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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许河苦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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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河苦醒来时,轿车已经泊在停车位了。
喊醒他的不是老师,是港口的鸣笛声,声音迎着寒风,呜呜呜地喊。
“怎么到港口了?”
刚睡醒觉得冷,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嗅到一阵熏香,低头一看,是老师的衣服,立刻起身,把衣服拿开,扭头去找驾驶座的人时,却发现人在车外,背着寒风,站在一个集装箱旁边吸烟。
许河苦放松身体,拍了拍脸颊,从困顿里醒来。
车外,有人朝关渠山走去,聊了两句,看向轿车,正好瞧见从车里出来的身影。
许河苦下了车,想把衣服还回去。
关渠山掐灭了烟,没接,示意他穿上:“刚睡醒,别冷着了。”
许河苦是有点冷,头也有点晕,但老师才穿一件衬衫,风又大,明显比自己更需要外套。
递过去说:“老师,我不冷。”
关渠山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只是接过衣服,然后又披在他的身上:“嘴唇都冻白了,还说不冷。”
温暖卷席,有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强势。
许河苦没多想,因为老师一直都很照顾自己,像父亲一样,似乎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港口有许多库场,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整个一线的核心,这里设了个办公区,工作环境不比写字楼,但相对露天会舒坦些。
许河苦跟着老师的脚步,一进来,率先看见被员工围着的人。
不是关惜止又是谁?
一口冷气呛进喉咙,他猛地咳嗽起来,引得旁人侧目。
被人这么盯着,他只觉得不好意思,好在咳得脸红,也没人发现不妥。
断断续续说了声不好意思,转身去整理仪容。
再回身,面前惊现关惜止的身影。
他们隔得不远,有点远离人群,显得很奇怪。
许河苦余光先扫向四周,大家都绕着老师在忙,察觉没人注意这边,才亦步亦趋上前,佯装镇定打了声招呼。
但他发现关惜止没回应,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低头一看,蓦然想起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老师怕我冷。”他下意识去解释,“......所以给我披着。”
才说完,又觉得没必要,他们不是正当情侣关系,就算穿了又如何,何况那是他的老师,还是关惜止的父亲,清清白白。
听见解释,关惜止抬了抬眼帘,嘴边的笑意更深,看起来并不在意:“我父亲年纪比我大,未必抵得住冻,你可以把衣服还给他,穿我的。”
许河苦一愣,心脏紧了紧,脑袋也跟着疼了。
在这里穿关惜止的衣服?
那和公开关系有什么区别。
他心里害怕,神经乱跳,嗔怪一眼,“关惜止,你疯了。”
绕开关惜止,打算去找老师,往远处一眺,竟对视上老师的眼睛。
刹那间,身子僵住,无数念头从脑海闪过。
他们被发现了吗?
但是刚才并无亲密接触,和平日无异,老师隔得远,未必听得见他们说什么。
老师没发现吗?
如果没发现,为什么这次看他们的眼神,比起平时多了复杂。
他仔细回想近日点滴,没有任何不妥,如果非要找理由,大概只剩他们离人群太远,看起来像说悄悄话。
“河苦。”关惜止的声音从后面出现,“我车上有备用的衣服,你可以不换,但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许河苦立刻转头,皱着眉看他:“你要做什么?”
关惜止只是笑着,没说话。
许河苦感觉被寒芒前后夹着,进退两难。
往日关惜止从不插手他的事,此刻占有欲极强,到底是为了他,还是想和老师作对?
算了,他这会儿疲惫,应该是近日太忙,头昏脑胀,实在不想深思,只能先稳住关惜止,免得生出什么麻烦来。
他揉了揉额角,有气无力说:“我这就去换。”
终于,关惜止开口了,像被取悦了,声音温和许多:“好。”
许河苦顶着后背的锋芒,走向老师,找了个理由去停车场。
库场灯火通明,货船的声音萦绕耳边,走在路上,衣摆被海风装得鼓鼓囊囊。
找到关惜止的车,司机开门,帮忙找衣服。
许河苦坐在后排,把身上的外套脱下,见司机迟迟没回来,开门下车。
门一打开,忽地伸来一双手,把他推回座椅,看清是关惜止后,吻铺天盖地落下。
从嘴唇,到脖颈,往下,贴在锁骨,伴随细碎的喘息声,溢满整个车厢。
此刻的吻,比起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激烈,温柔里带着啃噬,一点点地折磨,将理智吞噬殆尽,直到嘴角被咬破,惊得思绪瞬间清醒。
不知何时,他已经坐在关惜止的腿上,猛地推开,双手撑着胸膛上,急促呼吸,凌乱看着面前的男人。
“不行!”
关惜止靠在椅背,双手扣着他的腰,微微仰头,细细打量眼前的人。
衣衫不整、面红耳赤、眼神迷离,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嘴唇被蹂/躏至破皮,就连抵抗在胸口的手,都在细微颤抖,体温比平时似乎更高些,这种情况,基本是被挑起欲望了,只要再哄一哄,就能得偿所愿。
“不行?”关惜止声音喑哑,“为什么呢?河苦。”
他不喜欢强迫,既然许河苦叫停,就没有继续的道理。
但是他们还是情侣,还没分手,亲热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为什么总带着抗拒?
许河苦喘匀了气,但脑袋依旧昏昏沉沉的:“这是外面,我们回去,回去再做。”
明明只是接吻而已,怎么感觉用尽全力了。
关惜止想答应的,但一瞥见掉在地上的外套,就无法如平日包容。
他扣在许河苦腰间的手稍稍用力,把人捏得浑身打颤,趁机将人往怀里一带,接住全身发软的身躯,任由那颗脑袋跌在颈窝处。
“为什么不行呢?”
他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还在追问。
许河苦听见了,贴在耳边的声音,是沙哑的、温柔的,但自己为什么不敢拒绝?
因为他了解的是关家,不了解关惜止,所以把这个人归纳在关家,认定是绝情的人。
他依偎着,却感觉不到温暖,一阵一阵发冷,嘴唇翕动,脑子转不过来了,很想说不知道,很想说好冷。
这时的关惜止察觉不妥,落了车窗,示意司机开车离开。
轿车启动,许河苦有所感觉,想抬头阻拦,又沉沉趴着,完全没意识到处于生病中,以为关惜止生气了,终于要使手段带走自己折磨。
他现在很累,只能伸手指,捏住关惜止的衣角,拽了拽。
腰间的手收紧了些,后背有一只手掌在轻抚,伴随而来的,是关惜止无奈又抱歉的声音。
“你生病了,我带你去医院。”
许河苦心想,是吗,看来是误会关惜止了。
“......对不起。”他含糊说,“是我病了,关惜止。”
关惜止听着呢喃,捏着颈边的脸蛋,小心掰向自己,看到一张迷迷糊糊的脸,什么都问不出来。
明明不是想要的答案,又不得不接受。
指腹抹过唇边的伤口,想起今晚的索吻,总是不满意。
思索片刻,他推起脸颊两侧,低下头,轻轻覆了个吻上去,再放开时,头贴头,继续无声安抚。
这场病来势汹汹,许河苦精神不济,又强撑处理事情,去港口的路上就有不适,却并未在意,等到了医院,已经浑身发烫,被烧得几近昏迷。
他并不体弱,被关家流水似的补品喂大的,身体健康,小病小痛都少有。哪能想到,突如其来的一场高烧,竟分外严重。
关渠山来到病房时,看到关惜止给许河苦擦脸。
许河苦被烧得难受,时冷时热,一喊热了,就有冰毛巾贴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他不知道是关惜止在照顾自己,而这一幕,都落在关渠山的眼里。
关渠山有些意外,因为关惜止动作娴熟,显然是习惯性的,但无论是关家园的父亲,还是离去的亡妻,都是家境优渥之人,用不上晚辈贴身照顾。
他闪过一个念头,视线随之落在许河苦上,可又觉得荒唐,蹙了蹙眉,强行压下这个想法。
病房死气沉沉,父子俩无话可说。
关渠山靠近病床,站在床边,看着病怏怏的人,想打听病况如何,却发现许河苦的嘴角有一抹未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