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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情不知何起,醉后的冲动? 第三章情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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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情不知何起,醉后的冲动?
初入公司时,周晚留着利落的齐下巴短发,乌墨般的发丝紧贴着精致的脸型,发尾被修剪出笔直的银边,既显干练又不失柔美,那清晰的面部轮廓在发丝的映衬下更显立体,宛如一幅精心勾勒的工笔画。
让人难以忽视的,更是她那份天生出众的容貌——她的脸型是恰到好处的鹅蛋脸,皮肤细腻得像是精心保养的瓷器,透出健康自然的光泽。
一双眼睛清澈明亮,眨眼时,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更衬得眼神灵动有神。鼻梁挺拔,唇形饱满,不涂口红也自带一层自然的红润,像是刚刚摘下的新鲜樱桃。每一处细节都似精心雕琢,却又自然天成,令人见之忘俗,心生爱慕。
彼时顾岩序的前妻苏锦刚和他办完离婚手续。
他的前妻素来向往欧洲生活,因亲朋故旧多聚居彼方,尤其自己年迈的父母及哥哥一家人也居住在那里。
两人为此争执不下——顾岩序认定国内正值创业黄金期,而苏锦执意要携幼女远赴欧洲定居。
这份执念最终冲破所有阻拦,在未获顾岩序同意的情况下,她通过娘家周全打点,办妥一切手续,决然携女离开了这片故土。
周晚来公司面试那天,他刚从民政局回来,结束了自己五年婚姻,七年的感情,心情跌倒谷底。
他与前妻相识于在美国常春藤大学商学院读研期间。初出茅庐的顾岩序毕业后回国,便追随王雷踏上创业之路,妻子毅然辞去工作全心照料家庭。
那时的他以为,这种平凡而温馨的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
然而世事难料,随着事业蒸蒸日上,社会地位日渐显赫,本就出身优渥的妻子更是如鱼得水般穿梭于富太太的圈子里。
谁曾想,恰恰是在这样看似光鲜的生活里,两人产生了难以弥合的分歧,最终让这段婚姻走向了分崩离析的结局。
因此直到周晚一个月后入职,被当时的投融资部总监领进自己的办公室,才开始注意到她。
在后来的朝夕相处中,他渐渐发现,周晚不仅生就一副倾城之姿,更毕业于国内顶尖的双一流学府——这般履历,聪慧自不必说。
而最令他叹服的,莫过于周晚那堪称“酒场战神”的惊人酒量以及应对于各种场合的得体与自然:无数次商务宴请,无论代表甲方还是乙方,她从未有过半分醉态,总是一副胜券在握自信优雅的姿态。
她不仅能在觥筹交错间从容周旋,更能以四两拨千斤的本事,将酒桌化作资源汇聚的舞台。
过去几年,周晚为公司带来了数二十亿的融资,如今估值几百亿。
当时周晚也刚毕业两年,如今已快三十岁。
她从最初仅分管银行业务的投融资经理,如春笋拔节般迅速成长为统揽全局的投融资部总监。
股权融资并非易事,一般投资人都要看看公司高管和创始股东,顾岩序作为总裁,参加了不少周晚组织的与投资人的商务饭局。
俩人即便如此,于周晚眼里,两人并未有除上下级外任何感情。
顾岩序也一直知道周晚有一个稳定的男朋友,已然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收回思绪,顾岩序在醉意的驱使下,已然迈出越过警戒线的脚步,却在即将踏出的前三秒猛然刹住。
他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周晚,准备进电梯了。”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停顿中,周晚的双腿却似灌了铅般愈发沉重,软绵绵地向地面滑去。她的眼皮低垂着,连一丝睁开的力气都没有。
顾岩序眼疾手快,伸手托住她的双臂,想要将她搀扶起来。
可此时的周晚浑身虚软得惊人,顾岩序试了几次,也不过勉强拖动了几步。
眼见电梯门即将合拢,顾岩序俯身一揽,手臂稳稳托住周晚的腰肢,另一只手迅捷地抄起她的膝弯,一个利落的横抱,大步流星地迈进了电梯。
怀中的周晚像是本能般双臂轻柔地环上顾岩序的脖颈,整个人不自觉地蜷缩进他的怀抱。
随着这亲密的依偎,她精心盘起的发髻悄然散开,几缕发丝如游丝般掠过他手肘处突起的青筋。
顾岩序心头微动——原来她这样轻盈。
常年锻炼的他,抱着这个不过百斤的姑娘,本该不费吹灰之力。
可不知为何,他的呼吸却渐渐变得急促,喉间泛起一阵莫名的灼热。
打开房门,顾岩序小心翼翼地将周晚安置在床上。
抽回手臂时,他格外留心不惊扰她的休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然而僵直的身体早已绷到极限,手肘传来阵阵酸麻的刺痛。
他悄悄舒展着僵硬的臂膀,手指轻轻揉按着几近失去知觉的手腕,随后转向吧台寻来一瓶矿泉水。
“吃的东西全吐了,半夜起来肯定口渴。”顾岩序拧开瓶盖又轻轻旋紧,将水瓶妥帖地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床头柜上。
“不能再在这里了。”——这个念头如警钟般在脑海中炸响,再不离开,方才强压下去的悸动恐怕又要决堤。
他静静地站在床沿,目光温柔地落在周晚恬静的睡颜上,几秒后便要起身离去。
睡梦中的周晚无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角,迷迷糊糊的吐字道:“别走……”。
这声轻唤让他微微失神,正要抽身时,却见她的手又无力地松开。
余光里,她翻了个身,紧接着“噗通”一声闷响——竟从床上滚落了下来。
顾岩序摇头无奈的又将周晚抱起,转而又听到她的一声呢喃:“别走……”
周晚微微睁开眼眸,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他的领带。
许是今日系得太过紧绷,后者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顾岩序心头燥热难平,目光所及之处,只见面前的女人睫羽轻颤,朱唇微启,青丝如瀑般散落枕头边缘,衬得那张脸庞愈发妩媚动人。
倏然间,顾岩序猛地抽回被周晚握住的手。
他一把扯下领带,动作近乎粗暴,仿佛要将某种无形的束缚也一并扯断。
大步流星走向洗手池,俯身将凉水一遍遍拍打在发烫的面颊上,冰火相激的刺痛感让他逐渐找回理智。
水龙头哗哗作响,他凝视着镜中自己通红的眼睛,直到几分钟后才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渐渐平复。
胡乱抹去脸上的水痕,他抬手关掉水龙头,披上外套的瞬间,指尖触到开关的刹那,最后一缕灯光消逝前,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像是要把这一室的躁动都带走。
“为什么?”周晚清冷的声音再度从身后传来。
顾岩序浑身一怔,茫然转头:“什么?”
“为什么不碰我?你们……你们怎么都不要我。”周晚的声音微微拔高,细听之下竟裹着几分哽咽与隐忍的委屈,在寂静的空气中荡开涟漪。
“周晚,你……”他喉结微动,话语却哽在唇齿之间。
霓虹的光晕透过半垂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色彩。
周晚倏然起身,未等顾岩序说完,便借着那抹幽暗的光亮,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他拽至床沿。
她的唇瓣如疾风骤雨般压了下来,将所有未尽的话语都封存在这个炽热的吻里。
顾岩序胸腔中沉寂的火焰瞬间被点燃,而周晚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恰似一桶滚油浇在火上,让那团灼热愈发猛烈。
血脉偾张间,他再顾不得其他,双臂如铁箍般紧紧扣住周晚的腰身,以同样滚烫回应着这份她的吻。
酒精作用下烧起的簇簇火团,迅速钻过两人的血管,再从他的身体穿至她的皮肤,吞噬、灼烧着他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肌肤的每一寸随即燃烧起来。
她的身体如春水里游弋的锦缎,柔若无骨地缠上他的臂膀。
当唇齿交缠的震颤渐渐平息,男人将她压进蓬松的床褥,十指伸进她的发间。
月光与霓虹在纱帘上厮磨,为交叠的身影镀上流动的水银。
楼外月光与灯光交织透过窗帘的缝隙,隐约映在床尾。
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声低吟,她的指尖顺着他绷紧的肩线游走,掠过脊背涔涔的汗珠——那些晶莹的汗珠正随着胸膛的起伏簌簌滚落,像涨潮时不断亲吻礁石的海浪。
从凌乱的床单到沙发,最后跌进氤氲的浴室蒸汽里,两具躯体始终紧密相依,如同潮汐追逐着月亮,每一次相融都让悸动愈发汹涌,直到情潮漫过所有理智的堤岸。
……
许久之后,二人疲惫地躺在床上,周晚贴着顾岩序的肩膀。
两人都沉默不言,房间里只余下均匀的呼吸声与偶尔的心跳,
她疲惫地闭眼浅睡,夜色中,她像只受惊的蝴蝶,将自己裹进被单里,呓语呢喃到:“丁铭,你看……还是有人要我的。”
而后便沉沉地睡去,眼角也有若有若无的泪滴。
顾岩序的脊背蓦地绷直,如遭雷击。
——她什么意思?她居然用自己证明给别的男人看?
他眼里闪过一丝戾气,倏然起身,一件件系好衣衫,在黑暗中站定片刻,愤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