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
-
当夕茗再一次被官兵送回客栈时,连她自己都有些说不出话了。而好巧不巧的,每次都是在自己饥饿难耐头晕眼花的时候,早知道这样刚才说什么也要叫阿保先把吃的拿来给自己才对,也好过自己在这闭目养肚。这回阿玛可是真生气了,不说自己是如何调皮去了黄花大闺女万万去不得的地方,更主要的是过几日就要跟着皇上进京,自己还那么不收敛,气得阿玛直下了禁足令,还让人饿个自己一两顿以示反思。
为什么官兵会来飘香楼呢?事情是这样发生的。当小德子和哈里格正努力劝说一干旁众,急于脱身时却又来了一群刚买完蔬菜正准备归家烧饭的大婶们。这下可好了,这本来也没有什么事的事被一群三姑六婆宣传着竟变了好几个版本,一个版本是说某恶婆因不满意自己的儿媳平日种种种种,一气之下卖通人叛子居然把儿媳卖进了妓院,儿子知道后悲痛万分执意要找回妻子,可路上有好几组人马阻拦。自然而然的,这个版本一传开后三姑六婆们就纷纷把矛头指向了哈里格和小德子。第二个版本是说某小子成天风流成性,不知悔改,放着家里的大好儿媳和一堆姬妾不管,大白天竟要去找楼子姑娘亲热,气得家里派人追杀,于是,三姑六婆便分成了两派。如果只是这样倒也还好,调解调解下吧也就没个事了。可偏偏还有爱多管闲事的,瞧着这里这么热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暴力事件,不但自己劝阻还找来了人帮忙,这样一来二去的,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场面越来越壮观,最后不得不逼得官府出面。于是史上最有戏剧性的一幕就这样诞生了。在府衙的人搞清楚来胧去脉后,就直接包围了飘香楼,打算找出罪魁祸首,而阿保也大大方方的把自己往外一丢,顺带句:“人在这呢,你们要直管拿去。”两方面通力合作的结果就是自己如今躺在床上闭目养肚。
这些事当然是夕茗事后听小德子说的,看着哈里格原来不喜言笑的脸更黑了一层后,夕茗就决定委屈一下自己好了。夕茗那个屈呀,这事虽然有自己的一部分责任,可不完全在于自己呀,谁知道五台的百姓居然这么八卦那么闲的,本来还计划着出来飘香楼去好好玩乐一翻的现下自然也告吹了。
申时,费大将军趁着天还未黑正在客房内安安心心地研究兵书,屋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然后便有一个人影来回徘徊,费大将军只当不见,又继续啃起了兵书,可那影子却也没有离去的迹像,一会儿走东,一会儿走西,倒是一副耐心十足的模样,像见不着将军不准备离开。大将军也是不急竟学起了夕茗那掉儿郎当游手好闲的模样儿,在屋内东摸摸西瞧瞧,一副故意让外面人看见“他很闲”,但就是没出声。
小德子在门口那个急呀,你瞧瞧人家大将军摆明了就是不想见自己嘛,他那个悔呀,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今儿早上说什么也不让格格去那该死的飘香楼,也好过自己被抄鱿鱼的可能。其实现下自己是万万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可眼见的自家的格格在屋里头不是一个大呼就是一个小叫,不是说自己命苦,就是喊自己快死了,外带着时不时抖出两句自己这几年在府里头做的“好事”,使他冷汗一个尽的冒,就眼巴巴的过来说情了。
费扬古在屋内见折腾的差不多了,终于发话道:“谁在外头鬼鬼祟祟的。”其实费大将军也是头痛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弄出这些花头,自己都这把年纪了差点没吓掉老骨头,饿个一两顿也好。
“奴才小德子见过将军。”面对这个一生争战杀场的将军,小德子是万分敬佩的,他是一个好主子,也是一个好父亲。
“嗯……你叫小德子?”费将军泯了口茶。
“回将军的话,正是。”
“今早和茗儿一起去了?”
“是。”
“碰”的一声响,茶重重放在了案几上溅起层层水花:“格格待你亲厚,你便可以恃宠而骄,出了那么大的事若追究起来,茗儿自然不会有事,你可知谁会担下这头等大罪?”
小德子周身泛起一层冷汗,他自打小跟着格格是无忧无虑,从来不用去考虑太多,若要自己替格格担罪是一万个愿意,可若格格真出了事,自己哪只是一个罪自了得的,如今被将军重重点醒,这才发觉事态严重。
费扬古瞧着像是点醒了这个奴才,也不再急疾言厉色,缓了缓神色:“这里不比府中,更不是军帐,不是想做什么都能去做的,茗儿不能,你更是不能。你去吧,给茗儿弄些吃的,浅月那丫头走后……记住既然认准了一个主那就要尽忠,不然我定不饶你。”
小德子从屋子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一轮新月映着满天的夜色更使人觉得清冷,他一个哆嗦,似乎真的要变天了……
是夜,费扬古来到女儿门前,挥开一众奴才,轻轻推门而入。走进床前才发现女儿已经熟睡,看着她憔悴面容,心下是一阵疼惜,想着这个自打小带在身边的女儿也要离自己而去,又是一阵难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份外珍惜这难得的时光,女儿一直调皮,像这样安安静静的相处倒也是难能可贵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费扬古不觉湿了眼睛,再望一眼女儿安静的睡颜正待离去,却听得一声清脆响亮的叫唤:“阿玛。”
其实夕茗早就醒了,只是她有点不好意思面对他的阿玛,而那样的气氛自己又不知怎么开口,所以就一直装睡着,不知为什么,自从来了五台她就一直很少眠。
看着夕茗玲珑漂亮的大眼睛费扬古不自觉扳起了脸:“醒了?”
“嗯……”夕茗有些愧疚的轻应。
看着这样的女儿,费扬古又软了心肠,一直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被锻炼的很硬,可在这个女儿面前却经不了几次折腾。重重的叹了口气:“都过去了……继续睡吧。”
“阿玛……今天的事……有人跟着女儿,所以……”
费扬古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话:“什么都别说了,记着永远阿玛相信你。”
看着费扬古坚定的眼神,夕茗突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惧的了,两颊泛起了可爱的红。
费扬古笑了:“好好休息,回京的路辛苦。这两天好好准备准备,别再调皮,知道没?”
“嗯……你等等。”夕茗像是想到了什么,跳下床在衣柜鞋柜里东翻西找起来。“找到了。”夕茗一蹦老高,献宝似的把东西拿到费扬古面前,那个小心翼翼地样直叫人好奇里面是什么宝贝。
看到夕茗的东西,费扬古的眼睛也亮了,好刀!虽然表面已很不光鲜,但只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把绝世好刀,刀年代已久,可依然锋利易常。
费扬古接过刀,看了又看,忍不住问道:“哪来的好东西?”
夕茗那个得意地笑道:“嘿嘿,这刀有两把,一把小刀,一把就是这个。”说着又转回去拿了另一柄刀过来,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
“他们是一对,是我前几年在蒙古境内时问一个蒙人买下的,怎样,不错吧。”说着又接道:“这把小的我要了,这把大的嘛……就先借给阿玛你用好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可要还我的哦。”说完还一副宝贝样。
费扬古微微一颤,内心酸楚。打趣道:“怎么不是留给你未来的额驸,而留给我这个老头子。”
夕茗嬉笑道:“宝刀配名将,定不会委屈它。”
点点她的小鼻子:“调皮。”
……
四日后
“格格,格格,快,快赶不上时间了。”这个格格什么都好,就是太闲散了些,你瞧这都什么时辰了,他这个格格还不知今昔何昔的模样一派悠闲自在。小德子那个急呀,都快赶不上李公公说的时间了,连忙一把把她推上了车,驾马飞奔起来。
“夕茗那丫头还没到?”康熙一挑眉,好大胆的丫头。
“回皇上,奴才已经派人去催,说是来了。”
“……这丫头有趣得紧,一路上别亏待了她去。”
“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