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甜蜜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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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还湿着，手机也坏了，段小囤在向阳身边无事可做，便主动给向阳收拾起了屋子，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向阳聊着天，向阳曲腿坐在沙发上看书，回应得不算积极，段小囤也只当是自己说的话没意思，就不往下多声张。
“给我接杯凉水。”向阳头也没抬。
“好。”段小囤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起一次性纸杯，把水给向阳递到身边。
把厨房从上往下，由里到外擦了一遍，段小囤出了一身汗，裙子也有些粘在身上，好在料子不是完全贴肤的款式，不至于太尴尬。
腰上和身后的酸楚难以忽视，但身上火热，那股胀痛的劲也随之向四周溶解了似的。
“向阳姐，你在看什么书啊？”段小囤边说边抹了把额头上的水珠。
“《鸟类习性指南》，养鸟的。”
“你还养鸟啊？”段小囤正准备跟向阳探讨一下鸟类养殖，一转头就看到一只黑色的大鸟蹲在向阳头上，像是母鸡孵蛋的姿势，冲着段小囤歪了歪头。
“你好。”一个粗犷不标准的发音。
“谁在说话！”段小囤瞪大眼睛，手里的卫生纸掉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向阳头上的黑色大鸟，“该不会是这玩意吧？”
“泥好！”粗犷但更不标准的发音。
“你好……”段小囤声音有些发颤，手肘蓄势，似乎下一秒就要抡起身旁的扫把解救向阳了，“向阳姐，你还好吗？你别动，我来救你。”
“姜姜，下来。”向阳一出声，大鸟就从向阳头顶飞了下来，在段小囤头顶飞了两圈，落到空调上，漆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
段小囤倒吸一口冷气，贴到向阳身边，瞅了瞅向阳的脑壳，有些犹豫地伸出手帮向阳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发丝，“向阳姐，这是你养的鸟吗？”
“嗯。”向阳感受到段小囤的动作，也没打断。
“它蹲在你头上会不会很痛啊？”
向阳温声解释道：“不痛，乌鸦很聪明，会收着爪子。”
“是吗？黑不溜秋看起来不像什么好鸟，居然还这么有灵性！”
向阳轻哼一声，向上勾了勾嘴角，“它能听懂你说话，你要被啄了。”
“没事，一个小鸟而已，不足挂齿。”段小囤还想说些什么，却感到两眼一黑，不受控制地垂下头，好似有人拿千斤顶在往下压，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用手支着脑门来减缓天旋地转的感觉。
向阳放下书，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不知道，”段小囤微微皱眉，紧闭着眼，“头好沉，还晕。”
“迷药一般都有副作用，可能是昨晚上的药劲还没完全过去。”向阳起身接了杯水，放到桌子上，“喝点水缓缓吧。”
“啊，还有副作用？都有什么副作用啊？我该不会变成傻子吧。”段小囤边按太阳穴边缓慢抬起头，眼里满是无奈。
“有可能呢。而且副作用需要时间才能看出来，说不定某一天就变成傻子了。”向阳一本正经的说道，完全不像是在吓唬人。
“这个可恶的魏珂，下次见面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段小囤猛锤了下大腿，咬牙切齿地说着。
“谁是魏珂？”
段小囤表情丰富，绘声绘色，“就是昨天害我的人，我们两个就见过三四次面，根本不熟，谁知道他上来就这样搞我。要是没有你，我现在估计就是北湖的冤魂一个了！”
“那你要去报警吗？”
“报警？”段小囤愣了一下，垂下眼眸，“不报了，我也没证据，估计去了派出所也不会有人相信。再说了，我还得上班呢。”
“嗯，只有我相信你。”向阳慢悠悠地说。
段小囤欲哭无泪地点点头，“是啊！向阳姐是唯一大好人，我上辈子肯定是做了好事，老天才会让我遇见你。”
可叹是两人间隔着桌子，不然段小囤就要扑通一下给向阳跪下当干儿子了。
向阳语气沉了下来，笑意不达眼底，“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会说话，你也跟别人这样说过吗？”
段小囤不懂向阳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顺便拍拍马屁，“没有，我只跟你这么说，别人哪比得上你啊！”
向阳微微颔首，用一贯令人安心的语调说道：“休息会吧，下午我带你去朋友店里买手机。”
“这么突然？”段小囤有些措手不及，“可是我衣服不一定能干，而且……我身上也没多余的钱呐。要不，你告诉我地址，下次我自己去？”
没拿钱当然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没钱。
虽然每次见到向阳他都在出丑，可只要装作表面乐呵，那些事情都能当做没发生，一笑而过。但没钱不一样，这是不争的事实，是段小囤难以抛弃的痛苦。
向阳这么尽力地帮他，然后一起进店挑选一个最普通最低级的手机，段小囤光想想就觉得脸红心烧羞愧难当。
段小囤实在不愿向阳看到自己物质上的窘迫。
“我给你找衣服，买手机的钱……你不用担心，那家店是我朋友开的，可以等你方便再给钱。”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段小囤点点头，还有些犹豫。
“你不想去？”向阳反问道。
“没，”段小囤自己也说不清，“我去，向阳姐，我听你的。”
向阳没回答，拿起手机在上面按了几下拨通了电话，“大刀，干什么呢？”
“在吃饭呢，阳姐，你说，咋啦？”
“给我送套衣服来，送到我家，按你的尺码买就行，给男的穿。”
“哇塞，阳姐，你什么时候金屋藏娇了？”李飞刀语气有些兴奋，恨不得立刻冲到向阳家里来看看。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短袖外套长裤，鞋子也要，”向阳给段小囤使了个眼色，段小囤立刻会意，无声地比了一个44，向阳继续说道：“要休闲鞋，44码。”
“行，我吃完这口就去买。”
“不着急。”
“对了阳姐，裤衩子还要不？”李飞刀心直口快，还没斟酌完就说出了口。
向阳忽略了在一旁石化的段小囤，清了清嗓子，“要，人不胖，你看着买。”
李大刀心领神会，不一会儿就风风火火的来了，想要往屋里瞅，却被向阳拦到门口。
“我的好姐姐，你就让我看看呗，这得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把你拿下啊？”
“什么拿下不拿下，又学个词就乱用，今天的事不要告诉明珠。”
“行，只要老板不问我就不说。”李飞刀抬起手背碰了碰鼻子，有些心虚地说。
“问了也不许说。”向阳把一袋子衣服往屋里一扔，“行了，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今天晚上我应该会去酒吧。”
“行，”李飞刀边说边顺着门缝往屋内瞅了瞅，“阳姐，我走了啊，你别想我。”
“放心吧，我肯定想你，想得抓心挠肝。”向阳摆摆手，配合着李飞刀的调调说道。
话音未落，向阳关上了门。
向阳描述的精准，大刀又贴心，衣服买的合适还精神，连裤衩子都是不同尺码买了三种。
段小囤换好了衣服，虽然感觉还是有点别扭，但总比穿着裙子要舒服得多。
向阳也换了身出门的休闲服，墨蓝色薄款卫衣，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兔子图案，用亮片铺满兔子表面，十分炫酷。
段小囤手里拎着两兜垃圾跟在向阳后面下了楼，他昨天没意识，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现在才惊觉，向阳这小区居然有电梯。
他第一次坐电梯。
不，是第二次，昨晚才是第一次。
感受着脚底压力的变化，段小囤大气不敢喘，老实地站在向阳身边，脑子里浮现出之前赵翠红说的，某个电梯事故砸死人的事。
滴——
一楼到了，还好，没有发生事故。
扔了垃圾，又出了小区，俩人走了好一阵才到了手机店，越往前走一步，段小囤这心里就紧张一些，手里都泛了细细麻麻的冷汗。
手机店的名字也很别致，叫城中城，乍一听还以为是什么高级商场。
向阳先进门，跟一个短发年轻女人打了个招呼，段小囤紧随其后，人刚进门就被拉去一旁参加会员日活动，说是进店即可参加，无需消费，先到先得。
活动现场简陋，红丝绒桌面上就一个塑料罐子，里面装着纸条，纸条上写着奖品，抓阄，抓出什么是什么。
段小囤也没抱希望，随手抓了一个，一打开居然是特等奖，诺牌n86手机一个。
段小囤不知道这个奖品的重量，看到有免费手机格外开心，第一时间拿着纸条跟向阳分享。
向阳告诉他这是今年最新款手机，上市时要四千多，他的运气很好。
段小囤激动得快要蹦起来，再三跟店员核对，是不是不用花钱就可以有手机。
店员也是个利索的，边夸段小囤边喊人把手机拿了过来，说是有三种颜色，让段小囤选。
段小囤觉得这个荣誉是他和向阳两人个人的，便让向阳来选，向阳选了个银色。
全新的触感，完全陌生的系统，这么好的一个手机竟不花一分钱就到了他手里，段小囤还是不敢相信，偷偷在胳膊上又掐了自己一下。
这一下，向阳看到了。
“可以试试手机功能，这些都是全新的机子，一年保修，有问题随时来我们这儿。”店员贴心地提醒道。
段小囤打开相机，举起手来，按了下拍摄键。
闪光灯一亮，他和向阳的第一张照片就这样诞生了。
比他之前见到的手机照片都清晰。
照片里，向阳站在段小囤身后，一只手杵在玻璃柜台上，一只手平放着，眼角带着笑意，脸上表情淡淡的，段小囤站在前面，抿着嘴笑，许是离闪光灯太近，脸上的皮肤有些曝光，但也能看出来是个帅哥。
段小囤压着嘴角的笑意，偷偷看了眼向阳，又把手机里的照片看了好一会，才尝试下一个功能。
店员拿来手机送的配件，段小囤珍重收拾好所有东西。出了店门没了人，段小囤干脆地把手机递到向阳眼前，“向阳姐，这手机给你吧，我不要。”
“为什么？”向阳有些不解，没有接。
“这本来就是你朋友的店，没有你我也不会来这，再说了，今天也就是我早抽一步，如果我没先抽，这个奖就该是你的。”
“你喜欢这个手机吗？说实话。”
“喜欢。”段小囤点点头，语气中带着隐约的委屈和一丝他自己都无法发现的不舍。
向阳还是没接，“我不要，我不需要这手机，其次，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要老是想着让出去，想要的东西要自己争取，然后牢牢抓在手里。说不定，这个手机，是老天对你努力生活的奖励。”
段小囤犹豫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手心摩挲着，随后长吐出一口气，用力点点头，“嗯！向阳姐，我知道了，我会改变的。”
似乎是觉得这样太空洞，说完，段小囤还裂开嘴笑了一下让向阳放心。
向阳第一次见段小囤露出这样的表情。
往常，段小囤总是悲伤的安静的，受了委屈也不说，笑的时候只敢低着头抿着嘴，像是受惊的兔子，僵在原地谨小慎微。虽然爱哭，但连哭声都要往嗓子里咽，生怕吵到别人。
原来段小囤真正笑起来，是这个样子，微微下垂的眼睛眯起来也可爱，还有一点青涩。
这一刻，向阳竟有些难得的反思，是否之前自己对段小囤太差，说的话也太重了呢？
“你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