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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欢迎来到新 ...

  •   茶馆里,茶客三三两两地坐着,有人压低声音高谈阔论,对着城郊瘟疫一事大放厥词,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城里要不太平咯,我劝各位多攒银子买药,少出门,免得染上怪病——”

      他话未说完,刚进门的衙差便大步上前,用刀背将他按在桌上,厉声呵斥:“散播谣言,妖言惑众,拿下!”

      茶馆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噤声,纷纷放下茶杯,呆立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冤枉啊,冤枉!各位差爷饶了小人,我只是随口说说……”那人拼命挣扎,哀嚎声不断。

      衙差押着人快步离去,渐行渐远的求饶声里,众人面面相觑,再也不敢议论半句,窃窃私语几句后,便纷纷结账,匆忙离开了茶馆。

      此外,城门今日也早早落下千斤闸,紧紧关闭,只留门内外未及时出入的百姓,对着紧闭的城门连声抱怨,却也无计可施。

      一股诡异压抑的氛围,如同阴云一般,在城中悄然弥漫开来。

      ——
      “苏大夫,我儿子和他爹怎么样了?”阿全母亲站在床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担忧地望着床上昏迷的两个男人,眼眶通红。

      她请大夫回来时,便发现丈夫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心中更是慌得不行。

      “令郎是何时开始发病的?最初有什么症状?”苏禾收回搭在阿全手腕上的手,轻声询问。

      阿全母亲看着眼前气质清冷的女大夫,连忙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我也不清楚,昨日孩子他爹从将军府当值回来,背着我儿进的门,那时他就昏迷不醒,只说是受了风寒发热,谁知道……谁知道变成了这样。”

      她慌乱不已,哭着挣脱开手,屈膝就要跪下:“苏大夫,您医术高明,在世华佗,求您救救我儿和孩子他爹,没了他们,我也活不下去了。”

      “您先冷静,万万不可如此。”苏禾连忙扶住她,将人搀起,声音清冷却温和,“我先为您相公查看伤口。”说罢,便走到旁边床前,仔细查看马夫的状况。

      她冷静自持的语气,如同定心丸一般,让阿全母亲稍稍安定下来。

      苏禾重新搭上马夫的手腕,凝神诊脉,察觉他体温持续升高,肌肤烫得惊人,有明显发热之症。

      仔细探脉片刻,苏禾发现他脉搏异常急促躁动,快得异于常理,体内气血横冲直撞,仿佛在反噬自身,不由得紧蹙眉头,心中隐隐不安。

      半晌,她松开手,小心翼翼掀开马夫的衣袖,察看被咬的手臂。伤口极深,血肉翻卷,隐约见骨,更诡异的是,伤口不断渗着黑血,散发着一股腐臭之气——那是只有死尸才会散发出的味道。

      苏禾眉头皱得更紧,取来清水与干净布巾,先用清水为伤口仔细清洗,擦去黑血,再撒上止血生肌的疮药,最后用纱布层层包扎好。

      药材与器具不全,只能暂且如此处理,防止伤口进一步恶化。

      “我先给你开退热的药方,抓药煎服,再这样高热下去必定不妥。其余病症,抱歉,我医术浅陋,未能辨明根源。”苏禾心中满是挫败与无奈,她隐隐有个可怕的猜想,却苦于没有依据,不敢确定。

      “我们这是遭了什么罪啊!好好的家怎么变成这样……”,阿全母亲闻言,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医者仁心,见此情景,苏禾心中愧疚,柔声道:“您别太伤心,我过几日再来复诊,仔细查看。在此之前,您最好用绳子将他们的手脚绑好,免得再发狂伤人,保护好自己。”

      “好,多谢苏大夫,多谢您……”阿全母亲抹着眼泪,连连道谢。

      ——
      “进来。”

      屋内传来清冷的声音,欢儿推门而入,双手捧着一条锦缎腰带,躬身递上:“需要欢儿帮公子系上吗?”

      宋箬轻摇头,接过腰带,三两下便熟练系好。古代衣物虽繁复,她穿越过来只试过一次后,但之后就熟悉了不少。

      “不是说今日要去大理寺当值吗?时辰不早了吧。”宋箬轻理了理衣襟,开口问道。

      欢儿收回目光,垂首应声:“是的,公子,马车已经在府门外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走吧。”宋箬轻摸摸腰处系着的锦囊,迈步朝外走去。

      走过曲折回廊,一路听着仆从们恭敬的“公子”问候,宋箬轻暗自腹诽:古代府邸修这么大做什么,去哪里都要走许久,实在累得很。

      她来到这里已有三四日,除了每日用膳必去母亲院中,去别处总容易迷路,渐渐放弃了自己偷摸出府的念头,另寻方法。

      今天就是一次机会,原身今日当值,可以名正言顺出府,等到了大理寺附近,她只要打发走那个小六子,然后就方便逃走了。

      小六子是原主的另一位近侍。

      这几日断断续续的打听中,她也摸清了不少情况:比如她这位便宜父亲常年驻守北境战场,每年秋初才回京几日,昨日已返回边关,这几日她只在落水第二日见过对方一面;

      再比如原主体质不错,许是命格不顺,却容易患病,常年深居简出,一出门便会出事,因此幸运地未被派往战场,只在大理寺任寺丞一职。

      宋箬轻正默默梳理着小六子说的大理寺事宜,抬头已到府门。

      小六子已在马车旁躬身等候,见她出来,连忙上前:“公子,管马匹的马夫这几日告假,今日便由小六子为公子驾车。”

      宋箬轻随意摆了摆手:“无妨。”少了一个人,更好。

      宋箬轻踩上脚蹬,坐上马车,起身实在太早,左右现在是逃不走,还不如趁此时闭目小憩片刻。

      马车行驶平稳,晃晃悠悠行至半路,忽然缓缓停下,小六子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公子,前方道路被人群堵住,无法通行,我改走另一条路。”

      宋箬轻睁开眼,抬手掀开帘幕,只见前方大批百姓围在一家医馆前,人头攒动,道路确实无法通行。

      好机会!
      宋箬轻琢磨着要不现在就趁小六子掉头的时候偷偷窜进人群里面。

      她正准备找点位下车,目光四处打量,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苏禾。

      有了!
      苏禾今日本打算带着药材,去为阿全父子复诊,刚到医馆门口,便被拥堵的人群拦住。大批百姓聚集在此,手里攥着银钱,争相买药、求诊。

      “大夫,我儿子发烧发狂,求您看看!”
      “大夫,我娘亲、女儿都染了怪病,浑身红斑,求您救救她们……”

      求医的人太多,众人挤作一团,争抢着围堵大夫。苏禾刚露面就被人认出,几双手伸过来,险些把她直接拉走。

      不知是谁先推搡起来,瞬间引发争执斗殴,混乱如星火燎原般蔓延开来,叫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苏禾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避闪不及,眼看就要被拳脚误伤,吓得闭上双眼,连抬手格挡的力气都没有。

      “住手!都别打了!”

      预想中的拳头并未落下,苏禾缓缓睁眼,便听见这声清亮的厉喝。

      宋箬轻带着小六子奋力挤入人群解围,小六子护在宋箬轻身前,挨了好几下推搡,好在皮肉结实,并无大碍。宋箬轻在他的掩护下,迅速挡在苏禾身前,抬手稳稳拦下那只挥来的拳头。

      可局势并未好转,众人反倒以为他们也是来抢大夫的,拳脚一并朝两人袭来。

      小六子连忙护主,身上又挨了无数拳。
      宋箬轻见差不多了,等会就借口让小六子留下来让这苏大夫包扎一下。立刻抬手举起腰间大理寺令牌,运足气力朗声道:“大理寺寺丞在此,谁敢放肆!”

      原身习过武宋箬轻知道,但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会不少招数。

      她当即用身法轻而易举压制住一个人,再次大声喊到。

      这一招果然奏效,人群看见令牌,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停手后退,不敢再造次。

      ——
      赵清允轻车简从,缓步走进望湖轩包厢,屋内已经有一位男子斜倚在座位上等候。

      见到赵清允,男子立刻直起身,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安宁公主何事如此着急,连赤色牌都用上了?”他指尖转着赵清允送来的那片薄片,把玩不停。

      赵清允没有搭话,径直忽略他吊儿郎当的语气,在靠窗的椅子上落座,只是用她似水的眸子看了一眼那男子。

      男子当即轻咳两声,收齐他吊儿郎当的做派。

      贴身侍女宛碧立刻上前,提壶为她斟上一杯热茶,茶香袅袅散开。

      赵清允端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并未饮用,开门见山道:“这京城近日暗流涌动,流言四起,我不信怀瑾你没有察觉。”

      “噢~你是说父皇下令封锁谣言、大肆收缴药材、紧闭城门的事吗?”赵怀瑾屈指细数,语气正经了几分。

      “你怎么看?”赵清允抬眸,直视着他,认真问道。

      赵怀瑾摇摇头,起身走到窗前,“他不是安排我那便宜二哥去了吗,瘟疫的事,我们不用掺和挺好,在我们那,像瘟疫这种事都不好解决的。”

      赵清允闻言,眉头微蹙,语气坚定:“我要参与此事,有些事,我必须查明白。”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腰间玉佩,眼神愈发笃定。

      赵怀瑾收到赤色令牌时,结合近日京城动向,便已猜到她的用意。

      “是和你那枚玉佩有关吗?”赵怀瑾转过身,看向她腰间的玉佩,开口问道。

      赵清允犹豫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那行吧,说不定还能帮我回去呢。”赵怀瑾虽然劝着不掺和,但是却早就帮着安排好了,

      “你父皇瞒不住的,他有意给我们那二哥铺路,比我们更急的是太子。瘟疫那么大的事透点消息出去,不用我们暗示,太子那边都会知道的。”他转眸望向窗外,目光忽然一凝。

      “咦——”他忽然发出一声惊咦,手指指向街面,“清允,你看那是不是你的小叔子?那个将军府的三公子。”

      赵清允闻言顿住,仅一会,也缓缓移步窗前,顺着他所指之处望去。

      望湖轩是京城最大的酒楼,高三四层,登楼可俯瞰大半京城,故而又名“望京楼”。

      赵清允看见隔了两条街的医馆前,一位锦衣公子身姿挺拔,翩翩而立,不是宋箬轻又是谁。

      “不对,你看那是什么!”身旁的赵怀瑾声音骤然变得惊恐,语气都在发颤。

      赵清允顺着他指尖更远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身形怪异、皮肤溃烂、面色青灰的怪物,摇摇晃晃地从城门方向涌入城内,动作僵硬速度却不慢。

      这些怪物行动诡异,逢人便咬,被咬的百姓瞬间倒地,不多时便爬起来,变成了同样的怪物。不止如此,城内各处街巷,也接连冒出数个同类怪物,尖叫声、哭喊声瞬间响彻街头。

      “这、这不是……丧尸吗?”赵怀瑾盯着那群怪物,声音发颤,满是难以置信。

      赵清允刚想问“丧尸为何物”,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叮”,如同金玉相撞。

      她未曾察觉,腰侧的玉佩正微微发烫,暖意顺着衣料传来。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赵清允再睁眼时,已身处一片白茫茫的虚无空间,四下空无一物,寂静得可怕。

      她试探着踏出一步,周遭景象骤然变幻——她仿佛重回京城街头,耳边尽是怪物嘶哑暴戾的嘶吼,以及百姓绝望的哭喊,令人胆寒。

      此刻她正跟着丫鬟与护卫奔逃,身后数只怪物紧追不舍,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未等她反应过来,周遭画面再次极速切换,只剩她与宛碧二人慌不择路地奔逃。左侧忽然蹿出一只怪物,张着血盆大口扑来,宛碧脸色惨白,猛地将她推开,自己却被怪物狠狠扑倒在地。

      “快跑!殿下,快跑!”宛碧这样喊着,然后被那怪物咬破了喉咙,于是声音就漏了风一样,但还在喊着,“快……快跑。”吐出大量血沫。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赵清允虽已反应过来,双腿却吓得发软发麻,几乎迈不开步子,只能转身跌跌撞撞躲进一间民宅,来不及查看屋内情形,便用后背死死抵住门。

      门外怪物不断撞门,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动静引来更多同类,一只只不知疼痛地疯狂撞击木门。

      百姓家的木门本就不坚固,赵清允力气渐竭,支撑不住,被撞得跌倒在地。怪物蜂拥而入,腥臭之气笼罩全身,她只得绝望地闭上双眼。

      怪物的怒吼,远处的哭喊,腐朽的味道突然统统退去。

      再次睁眼,她又回到了那片纯白空间,四周依旧空寂。

      “叮!”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电流杂音。

      [欢迎玩家来到考试……嗞——]

      [语言更新完毕!欢迎各位学子来到新型考试系统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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