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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蹲守 “宫中有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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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生吸了吸鼻子,双手抱臂,瑟瑟发抖地说:“萧大......萧公子,我们真的要穿成这样吗?”
萧明雪从一旁的小贩手中接过烤饼,只见他一身胡人商贾装扮,人中还贴了一簇仿真羊角胡须,模样十分滑稽。
他拢了一下袖子,低声道:“李元澈今日有事,让我们先来此地。若是要找当日的熏香,我们必须得乔装打扮,现在敌在暗我在明,说不定阴差阳错,能摸出他们来取货的时间。”
莲生略无语地跟上,两人穿过东林街道,小贩的吆喝声、人群中的哗然声,还有讨价还价的声音尽数钻入他们的耳朵,大齐民风淳朴,而且贸易行业发达,谁也没有把他俩这身装扮当回事,只当他们是远道而来的商贾。
“小伙子,来块甜丝丝的糖饼啊?”卖糖饼的大娘招呼道。
萧明雪连忙摆摆手,指了指耳朵,示意自己是外地人,听不懂。
他们跟着李元澈草草绘制的地图,一路穿梭,终于在一座古朴的楼宇之间停驻。
莲生抬头一看,情不自禁道:“原来这就是香云坊......好大呀!”
萧明雪卷好的地图轻轻地一敲他的脑袋,带着几分无奈:“此次出行是来办公事的,可不是来逛铺子的,少说话,多观察。”
“是,都听萧公子的。”莲生故意捏着嗓子,嘴里的话自动转变成了塞外蛮子的怪腔怪调,分外滑稽。
他们由店里的伙计带到展示柜子旁边,只见偌大的一楼大厅被一分为二,左边的展台上面摆满了京城最流行的香粉胭脂,许多穿着打扮不俗的官家小姐携一二好友,叽叽喳喳地试着,萧明雪和莲生愣是挤也挤不进去;右边则是客人寥寥,是一些平常人家拿来送礼的药材。
萧明雪好不容易拉着莲生,走到一处试香膏前,他用手轻轻捻起一小块莹润的香膏,放到鼻尖前闻了闻,眉毛微蹙,语气却很笃定:“不对。”说着便将香膏放回原处。
他又接连拿取几罐不同成分、不同质地的香膏,一一放到鼻尖下面闻,可是每次试过之后,都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眼底多了几分不甘。
一旁的莲生一开始还提着几分精神,闻多了,只觉得闻着头晕恶心,见他试了这么多都无果,也垂着头,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若是名贵香料,那就不太可能出现在一楼。
萧明雪目光移向台阶,正抬脚准备前往二、三楼走,这一时间,一只有力的大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他转身,却见李元澈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萧公子见谅,今日早晨,皇上急召我入宫,所以来得晚了,并非故意推辞。”李元澈将手掌摊开,只见手掌上摊着几片碧绿的薄荷叶,
“萧公子试香多次,会嗅觉迟钝、残留香气。这是薄荷叶,气味凛冽,试香过后闻上一闻,暂且会有疏风通鼻的功效,找出凶手也会事半功倍。”
语毕,李元澈上上下下扫了两人一眼,调侃道:“萧公子这身装扮倒是稀奇。”
萧明雪面不改色,接过薄荷叶,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清新的气息,瞬间冲破了鼻腔内萦绕的各种香气。他看了一眼李元澈,低声说:“还是元澈考虑得周全。”
两人并肩踏上楼梯,莲生亦恭恭敬敬地紧随其后。二楼不愧是专为王公贵族打造的一方香铺,听说有些香料受全幽州人追捧,货物紧缺,价格高昂,世家弟子想买还要看时间雇佣人排队,紧着抢购。
三楼则为皇室专供,皇帝的龙涎香就是由泉州渔民取了“龙”肠子中取出内膜,再细细研磨成粉,再由香料坊打造、包装,呈到皇帝面前只有那么一小克,其珍贵程度,竟远超同等克重的黄金。
李元澈见状也在一旁闻香,当日黑衣人身上所带的香他也曾闻到过。
萧明雪正了正衣领,拉住一旁的伙计,用古怪的强调说:“我来取订购的香。”
伙计一眼便瞧见了他俩的装束,妥妥西域商人的风范,想也不想就从底下取出一个盒子,上面精致的铺了一块金色的绢布,忽然,他又想起什么,“钱带够了吗?”
“瞧你这话说的,肯定带够了。”莲生装模作样数了数宝钞,拿起几张拍在了案台上,
“够了吧?”
伙计上下扫了他俩一眼,捏了捏拳头,眼睛一瞪,大声骂道:“你俩当我是瞎/子啊,这点怎么够?四百两,不买就滚!你们西凉的做派我见多了,多的是不结尾款的蛮商!”
萧明雪被骂得扶额,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碎银,温声安慰说:“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伙计这才消停,待三人走出香云坊,莲生则急不可待地打开箱子,他恭敬地递给萧明雪,萧明雪刚一掀开,一股浓郁扑鼻的香气瞬间唤醒他的回忆。
是了,就是这一瓶。
他想起来那日娇小的身影,现在首先可以确定,那日的黑衣人绝不是男子,而是从西域来的女子。而那女子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夺走贺兰骥。计谋不成,那人便用了钩绳往幽州方向赶。
而且这女子的身份非同小可,不是寻常百姓,更有可能是王公贵族、世家小姐。他收好瓶子,李元澈道了声有事,又匆匆赶回京城。
“他走了也好,本来就和我们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莲生很合时宜地出声。
李元澈和皇上走得近,说难听了是皇上的眼线,可是他萧明雪不一样,他是太后的人。
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现如今太后又被囚,明面上是皇帝赡养在宫内,实际却是皇上不想让太后插手,不管是前朝还是战事。
他思衬片刻,决定埋伏在一旁的大树边,守株待兔。
应该不会错,就是今日,神秘的黑衣人就会现身。
而且算算日子,刑部和都察院应该已经审问完毕,在质子送入大理寺复审的途中,说不定还会出点什么事。
日上三竿,天气逐渐暖了下来,在东林街的各种行人、游客也多了起来,况且香云坊是女儿家最爱逛的地方,萧明雪看着各式各样的衣服都眼花缭乱,要想在期间找到那日的黑衣人,倒还真是件难事。
忽然,一股奇异的香味钻入他们的鼻腔,他随着异香的主人看去——确实是一名女子。
只见这女子戴着白色头纱,看不清面容,她穿着一袭粉衣,翩翩走入香云坊。
倒不像是西凉打扮。
他略一思衬,起身也走入了店内。
女子轻车熟路地走到二楼柜台,又是那个伙计。
“什么?被取走了?”女子攥紧拳头,尖细的声音中压抑着不可说的一团怒火:“你是新来的?贵客前来取东西的规矩都不知道?”
可能是得罪了贵人,这一连几个问题都没来得及回答,这伙计连连点头哈腰:“真是对不住了贵客,小的确实是新来的,识人不清,上头说只要是蛮......不对,只要是西域番邦的贵客前来结款,就将箱子给他们,就刚刚,来了两个人。”
伙计慌忙一指外面,“喏,就刚走不远!就是一身西域打扮的。”
楼梯口暗处,萧明雪和莲生对视一眼,也不再躲藏了,赶忙拎起木箱,往外拔腿就走,胡子都跑得翘掉了半边。
女子一听楼下有“噔噔噔”的脚步声,甩起衣袖就要追。
但是萧明雪两人跑得快,只见红木雕刻的精美楼梯上,四个精卫竟然将女子包围住,此刻正对峙。
“你们是谁?”粉衣女子皱起眉,语气非常不好惹。
四人皆是布甲佩刀,客套地作了一揖,显然是有备而来。女子不吃这一套,依然不说话。
四人默不作声,等了片刻,见女子还是不配合他们,便僵持在这里。
女子也不是吃素的,只见她指尖微动,便要取药粉。
打头的那一位取出刀鞘,绕到她背后敲了一下,那女子瞬间倒地。
“宫中有令,请姑娘和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