事都爆出来了。不用再一个人守着痛苦过活,是要所有人都知道贾家的所作所为!肮脏龌龊!”
贵双说话时神情激愤,眼角发红,额头青筋凸现,是难得的失控之景。一看就是想起了什么事,恨不得把贾家那群人生吞活剥了。
“是贾家的人杀了她们?”
戚扑萤已经知道了大部分事情,例如她俩来这不是单纯为了被贾家选拔上,以及和贾宣打好关系其实是计划中的一步,为了更好掌握情报,但仍有些细节不太了解。
衡襄依旧是那句话:“事成之后自然会告诉你们。”
见此,戚扑萤只好不再追问,和楼绛一起走了出去,想去外面看看情况。
从小路进,从小路出,但门前没有人闹事了。
“散得还挺快,看来袁参军威名赫赫啊。”楼绛打趣一声。
“走,去贾家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们杀人抛尸,如此心狠手辣。”楼绛说着,就要往贾家的方向去,被戚扑萤拉住了。
她不赞同道:“现在去贾家估计只看看到一地烂菜叶,还不如直接去巡城司,反正最后贾家的人都要去。”
于是两人再次踏进了巡城司的地,前后两次间隔不到一月。
不出意外地,巡城司外面也围了一圈人,冬天天冷,在家没事干还要烧柴火,还不如出来和人挤挤看戏。
贾家的人到现在还没来,堂上只有林参军和几个捕快小吏,正在翻看卷宗。
卷宗?
戚扑萤探头去看,现在还能看什么卷宗,难不成是贾家之前就有问题?只不过没人说出来?
“你个高,能不能看见林参军卷宗上的字,是不是写的贾家。”戚扑萤勾着楼绛的脖子,让他低头听自己说话,顺道看看林参军手上的东西。
楼绛感觉耳朵痒痒的,忍不住笑了一下,揉了揉耳朵,伸长脖子看去,不出意外看不到。
“个高也不行,太远了。不过都这个时候了,大概就是贾家的阴私事,只不过之前没闹大,压下来了而已。”楼绛任由她的手搭在肩膀上,转头和她耳语,顺手摸了摸她垂下来的发丝。
戚扑萤不知道楼绛的手上动作,一心只顾着探听消息,但当事人没来,一切都只会是猜测。
过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贾家依旧没有来人,林参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怎么老是让他等人,捕妖署是,贾家也是,打量着他好欺负是吧。
“去叫贾家的人快点来,不赶紧来就给他们全送去给袁参军收拾。”林参军又派人去催。
“是。”
小吏走到半道上就遇见了贾家的人,一共两个青年人,他们看起来精神抖擞,面色红润,似乎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为选拔到了优秀的乐师而高兴。去巡城司也只是配合调查,其余的和他们关系不大。
至少他们在人前是这样表现的,对待来接应的小吏也是和气尊重的,看不出丝毫慌乱。
“在下贾寅,这是我小弟贾衍,请问上官找我们来所谓何事?”贾寅拱手一礼举,礼数做得周全。
林参军皱眉,怎么来的是两个小辈,而不是贾家的长老?看来他们一点都不在意这事。
“贾家给乐师们分配的住所后院竹林发现大量尸体,但腐烂不堪,难以辨认,本官要问你们,这些尸体是谁,为什么埋在那,以及为什么不告诉住进去的乐师后院有尸体。”
贾寅听后笑着开口:“秉上官,竹林后院的尸体乃我贾家因病过世的侍从,他们没有家人,只能由我们代为安葬。不告诉乐师是因为这些是贾家内部事物,而乐师为我们宣传乐器名声即可,其余的不必知道。”
他神情倨傲,好像在说乐师们多管闲事。
人群中的戚扑萤和楼绛对视一眼,发现了贾寅话中的漏洞。
贾宣说家中过世的仆从都是由阿千统一管理埋葬,而不是随意丢弃在竹林里。
综合两人的身份和说话语境,显然,贾宣的话更可信。
贾寅在说谎。
两人没有着急出声打断,而是仔细听着他还有什么谎话要编,招人笑话。
“怎么证明那些尸体就是你们家中的侍从,而不是别人,比如说前几年的乐师?”
“还有,既然是安葬的,当入土为安,为什么把尸体暴露在地上,而且随意摆放,可不是安葬的样子。”
林参军一连抛出几个问题要贾寅作答,格外咬重了“安葬”二字。
贾寅面色一僵,没想到林参军如此较真,原以为走个过场就行了,还刨根问底,实在是令人不爽。
于是,贾寅使了个眼色给贾衍,贾衍当时就炸了:“林参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还要去从那一堆尸骨里面找能证明他们身份的物件吗?早就不知道埋了多少年了,上哪找去,他们签的都是活契,随时可以走的,我们为什么要伤害他们?”
“再说了,进贾家的乐师早就被派出去宣传我贾家乐器了,死也不会死在这啊。至于尸骨为什么翻到了地面上,或许是有野猫找食才刨出来的,我们也控制不了啊。”
林参军说一句,他们顶十句,林参军脸都黑了,正思忖着如何进行下一步讯问。
贾衍却率先一步又开口,口中略带挑衅道:“林参军,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和兄长就先走了,还要帮着家中长辈忙事情,脱不开身,等你们找到其他问题我们再来。”
“你!”林参军气结,一口气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贾衍的意思很明显,没有证据,你奈我何,我随时等着,有本事再传唤我们来。
林参军想清楚这些道理,反倒笑了笑,说:“呵,我这里还有几张陈年卷宗与贾家有关,且此事存疑,有待考证,从今天起直到案情告破,贾家人一律不得出城。违者去见袁参军。”
人群中倒吸一口凉气,戚扑萤忍不住问:“袁参军真有这么可怕?”
“袁参军主掌刑狱。”被问到的人一句话解释了缘由,戚扑萤瞬间就懂了。
虽然她没进过诏狱,可话本子里,老人闲谈中,诏狱可是个阴冷潮湿,鬼气森森,不见天日的地方,还有各种刑具和讯问,一想就知道不好过。
“原来如此。”戚扑萤了然的点头,继续探头往前看,突然手里被塞了一把什么东西,摊开手一看,是一把瓜子。
刚才是楼绛塞的,她用眼神询问楼绛:哪来的?
楼绛指了指两个边上的男子,低声说:“是长音另外两家做乐器的,给在场人都给了一把瓜子,为了让大家都留下看戏。”
戚扑萤嘴角抽搐,这也太急切了吧,贾家还没倒呢。
楼绛轻而易举读懂了戚扑萤的面部表情,笑着说:“时机不等人,万一贾家今天就倒,他们马上就能上位。”
既然如此,戚扑萤也不辜负了两家的好意,顺势就磕了起来,一时间,前堂内是此起彼伏的清脆磕声。
不过堂内的几人没太注意,脑中飞速运转,都在各自想着应付对方的办法。
贾衍冲动,欲上去就开骂,被贾寅拦住了,他笑眯眯地说道:“都听林参军的,我俩就先退下了。”
“随时等候召唤。”林参军也没为难两人,知道一时半会的解不开谜底,挥挥手就让两人走了。
首次审问就轻飘飘地结束了,打得众人一个措手不及,就连贾家两兄弟走了,围观人群还没散。
“都回去吧。”林参军挥退堂前一众人,胳膊下夹着卷宗就走了,临走前发现戚扑萤和楼绛也在人群里,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叫住她俩。
戚扑萤刚走出巡城司,穿过栅栏,就看见衡襄和贵双急匆匆地赶来了,贵双气都没喘匀,问:“贾家的人呢?”
楼绛不明所以,说:“走了,没有证据,林参军让他们一家都不能出城,等下一次询问。”
“我有!”贵双着急地说。
“你有什么?”戚扑萤疑惑。
“我有证据。我阿姐曾经给我写过信,里面贾家做的事一件不落,而且还有重要线索。”贵双语气焦躁,说话又快又急。
戚扑萤回头看去,堂内早没了林参军的身影,此时证据呈上去也得等到下次询问,还不如自己拿在手里,于是她说:“这次错过了还有下次,林参军没说这事结束,你可以等到下次。要把信拿好了,预防万一。”
两人都知道这个“万一”是谁,贵双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气愤说道:“都怪贾宣带人拦着我们不让过来,不然他们今天是走不掉的。”
戚扑萤和楼绛有些意外地对视一眼,没想到她们翻脸能有这么快,堂而皇之的拦人。
“要不是我提前在贾家塞了人,今天我们连巡城司的门都见不着。”衡襄冷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