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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都怪陆望予 救命啊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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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柃自从说完那句“哥哥”,脑子已经炸了。
她刚刚说了什么啊啊啊!
于是樊同学脑子里住进了一万只尖叫鸡,正重复着那句亲切的“哥哥”。
我靠!
尤其是在周纾棫面前,这——么丢脸!要是让谢婧宁知道了,绝对会丧心病狂地嘲笑她的!
都坏陆望予这个傻叉!
她点开和谢婧宁的聊天界面。
[XX大:我靠靠靠靠!我靠!help!]
[你雷霆谢姐:???咋了?]
[XX大:我去你绝对不知道的十万个小秘密!!!]
樊柃刚要打字说明,就被陆望予那声虎啸震惊到,她怔了怔,跑出房间。
迎目撞上黑脸的陆望予,液体顺着他的额发梢滴滴答答往下淌。
怎么不擦擦呢,孩子。樊柃心说。
然后看见周纾棫跟她那不亲的哥并排,如出一辙的黑脸,如出一辙的滴滴答答。
陆望予怒吼:“你TM连可乐罐子也不会拿吗?!你不知道抖一抖就会炸吗!
“你是智障吗!
“你有病吗!
“我靠了我真服了!”
樊柃的表情凝固了。
周——纾——棫——对——不——起——
她心里想给周纾棫磕头了。
她想喷的是陆望予,怎么两个人一起滴滴答答?!
于是樊柃思绪如万马奔腾而过,最终挤出一个尬笑。
一段怒音噼里啪啦钻进樊同学的两只耳朵,360°立体音效,一气呵成,毫无停顿,流利通畅,漂亮!
是当朗诵主持人的好苗子。周纾棫面无表情心说。
“你还笑?猪都没有你蠢。”陆望予这个人虽然嘴毒,但还是要顾及面子,看着樊柃垂眸装孙子的样,也不好继续骂了。
樊柃心里暗骂他,面上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走太急摔倒了。”
陆望予深吸一口气,樊柃立刻滚回房间拿纸双手奉上——奉给周纾棫。
周纾棫一脸平静接过纸巾擦头发,顺手抽了几张盖在好兄弟头上。
好兄弟用一种“你为什么给他不给我”的震惊眼神等着樊柃。
樊柃用一种“他是客人”的无辜眼神回他。
气氛又凝固了。
周纾棫垂眸盯着她。
她脸颊一热,抬头丢下一句“没事我睡了”,然后麻溜滚进房间,“砰”得用力关门。
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樊柃呆滞地坐在床上,像个毫无生机的植物人一样。
先是她看见了周纾棫,然后又想方设法再看他一眼,结果可乐滋了他俩一头,以陆望予的大骂告终。
靠!早知道不摇可乐了。她心里的尖叫鸡哇哇乱叫,脑子极度混乱。
她想了周纾棫这么久,结果见面成了这样!不仅见着他就脸红呆滞,还被陆望予那个傻叉骂了一顿!
啊啊啊她心里规划好的再次见面不是这样的啊!不应该是满天花雨、唯美登场再一眼定情吗!再不济也要落日余晖,校服少年少女隔着巷子对视吗!老天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让陆望予那个傻叉参与到这个过程来?应该用叉子把他叉出去才对。
想什么都晚了。她往后仰倒,拿起手机,上边提示“你雷霆谢姐给你发了十六条新消息”,但她已经不想再看了。
从此,我再也不会笑了,我的人生是黑白色的。樊柃心说。
她兀自消沉了一会儿,又刷起了短视频。
刷了几条猎奇视频,她果断切掉APP。
事实证明,人总是贪心的。樊柃暗恋周纾棫那会就想,她只要每天见到周纾棫一次就好,现在见到了,又想要更多的联系。
联系方式。
樊柃点开和陆望予的聊天对话框,兴致勃勃打了行字。
正要发送,又犹豫了。她以什么理由去加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兄的朋友呢?周纾棫又愿不愿意加她的微信呢?
没有理由去添加,也没有理由去通过。
唉。
她又像死鱼一样摊回床上,点开未读消息那一栏。
谢婧宁的十六条信息她大致看了一遍,总结一下来五个字:到底咋样了?
于是她戳开对话框,语音过去:“没咋,就刚刚被一个傻叉骂了一顿。”
谢同学依旧秒回:谁?哪个不长眼的?
樊柃难过的吐苦水:“都怪陆望予,靠,他让我在我cursh面前出丑,烦死了,美国原子弹怎么不炸死他呢?”
鉴于开学一周,樊柃雷打不动地在谢婧宁面前提起这个名字,每次都是嫌弃+抱怨的语气,说他值日又扣她分,说他傻叉。所以谢婧宁在脑海里幻化出一个寸头黑框眼镜满脸痘的油腻男,以至于她现在又想到那个形象,不由得替好姐们打抱不平:“神经病吧他,我靠这种男的真恶心。”
“就是,”这边樊柃已经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零食,但老鼠一点都没给她剩下。
肚子跳踢踏舞呢,樊柃当机立断朝这个白狗头像的拥有者打了个语音电话:“吃宵夜。”
“大姐,几点了?”那边很安静,谢婧宁同学正躺在床上追剧,无语地说:“你自己看看。”
樊柃很是不经意地瞥了床头电子闹钟一眼:“22:45,怎么了?夜市开着呢,年轻人需要丰富的夜生活燃烧自己旺盛的体力,老陈咋说来着,keep fit,we should night life to keep fit.”
“……”谢婧宁扯着嘴角,想到樊柃初中狗爬的英语分数。
“你到底吃不吃?”樊柃吼她。
“不吃,滚。”那边先发制人,把电话挂了。
妈的。
樊柃郁闷地巡逻列表,在底下找到了个积灰的联系人。
[XX大:出来吃宵夜]
对方回得很快。
[残血炖鹅:?你不是减肥?]
[XX大:心情不好,吃不吃?]
[残血炖鹅:不去,打游戏呢,你要吃我给你点外卖]花钱消灾。
靠。
樊柃翻了个白眼,点开语音栏说:“螺蛳粉不加辣加炸蛋,谢谢。”
“咻”,发过去。
炖鹅说:“你咋了,语气蔫成屎了。”
“有病啊,死鹅,”樊柃回道:“我不是说了吗,心情不好。”
炖鹅:“……我问你咋了。”
“外卖到了叫我,你别打游戏了,抓紧复习,六月份中考了。”
炖鹅持之以恒:“不说复习,你到底咋了?”
“你不懂。再问拉黑。”
炖鹅边咕哝“高一和初三都有代沟了”边在美团上搜索“吴记螺蛳粉”。
樊柃等了十五分钟。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
没有人愿意陪她出来吃宵夜,也没有人愿意听她倾诉。
她接了个电话,开门拿外卖。
这个周末很快,在家里混吃等死就过了。
周一清晨。
班会课。
教室里闹哄哄的,直到老陈踏进来。
老陈,大名陈芳月,四十来岁,因其爱穿旗袍被某只马喽戏称为“芳月娘娘”。
娘娘的露脚趾闪钻高跟往讲台上一站,“醒神,刚下早操呢就睡,哪有一点高中生该有的精气神?周一第一节课给我精神点,坐直了,吃早餐的给我收敛一点,刘子易,点你呢。”
被点到的板寸男虎躯一震,在朋友的调笑下把包子纸袋塞进桌肚。
谢婧宁趁机摇醒了正在梦中的同桌。
她同桌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四点多,顶着俩嵌在脸上的黑眼圈来上学,刚在升旗的时候头就一点一点呢这会睡得正香,被摇醒的脸上风雪欲来。
“靠。”樊柃看见台上的芳月,像是谁抓着她的嘴给她喂了十斤搜饭一样。
芳月点开课件,拿起她的A5小本子:“正式班会前,我说几件事。
“第一,开学一周了,给我拿出点精气神来,别给我们广实丢脸。”
底下人稀稀拉拉应了。
“第二,你们知道咱班一周扣了多少风纪分吗!”芳月说到这个就来气:“总共二十分,扣了十八分!下面点到名字的站起来!
“刘子易。
“许智博。
“王子轩。
“樊柃!”
一阵拖拽椅子的声音响起,然后站起四个人。
芳月好整以暇看着他们:“第一周给我扣了这么多分?年级垫底了都,什么意思?”
她盯着刘子易,视线能把他穿透:“你被扣了两分,为什么?”
板寸男唯唯诺诺:“我不该早读吃早餐。”
“学校给你们吃早餐的时间和地点,你偏要睡那么晚?但凡你早点起来吃,咱班也不会被你扣了这点分,检讨一千字,明早我要看到。”
“……”
就这样批了三个人,芳月把目光转向某人。
樊柃背手,低头望鞋尖。
教室一片寂静,所有人把目光投向这位凭一己之力扣了十二分的大神。
开学五天,樊柃除了谢婧宁,就是认识班里那几个好动分子,她接受着全班的打量,心说真是罪孽。
上次被这样的陌生人打量,还是她初中。
芳月看着她的扣分表,皮笑肉不笑:“樊柃同学,迟到加违反校规,扣十二分。
“这个违反校规,指翻墙进校。”
全班哄堂大笑。
樊柃:“……”居然是公开羞辱。
班里有四十九只鸭子在笑,包括谢婧宁。
……她居然后知后觉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芳月看她垂着头,气不打一处来:“我带了这么多个班里,第一次看到这么不加收敛的人,你哪怕换个墙翻呢?非要给三班丢脸?”
樊柃闭了下眼,挣扎道:“我没想丢脸,只是包里全是零食,我怕搜到扣分。”
“你还挺好心。”芳月要笑了,手指抖了抖:“三千字检讨,一个字也不准少明早交给我。”她顿了顿,吩咐自己的课代表:“谢婧宁你看着她写。”
谢婧宁点点头。
樊柃坐下,小声抱怨:“靠,歧视我,凭什么他们只写一千字。”
她郁闷地从桌肚里掏出一个平时上课闲画打草稿的本子和一支笔,偷偷豆包。
台上芳月平复呼吸,说:“哎哟,给我气的。最后一件事,明天咱班体检啊。”
底下几个搅混水的男生嘤嘤叫:“老师,人家怕抽血,有没有——”
“很不巧,”芳月不解风情打断他们:“要抽血。”
哀嚎遍野。
“多大人了,”芳月敲敲黑板:“上课,今天班会的主题是……”
“终于,”樊柃长吁一口气,捏了捏中指,把剩下的瓶装柠檬茶一口气喝完扔进垃圾桶。
摆在面前的,是四张写满密密麻麻的字体的横线纸。
她大抵是疯了,竟然会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完成老师布置的……检讨作业。
嗯对,她还是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
这一想法让樊柃通体舒畅,她寻思着休息一下。
把纸叠好,她抱着手机窝进软软的沙发里。
……结果感到一丝腹中空虚。
今晚赵丽没回来,别墅也没请阿姨,樊同学不会做饭也懒得点外卖。
本来留在学校就可以用饭卡吃饭顺便上个晚修,但她懒得上晚修,也讨厌学校油腻的饭菜。
现在好了吧,饿了。
樊柃起身,去楼下厨房翻吃的。
冰箱上层陆望予的冰冻碳素饮料,下层则是瓜果蔬菜。
居然是让人毫无欲望的绿色蔬菜和最普通的苹果梨。
她叹了口气,兴致缺缺地关上门,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几包泡面,挑挑拣拣拿了一包康师傅红烧牛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