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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接连两日,姜倚澍几乎不曾出门。

      对外宣称潜心作画,为太子生辰宴做准备,实则偷摸做着旁事。

      起因她发觉只要集中注意力,便能从脑海里调出零碎片段,并非完整记忆。姜夫人握着她的手教画画,一个陌生的男人抱着她,但每次试图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头痛难忍。

      【原主记忆有封印?】

      【还是被姜夫人动过手脚?】

      【那个男人是谁?亲爹?】

      姜倚澍不知道,但她把这些碎片都记了下来。故借着“散步透气”的名义,把姜府前前后后走了三遍。

      重点看了姜夫人以前的院子,以及姜文昌的书房。

      姜夫人的院子已被锁,门上贴着封条,落满灰尘。姜倚澍隔着窗缝往里看,只看见一张破败的画案。姜文昌的书房她进不去,门口总有小厮守着。

      但她发现每当初一十五夜深,姜文昌都与一名男子去书房待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极差。

      “春兰,”第二天晚上,她装作随口问,“父亲以前也这样吗?每逢初一十五便与一名男子去书房?”

      春兰想了想:“老爷以前不这样,约莫是夫人走后,才开始的。”

      姜倚澍没再问,但她内心隐隐感觉,姜文昌的书房,一定藏着什么。

      【他绝对有问题】

      【好恐怖,初一十五的时候,像在做法】

      转眼便到了太子生辰宴日,天还未亮,春兰就把姜倚澍唤醒。

      “小姐,该梳洗了。今日要进宫,万不能迟了。”

      姜倚澍睁开眼,脑子尚未完全清醒,就看见春兰捧着件衣服站在床边。

      那衣服极为精致,月白色的襦裙,袖口绣着银线暗纹,裙摆处绣了几枝桃花。

      “这是夫人以前为小姐做的,”春兰嗓音微哑,“说是等小姐长大,穿给重要的人看的。”

      姜倚澍接过衣服,指尖摩挲着绣纹。针脚细密,走线精致,和香囊上的绣法一模一样。

      者是姜夫人亲手做的。

      她穿上衣服,站于铜镜前。

      镜子里的面容让她愣了一下,这分明是她的脸不假,可如今看来,却像是别人。她竟有些认不出了,却莫名觉得熟悉。

      【这张脸和姜夫人很像】

      【不对,是和另一个人很像】

      【还没出场而已】

      姜倚澍盯着弹幕看了两秒,没追问。她大致了解了弹幕习性,知晓不会剧透太远的事,问了也是自讨没趣

      “走吧,”她收拾好东西,“进宫。”

      今日的皇宫和前日大不相同,处处张灯结彩,宫女太监穿梭如织,空气中飘着酒香和花香。

      姜倚澍跟着引路的内侍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每道门都要验身份,查盒匣,颇有种现代安检风格。

      待到第三道门,内侍停下来:“姜小姐,请于此等候。殿下吩咐,宴席开始后,再请您进去。”

      姜倚澍点头,这倒也无妨,便站在廊下等待。春兰被拦在宫门处,她身边一人也无,只能强稳心神,硬挺。

      “姜小姐?”一道声音袭来。

      她转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不远处。

      他穿一身暗红色锦袍,腰间挂着一枚白玉佩,面容俊朗,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张面容和松润山极为相像,。

      但,松润山似是冰山巍然,这个人却像是一汪春水,

      “在下松时渡,”他走过来,微微欠身,“久仰姜小姐大名。”

      姜倚澍站在原地,怔愣一番。

      松时渡,她从未听闻这个名字,不在弹幕的三个备选男主里。

      【新人物!】

      【松时渡是谁?原著里有这个人吗?】

      【作者还没写到,是弃坑前最后出现的人】

      【注意,此人与松润山松间月同姓】

      姜倚澍不知如何称呼,行了个礼:“殿下。”

      松时渡笑了笑:“姜小姐不必紧张,我只是好奇。听闻二弟特意请了一位民间画师来作想,这在往年是从未有过的。”

      他目光落在姜倚澍脸上,接着道:“今日一见,姜小姐果然与众不同。”

      这话说得暧昧,但姜倚澍没心思琢磨。

      她只觉得这个人出现的时间太巧了,像被人安排好的。

      “殿下过奖,”她淡淡道,“臣女不过一介画师,担不起与众不同四字。”

      松时渡还要说什么,一个内侍迅速跑来:“姜小姐,殿下请您进去。”

      姜倚澍如释重负,对松时渡匆忙行了个礼:“臣女告辞。”

      转身的时候,她听见松时渡在身后轻声说:“以往的事,让它过去便好,莫要再去追究。”

      姜倚澍脚步一顿,她猛地回头,松时渡已消失在人群里,像从未发生过。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是谁?松润山的人?松间月的人?还是姜夫人的人?】

      姜倚澍攥紧画盒,心如鼓动。

      她不知道松时渡是哪位殿下,但她猜测,有人在盯着她。而且这个人,知道她的一切计划。

      姜倚澍走进太和殿时,满殿的喧哗声停了一瞬,众人目光纷纷落于她身。

      她不慌,低着头,跟着内侍行至画案前。

      画案设在殿侧,正对着主位,松润山身坐旁侧太子位,松间月则坐于角落。

      姜倚澍跪下叩首,声音稀疏平常:“臣女姜倚澍,叩见殿下。”

      “平身。”松润山居高临下,倒是比这前几日少了些寒光气。

      “谢殿下。”

      “姜小姐画技了得,今日特请来让各位领略一番。”

      他说完,台下一片哗然乱动。

      姜倚澍径直起身,走至画案前,打开画盒,取出绢本。前日那张,被松润山留下。今日是她花两夜重画那张。与之前构图一致,但那枚香囊,被她悄悄改了花纹。

      不再是SOS,变为传统云纹,纹尾指向画中人腰间的玉佩。

      【玉佩怎么了?】

      【等等,那个玉佩是皇宫令牌?】

      【卧槽,松润山的玉佩是昭狱的通行令?】

      姜倚澍提笔沾墨,开始作画。

      殿内丝竹声声,觥筹交错,她如闻不见。此时的世界里只有画,以及画上的男人。

      画至一半时,松润山突然起身,走到画案前。

      “姜小姐,”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孤的玉佩,你画错了。”

      姜倚澍手一顿,“错在何处?”

      松润山没回答,直接解下腰间的玉佩,放至画案上。

      “看仔细了,再画”他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莫要出了差错,仍不知。”

      姜倚澍低头看那块温润白玉,镂空刻着两个字:狱。

      她猛然一惊,松润山是故意的。

      他刻意令牌放在她面前,这是在帮她,还是在逼她?

      【他故意的!】

      【他在告诉女主:我知道你要做什么】

      【不对,他在告诉所有人:这块玉佩在我手里,昭狱的事,我说了算】

      【他是想保护女主?还是想引蛇出洞?】

      姜倚澍拿起笔,重新画玉佩,脑中却完全是弹幕猜疑。

      这一次,她把细节一笔一勾画了进去。

      至最后一笔,她仰起头,对上松润山的眼睛,觉得那眼底跳跃着什么东西,像是…等待?

      “画完了,”她说。

      松润山拿起绢本,对着光看。

      姜倚澍知道他在看什么,前日那张画,她在背面写了“昭狱,快,救我”。

      今日这张,她什么都没写。

      但她在香囊的花纹里,藏了一个箭头。

      箭头指向玉佩,玉佩上刻着狱字。

      目的很明确:我要去昭狱,但我需要你的令牌。

      松润山看了许久,直至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他才放下画,转身对姜倚澍说:“姜小姐画技依旧了得,只是此次太过仓促,不知可否有意在宫中留宿几日,画得更为细致些?”

      殿上安静了一瞬,丞相皱眉:“殿下,这于礼不合。”

      “怎么,”松润山打断他,态度强势,“姜小姐的画,是孤收到最好的生辰礼。画得更为细致些,留作纪念,有何不妥。”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无任何表情。但姜倚澍却看见,他藏于袖中的手指紧握,似下定决心。

      姜倚澍跪下叩首:“陛下喜爱,自是臣女福气。”心里却翻江倒海。

      松润山为何把她留在身边,会轻易放她去昭狱吗?

      【这是要同居的节奏?】

      【感觉他不像好人】

      【也可能是保护。女主如果留在姜府,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害了】

      【姜韵璃和姜文昌都不是善茬】

      此事一完,姜倚澍便被安排在殿侧的隔间休息。

      她一坐下,门便被推开。

      松间月探进半个脑袋,笑嘻嘻的:“姜小姐,辛苦啦。”他走进来,手里端着个食盒:“饿了吧?给你带的。”

      姜倚澍接过,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与上次相同。

      “多谢七殿下。”

      “别客气,”松间月在她对面坐下,压低声音,“皇兄让我告诉你,今晚别睡太早。”

      姜倚澍瞬间警觉:“为何?”

      松间月凑近一点,声音更低:“因为今晚,有人会来找你。”说完,他直身,又变回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点心好吃吗?宫里小厨房做的,比外面的好。”

      姜倚澍看着他,心跳加速:“谁来找我?”

      松间月摊手:“不知。”随即他站起身,摆摆手:“先行一步,皇兄找我有事。”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姜倚澍一眼,表情严肃:“姜小姐,小心松时渡。”

      只留一句,便离开。

      姜倚澍坐在原地,手里捏着点心,一口没吃。

      【松时渡这人到底是谁?】

      【松润山让松间月来传话,为什么不自己来?】

      【因为他被盯着?】

      【谁在盯着他?】

      姜倚澍闭上眼,思绪繁乱,脑中全是今晚有人来找她。

      待庆宴结束后,姜倚澍被安排在太子偏殿住下。

      春兰也被接进来,一路心神不宁:“小姐,太子殿下为何要留您住宫中?这不合规矩”

      “无妨,”姜倚澍安慰她,“只是画画。”

      “可是……”

      “春兰,”姜倚澍打断她,“今晚不论听见何动静,都不许声张。记得了吗?”

      春兰一愣:“小姐,您”

      “记得否?”姜倚澍重复一遍。

      春兰看她下定决心,无奈点头:“奴婢知晓。”

      待夜色浓重,姜倚澍依旧清醒。她坐在窗边,看月光倾洒满院,柳枝随微风拂动。

      三更钟响,姜倚澍听见很轻,如风吹竹叶之声。

      随着,窗户便被人从外推开。

      一道人影翻窗而入,动作干净利落。

      姜倚澍作势要喊,随即被捂住嘴:“松润山今夜调走了所有守卫,你喊破嗓子也无用。”

      姜倚澍身子顿住,不敢轻举妄动。她听出声音是松时渡。

      “姜小姐,”松时渡站定在她面前,声音低沉,带着威逼,“我说过,宫中之事,不要插手。”

      “你究竟是何人?”姜倚澍对他的身份仍未可知。

      松时渡没有回应,只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放至桌上。

      是与松润山的那块相似的令牌,背面刻着姜府二字。

      姜倚澍瞳孔一缩。

      “或许,”松时渡说,“我有你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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