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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兄友弟恭 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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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程礼愣了片刻，猛地起身，他拎起湿透的衣衫，迅速抽出几张纸巾往衣服里面垫。一旁的侍应生见自己闯了祸，唯唯诺诺地埋头道歉。
齐程礼不恼也不怨，蹙着眉头沉默，自认倒霉。章怿连忙对那侍应生开口：“去拿干毛巾来。”
那人像是得到解放匆匆离开。
章怿转头又看着他，嘴角噙着笑。齐程礼喝完酒后，整张脸跟熟透了的桃子一样粉里透红，明亮的眸子上覆一层朦胧的雾，整个人涣散了一般，眉头却紧皱着，像是受欺负后找他诉说委屈的小猫。
见他动作不停，章怿安慰道：“得了吧！齐教授，你这样没用，到时候纸屑粘衣服上了也不好处理。”
齐程礼停住动作，抬眼看着他，半秒后他缩了缩鼻头，眼神中呆愣立马化为羞怒，整个人却定在原地茫然无措。一双明亮的眼睛散发着凌人的气势，而在章怿却觉得那眼神无辜又可怜，怪让人心疼的。
章怿嘴上不停道：“你先别急，我车上有备用的衣服，我叫人送上来。”
刚说完，侍应生就送来干毛巾，齐程礼就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了一样着急忙慌地用毛巾擦身体。章怿也给司机打了电话，叫人送备用衣服。
他刚打完电话一转头，就看见齐程礼裸｜着半个白花花的身子坐在椅子上擦拭，暖黄色的光打在他如新雪般白的身上有些晃眼。
这不是他第一回看齐程礼的身子，偏偏这回有些难为情，章怿自己都觉得奇怪。即便齐程礼诡计多端，黑心虚伪，但不得不承认他的身材的确很棒。
章怿忽地清醒过来，咬痛下唇倒吸一口凉气。
——出息！
这人用尽心计捞他一大笔钱，眼下他不想怎么还回去却想着什么身材，他在内心默默对自己竖起中指。
章怿很快正色，等齐程礼擦完身子衣服也刚好送到。齐程礼拿着那件衣服缩进卫生间。他很快换完，等到他出来时，眼前的景象让章怿几乎没挪开眼。
他的衣衫大多花哨，款式上更偏向时尚潮流。黑色绸缎质感的料子裹紧齐瘦削有力的腰腹，上身宽松，深V衣领露出锁骨和大片胸膛，着实有些放荡不羁的味道。
齐程礼本身就是板正的长相，套上风流的壳子，与那点正气恰好形成反差。而他那双眼迷离中捎带着一点火热，整个人正经中带着邪魅，看上去更欲了。
“你这衣服……有些紧。”齐程礼的手指艰难地伸进衣内，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衣服的料子轻薄得不像话。章怿连忙劝阻：“就是这种款式，你不要用力去撑，会坏的。”
齐程礼被勒得有些难受，他皱起眉，手上不住摸索。衣服的延展性眼看也到了极限。
“弄坏了，我赔你。”齐程礼喘着气，手指勾住腰身的布料。
腰间的一抹雪白蓦地出现在章怿眼前，他喘了口粗气，终究没按耐住心里躁动，三两步跨过去，一把捏住齐程礼的手。他细细地端详着齐程礼，酒后眼尾潋滟，粉唇微启，喉间不停呼出热息。他心里突然有些痒得厉害。
一慌神儿，有些暧昧的话，情不自禁地就说出口了：“齐教授，我的耐性一向不好，你再这样勾我，我该忍不住了……到时候怎样……可别赖我。”
轻轻的耳语裹着席间的酒味、木香。热息打在齐程礼的耳畔，他忽地醒神，脖颈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齐程礼不知从哪儿来的那么大力，猛地推开章怿大喊道：“滚！”
“你……不要脸。”齐程礼脸黑得像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家，嫌弃和厌恶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章怿看着他一副视自己为粪土样子，心里居然没有生出一点恼怒，反而像打了肾上腺素一样止不住地亢奋，一阵飘飘然的快感蔓延全身让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颤抖。
他嬉皮笑脸道：“好好好！我滚，我不要脸。”
人生还有这么有趣的事，他的过往就像是在一片荒芜的沙滩中一直找东西，其中的孤独乏味他早就尝腻了，他不想再继续，可某一天他无意间摸索到了一把通往欢乐世界的钥匙，然后他尝到不同过往的乐趣，新鲜、刺激、乐此不疲。
齐程礼越嫌恶，他感受到的乐趣越深，他就像青春期故意调戏人的恶霸，别人越越羞越抗拒，扭曲的心灵找到出口，产生越来越变态的愉悦。
扭曲的快感甚至高过他幻想在商场上胜过齐程礼。
“简直不可理喻！”
“齐教授骂人也很性感呀！”章怿带着邪笑走进，眯眼看着他，“你骂得越狠，我心里越舒服越得劲儿。”
“……神经！”
齐程礼见状不再开口，两人就保持着怪异的沉默。
吃完饭两人一前一后正离开包厢，两人穿过走廊，拐角处一个清瘦高挑的男人闯入齐程礼的视线，一张极熟悉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让他猛地深吸一口气。
这个人章怿认识，他更是印象深刻。
——罗氏公子罗成宇。
一副瘦脱相了般的萎靡样，目光却锐利有神，和女伴隔着半个身子，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疏离。
章怿见到罗成宇没做惊讶，熟络地走上前：“哟，这不是成宇吗？今天带人来这吃饭啊？”
“章哥，这么巧呀！”罗成宇眼前一亮，语气热切。
齐程礼在章怿身后看着两人寒暄，他愣了片刻。
罗成宇，和他同父的亲弟弟，在他毫无预备的状况下相遇，还真是天意如此。酒后的胸腔火热，一簇火苗片刻间变成熊熊烈火，他的胸膛快速起伏，想要这团怒火一吐为快，可他也清楚明白还不是时候，他只能强压住情绪，努力维持着那个处处体面的齐程礼。
齐程礼艰难地挤出笑来，下定决心走上前。
罗成宇的女伴正和章怿打招呼：“章总好！”声音娇软。
齐程礼走到章怿跟前，轻轻搭住了肩膀，他不敢用太大力，轻轻一靠却让毫无防备的章怿抖了一抖。这个出格的举动成功地让他收获到所有人震惊的目光 ，尤其是章怿，瞳孔都惊得微微颤动。
齐程礼当没看见一样，开口道：“章总，这就把我撂下了，不太好吧？”语气不软不硬，仔细听来还有点嗔怪的意思。
章怿僵住嘴角，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罗成宇瞪着他也很疑惑。
齐程礼嗤笑一番，望了望罗成宇朝章怿开口道：“不介绍一下？”
章怿愣住还未开口，罗成宇见状礼貌回应道：“罗氏，罗成宇。”
齐程粲然一笑：“罗总好。”
罗成宇打量身前这个男人一秒，看到他身上的衣衫时瞳孔中露出一丝惊讶，随后含笑瞄了眼章怿，露出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不知道怎么称呼？”声音多了点亲近。
齐程礼目光狡黠，正准备开口就被章怿攥紧手腕截了胡。
他有些不明所以，急着挣脱，可章怿偏偏不放。
“哦！忘了介绍，这位是药慈的齐教授，齐程礼。”
“刚回国的齐教授！”罗成宇的语气已不见刚才的轻松，伸出手，“久仰大名。”
“罗总年少有为，久仰。”齐程礼伸手礼貌握了下。
罗成宇的目光在两人间逡巡：“章哥，你什么时候和齐教授关系这么好了？还单独一起吃饭，咱们都好久没一起坐下来好好吃个饭了。”
“小宇你用得着和我说这话，我跟齐教授聊工作才来这吃饭。你想吃饭我家大门敞着呢，你有事找我下班后尽管来，我家随时欢迎。”章怿语气关切，像极了长辈，“倒是你工作后跟一陀螺似的，叫你不是的时候工作就是私事，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兄弟了？”
“怎么没有了，我这不是忙嘛！大多时候的确是我的不是，下次吃饭我赔礼道歉，顺便和伯父聊聊天。”
两人聊得火热，兄友弟恭的兄弟情只怕让旁人见了羡煞不已，章怿，罗成宇，这两人仿佛才是真正的亲兄弟。
齐程礼心里一阵冷笑，冷冽的水漫过心脏，冰得刺痛。
突然罗成宇一把拉进章怿，嘴巴凑在他耳根前说着悄悄话，眼睛时不时地朝齐程礼瞟去。
一阵悉悉索索的轻语后，章怿的耳尖浮上莫名的绯红，他边难为情地推搡罗成宇，边吼着：“没有！你别瞎说。”
罗成宇见状反而笑得更开了，挑了挑眉，走到齐程礼跟前。
“齐教授，我很看好贵公司，期待未来合作。”
齐程礼摁住心里那团即将喷薄而出的气，勾唇一笑：“我也很期待。”
说完罗成宇朝两人挥了挥手，向餐厅里面走去。
齐程礼吐了口气，冷冷道：“这身衣服干洗好后还你 。”
章怿自顾自地避开他的视线，有些不在状态：“哦……嗯，行。”
自从罗成宇跟章怿偷偷摸摸说了什么后，就这幅怪样子，让别人见了还以为是他欺负了章怿。一整个莫名其妙。齐程礼没忍住偷偷白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