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沼泽地 “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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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孙女跑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老婆子，回去吧……”老头一口气喘三回，身体着实算不上硬朗。颤颤巍巍地扶着眼含泪花的老婆子离开了。
楼绛皱了皱眉，不满道：“侪城的巡城司也太无能了，怎么会出现幼童集体失踪的现象呢？”
“或许只是我们碰巧遇见了，失踪的孩童并不算多，毕竟除去上京，就是侪城人最多了。”戚扑萤思索着说道。
楼绛无奈摇头，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道：“我们去万事榜上看看？应该会有官府的布告。”
戚扑萤知道他想起了家中弟妹，不免因此同感担心，也随他去了。
“侪城商贾云集，车马络绎不绝，往来行人性情难辨，稚子年幼，恐遭人哄骗，各家需看顾好孩童以免遗失。”
看来官府确实知道最近有孩童走失，数量还不小，县里的万事榜都写上了。
下面是：“城主已下令联合诸城巡城司寻找遗失孩童，请诸位耐心等待，盼之早日归家，中心城敬告。”
附上一排的丢失孩童画像，其中就有她们刚才遇见的妇人的圆脸女儿。
“这还差不多……”楼绛嘟囔两句，差强人意。
“你要是在不放心，我们路上走慢点，看有没有走失的孩童，算做好事了。”戚扑萤拍了拍楼绛的肩，提议道。
楼绛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对她说：“会不会耽误时间，错过续随子怎么办？”
戚扑萤无所谓地摆手，“我们都到侪城了，这才九月上旬，再怎么都能在十月的时候到沼泽地，不急这一时半会的。”
“好！”楼绛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戚扑萤，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戚扑萤见此笑了笑，觉得楼绛有些可喜，憨态可掬。
打定主意，两人一路上的速度确实慢下来了，也在用心观察路过的行人和孩童，试图帮助走失孩童归家。
但直到进入沼泽地，她们都没遇见真正丢失的孩童，大多是都是和父母耍性子哭闹，她们的父母才被误认作了拍花子的。
沼泽地也不全是沼泽，有树木和草地，但沼泽所在地方出其不意，一不小心就踩进去了出不来了。特别是枯枝败叶和小水塘旁边，是沼泽最多生的地方。
戚扑萤又掏出了《天禄妖丹修法》，继续查看续随子的具体生长地点，一目十行地粗粗略过，终于在页尾看见了。
“续随子喜湿，不耐涝，多生长在沼泽地杉树的枯木中，特别是是主树干上，附近同时多蛇蚁出没。务必小心！”
最后四个字写得格外的醒目，笔墨粗重，可能是写书的老祖宗被咬到过。这样想，戚扑萤不禁偷笑，一个不注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呢？”楼绛疑惑，看见戚扑萤含笑的嘴角也不禁牵动了唇。
“喏……”戚扑萤把刚才那行字指给楼绛看，“我在想，我的祖宗是不是来过这，而且很不幸运地被续随子旁边的蛇咬了一口。”
“那我们还得谢谢老祖宗了，不然我们就会被咬了。”楼绛笑眯眯地说道，还朝天拜了拜，嘴里说着谢谢老祖宗。
戚扑萤上前自然地握住楼绛的手，把他朝西北方向转了过来，“我的祖宗在这个方向。”
感受到手背上温暖柔软的触感，楼绛心脏又猛地一跳，手指微微蜷缩，手背上的温度瞬间传递到了脸上和耳尖，染成绯红一片。
戚扑萤拜完祖宗发现楼绛通红的脸颊，以及两人交握的手，意识到不妥，打算收回手，反被握住。
“嗯……沼泽地路况崎岖难辨，就这样走吧，我身量高，不小心踩到石块了可以倚着我……”楼绛说话有些结巴，但仍尽力保持冷静。
戚扑萤很想问，沼泽地哪来的石头，但她忍住了，任由他牵着自己，低声嗯了一句。
在沼泽地里寻找枯杉木是件极其费眼力的活儿，一眼过去都是倾倒的枯木，但凑近看要么是稀碎的树枝被覆盖上了枯叶，要么根本不是杉树这个品种。
还要谨慎着脚下的动静，以防万一落入沼泽地泥泞中，弄脏了鞋袜是小事，重要的是稍有不慎会被吸入泥沼之中，丧命于此。
加上沼泽地潮湿闷热，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无风，一会儿的功夫，没走出几里地，两人的里衣已经湿透了，外衫也沾了大大小小的木屑。
楼绛单手扯了扯领口透风，又抬手擦汗，无奈放开牵着的手，涩着嗓子道：“这未免也太热了些，外面都是九月了，里面还是六月天。”
“用清洁术吧，这恐怕不是普通的湿热，有法力环绕，这片地不止我们两个活人。”戚扑萤开始也是用帕子擦拭，越擦越觉得不对劲，况且她嗅到了一丝妖力，这个地方不简单。
楼绛听后点头，掐了一个诀，身上倍感舒爽，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直接用法力探路，惊动了本源妖兽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然我们会被耗死在这的。”楼绛甩了甩头，手心飞出一道灵力前去探路，而两人紧随其后。
“但愿只有未开灵智的蛇虫……”戚扑萤默默祈祷一句。
显然，上天没有听见。
一刻钟后的道路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沼泽，水面浮藻密布，偶尔冒出几个水泡，除此之外是一片死寂空洞。沼泽四周崎岖，无路可走，挡住了向前的路径，想要到对面去，势必要通过它。
“飞过去。”戚扑萤说。
“要小心。”
戚扑萤摸了摸稳固的衣衫，气沉丹田，灵力运转护身，平稳跃起横渡大沼泽。
飞至大半部分之后，落地近在眼前，戚扑萤面上一喜，想来这沼泽地也是看着唬人，实则一般。
“阿萤！”楼绛在她背后大叫一声，她背过身去看，一只巨鼍张着深渊巨口朝着戚扑萤的头咬去，牙齿上挂着丝丝缕缕的涎水，似乎散发着恶臭。
戚扑萤眼神一凝，身体轻盈转动，踩着着巨鼍扑来的大嘴，借力往后一蹬，霎那间情况翻转。她抓住了高大乔木横生出的枝干悬挂住身体，紧接着双手上攀，送上整个身体站立在树上。
而巨鼍的飞扑大势已去，只好任由身体滑落入混沌的沼泽，噗通溅起大片水花，伴随着巨响。
巨鼍落水后并没有沉寂到水底，而是凫水而上，眼神精明的转动，迅速掉头朝着岸边的楼绛爬去，短小而粗壮的四肢一步接一步迈动着，鳞甲遍布全身上下，气势汹汹。
“铮！”
长剑出鞘，楼绛弓腰做防御姿态。
巨鼍的尾巴随意的甩了甩，所到之处被扫除一大块裸露的地面，除了尾巴扫过的痕迹，什么都没有。
“楼绛，上树！”戚扑萤吼道。
巨鼍若是没开灵智，那就是普通的动物，可没见过鼍会爬树的。
楼绛得到提醒，迅速上树，长臂伸展间就抓住了斜出的树枝。
戚扑萤心里只有一个字：等。
一但鼍意识到它不能捕杀到猎物，又加上长时间的在外等待，它自然会回到水中，她们趁机绕路前行就可以再寻找续随子。
于是，戚扑萤做手势示意楼绛耐心等待，楼绛神色凝重的点头，蹲在树上一动不动。
沼泽地闷热无比，本就难耐的天气加上长时间静默的等候，两人已经要坚持不住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两人脸上的汗嘀嗒嘀嗒落下，没入黑色的土壤中不见踪影，巨鼍依旧无所动静。
巨鼍转动着混浊的眼珠，从楼绛看到戚扑萤，持续了许久，不耐的甩了甩大尾巴，缓慢地回身进水。
树上的两人瞬间松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都烘成热汗了。
沼泽里，巨鼍的身影不见，恢复了平静，两人谨慎地落地，又仔细研究了地图，从中找到了一条狭小的夹道，两边都是沼泽，还穿插着参天大树，勉强可以通过，甚至做不到并排而行。
“只能这么走了。”戚扑萤看后无奈闭眼。
“瘴气林我们都走出来了，沼泽地定然也是小事一桩。”楼绛温声宽慰着。
“过了这条小路我们就找地方休息，今天累了这么久，不休息好实在说不过去。”戚扑萤暗自给自己打气，开始规划起后续安排。
楼绛点头，道：“听你的。”
两人很快找到那条羊肠小道，保险起见，两人背对而行，戚扑萤在前，楼绛在后，武器在手。
天色暗了下来，依旧没有起风，很热，神经异常紧绷，经过这条小路简直就是折磨。
肩头贴着后背，手肘擦过手腕，前一个脚步刚踏出，后一个脚步就补上。两人就这样紧贴着移动，直到豁然开朗。
正巧地是，开阔处有一小块区域相对隆起的高地，又更加干燥，正适合休息。
戚扑萤松下肩膀，仰天呼出一口气，叹道：“真是不容易。”
楼绛淡淡嗯了一声，取出剑匣里的薄毯铺在干燥处隔绝地上的水汽，陆续选了几样饱腹的干粮和干净水放好，戚扑萤坐下时，什么都准备好了，只管开口吃。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沼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