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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渣女日记第五     诛 ...

  •   诛蕊似乎得知了答案:“如果我不想呢?”

      “啊,你不想?”

      只想做仇人?针得实泥鸭实在无法理解这种癖好。

      “不想只做朋友,”她像青春小说里年纪尚轻,还不懂什么是爱的女主一样,坚定道,

      “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你对我偏执般的追求,我知道你表里不一的为人,我知道你与我是被未知一手编排的“命中注定”。

      正因如此,我恨这个虚假的,充满嘈杂的世界,我无法爱上你,或者我无法辨认那是爱还是什么。

      这些话,他终究没能说出口。他盯着来信,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仿佛过往所有的抵抗都已徒劳无功。

      我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打扰的,是无辜的,可为何却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针得实泥鸭将手机丢到一旁,选择忽略对面设下的死亡问题。

      原来你还会复习啊?“同桌紧盯着桌上堆成小山的课本,眼睛一眨不眨。

      “嗯,我比较喜欢学习,要为自己的未来负责。”针得实泥鸭干巴巴地回应道。

      忽然眼前一亮,路过的人将针得实泥鸭手中的书打落。

      “大哥你书拿反了。”

      颓废烦躁的心绪拉扯着他,窒息感渐渐涌上,他不想再看题目一眼,索性发起呆来。

      “诶你们听说了没有,三班出事了。”周围窃窃私语,声音传到针得实泥鸭的耳朵里。

      如果是本班的消息,那确实乏善可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东西,但相传高一三班牛鬼蛇神物种齐全,什么打架恋爱都是家常便饭,每天被小道消息包围,学习生活都被增添几分趣味。

      但针得实泥鸭听到三班两字,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鬼使神差地,针得实泥鸭难得多嘴问了一句。

      同学们纷纷望向他,仿佛看到了稀有物种,毕竟他这种迟钝的性情竟还打探八卦,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针得实泥鸭被盯得浑身发毛,眨眼道:“看我干嘛,你们接着聊。”

      “也没什么,就是恋爱事故,把整层楼搞得鸡犬不宁。”同桌感叹,“原因好......嗯......你认识猛诛蕊吗?”

      何止是认识,针得实泥鸭心道。

      “嗯,听过她大名。”针得实泥鸭模棱两可道。

      “她跟她男朋友,不对,应该只是关系比较好的男同学吵起来了。”

      “......”

      “猛诛蕊坦白说她喜欢别班的一个同学,据说是个卷毛,应该是针得实泥鸭那种类型。”

      “?”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针得实泥鸭开口就想狡辩,后知后觉这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算了,只要不指名道姓,谁知道卷毛是谁,整个年级又不只是我一个卷毛,男的女的都有,不一定找得到我身上。针得实泥鸭苍白地宽慰着自己。

      “不对啊......”身旁的不知名人类插嘴道,“他们说好像就是针得实泥鸭。”

      针得实泥鸭:“???”

      于是乎,周边知情或不知情的目光,都扎在他身上。

      针得实泥鸭才发觉自己在发抖,是害怕吗?害怕被推上风口浪尖?

      或许比害怕更多的,是愤怒与不可置信。

      事出紧急,针得实泥鸭回到家翻找手机,一番折腾终于拨出那通迟来的语音。

      “喂?”对面传出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仿佛学校的那场风云不是她掀起的一样。

      “你疯了吗?!”针得实泥鸭听见她满不在乎的语气,更是被气到头脑发昏,“你的私事我无权干涉,但闹这么大动静还把我抛出来当挡箭牌就不对了吧。”

      诛蕊恢复她那平和又可怜兮兮的态度:“我不这么做,你这辈子都不会理我了。”

      还有脸提?

      针得实泥鸭心道一万个冷静,放软声音,试图和她商量:“可以珍惜一下你我来之不易的名声吗?”

      这话相当委婉,针得实泥鸭或许还存些脸面,但整个年级谁人不知猛诛蕊的英勇事迹?没名声了还珍惜什么。

      诛蕊风轻云淡地说:“你还在乎名声?”

      针得实泥鸭不想回答此等蠢问题,冷冷道:“我不管怎么样,请不要再把这些事向外说了,如果你还对我有同学之间最基本的尊重的话。”

      话刚出口,针得实泥鸭便感觉自己在做无用功,诛蕊对别人的尊重程度,完全取决于对方合不合她眼缘,拿道德底线去威胁一个没有道德的人,就像跟鱼说“你再不听话我就让你离开沙漠”一样荒唐。

      “针得实泥鸭。”电话对头传来隐隐笑声,“你明明知道这样要挟我是没用的,求人总要有个态度吧。”

      “......你想干什么。”

      要钱没有,要人更不会给。

      “我要你亲近我,不要再躲着我,就算你厌恶我也没有关系,”诛蕊慢悠悠地说,“我看见你这张脸就高兴得不得了。”

      “......”针得实泥鸭暗骂一声有病,反手挂断了电话。

      周五,可怜的同学们还被关在学校,度过一个充满思念与压抑的假日。

      感谢原主大大的走读资格,针得实泥鸭望向被落日渲染的窗外天空,庆幸地想。

      不过针得实泥鸭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漏了一件事——忘了买今晚的口粮。

      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彼时针得实泥鸭正鼓捣着锅碗瓢盆,思考怎样将食物做得无害。锅中油星四溅,发出噼哩噼哩的声音,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挂断,再次显示,一来二去耗尽了针得实泥鸭的耐心。

      这年头骚扰电话真是眼瞎,找一个高中生推销房车养老保险,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您好我不考虑所有项目再也不见。”针得实泥鸭没好气道。

      电话对头传来一阵杂音,女孩说话的内容也模糊不清,但针得实泥鸭相信自己的直觉——对方一定是诛蕊。

      “你打电话不能用微信?”

      诛蕊沉默片刻,友善指出,“你把我微信拉黑了,效率真高。”

      针得实泥鸭手上动作一顿,翻找手机。果然,在上次通话的0.01秒后,他便以最快的手速将诛蕊拖进黑名单。

      尴尬得想逃离地球。

      针得实泥鸭赔笑两声:

      “听着我亲爱的同学,我正夹着手机和你说话,有事快讲,不然你的话题和我的菜总要毁灭一个。”

      诛蕊却没有应答,氛围一度陷入沉寂。

      针得实泥鸭皱眉,打算按下挂断键,对面才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像鼓足勇气说出的,“周五,晚上,你来我家好吗?”

      开什么玩笑!震惊将针得实泥鸭笼罩,锅铲脱手而出,金属与地面的碰撞声令他彻底清醒。“你梦游了,一定。”

      这年头学生的刑侦理论都学得这么好,知道杀人放火要在晚上进行,但天立没有拒绝表白就要解决掉对方的习俗吧。以他平日阅览群书的经验来谈,这场邀请是绝对不能去的。

      手机对面的人没有等待他的决定,就先行挂断了电话。针得实泥鸭回过神,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做饭,鸡蛋两面焦黑,几乎和锅底一个颜色。

      老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针得实泥鸭盯着那团焦炭,良久叹了口气,遗憾地请它进垃圾桶。可这是家里最后一点能食用的东西,不想挨饿只有出去吃了。

      呼吸到门外自由的空气,他的脑海里不停涌上诛蕊反常的行为。

      一个人,一座房子,一通不完整、立下flag的电话,接下来发生什么他已经能猜得大差不差。纵使诛蕊威胁他,无论过去现在将来,都会带给他无尽的麻烦和困扰,但他还是做不到接受悲剧发生的风险。

      但正常人哪有情场受挫就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她才十几岁啊!

      诛蕊的家坐落在学校附近的居民区,周边树木丛生,绿水环绕,但在晚上,再好的山水也会阴森一片,针得实泥鸭站在此处只觉凉风刺骨。

      针得实泥鸭想抬手敲门,却发现门根本没锁,屋里传出一阵阵压抑的叹息声。

      礼貌起见,他轻声问道,“有人在吗?我是针得实泥鸭。”

      屋内一片死寂,毫无回应。针得实泥鸭拜三下心中默念着一万个对不起,悔不该私闯民宅。他往里一看,客厅昏暗无比,远处房间透出微弱灯光,一道人影正剧烈颤抖,仿佛在歇斯底里地哭泣。

      我真去了不至于吧!你平日强迫我的手段如此狠辣,现在这般伤感,不觉得很诡异吗?

      针得实泥鸭试探着呼唤:“猛诛蕊?”诛蕊充耳不闻,仿佛周遭一切声音都与他无关。

      他终究按捺不住,走上前去,关切地问:“诶你哭什么啊……”

      话音未落,针得实泥鸭便哽住了喉咙,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明明在笑,却披着伤心欲绝的外衣。从细微的笑声,到再也无法伪装下去,诛蕊终于回过头,迎上他眼中那一丝惊恐。

      诛蕊依旧挂着那副“纯洁无瑕”的笑容,但此刻针得实泥鸭只觉遍体生寒,仿佛撞见了不该见之物。

      身后的声音轻柔无比:“我知道你会来的,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针得实泥鸭僵硬地抬头,“你故意的?把我骗来又有什么意义。”

      总不能是爱而不得要把人家关起来,现在是法治社会,应该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干非法拘禁这码事。

      诛蕊笑着说:“你就是太善良了,天真的像一只没经过世面的绵羊,偏偏敏锐得要命,别人透露一丝危险的风声,你就投送怀抱。”

      “你到底想干什么——”

      诛蕊轻挽他的手臂,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气息喷洒在耳边,“我喜欢你。”

      这又是什么废话,喜欢是喜欢,喜欢可以是欣赏,或者见色起意,但爱只能是透过外在而直击灵魂。这番只能像“美人我看上你了”一样起到骚扰和浪费时间的作用。

      “所以你是在表白吗?”针得实泥鸭无助地笑了笑。

      “你可以这么认为。”诛蕊道,“不过机会有无数次,你不答应,我就一直坚持下去,毕竟我这人最擅长死缠烂打,你知道——”

      “我知道。”针得实泥鸭不想再和她啰嗦下去,打断道,

      “你铁了心要和我在一起,可是......可是......”针得实泥鸭有些说不下去了,

      “可是你满足你的欲望之前,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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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亲爱的读者们,此文仅有原型,请勿当真,作者文笔奇差还玻璃心,求勿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