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降落》易月枝

13、第 13 章 秦谨疏站在

　　秦谨疏站在教室外走廊上，趴在窗户旁探听教室内情况的同学竖着耳朵，“那是越海妈妈吧，看着好漂亮好年轻。”

　　余思涵插话：“你要有钱保养也能显年轻……不过我看你也不用保养。”

　　那同学晕晕问：“为什么呀？”

　　余思涵大笑：“因为你现在就老气横秋，再保养也老了呀。”

　　走廊追赶着闹腾起来，秦谨疏呼口气，心中依旧郁结，学校已经算是一个象牙塔般的没有阶级的存在，可是有钱和没钱的区别还是很大，他自问家庭条件也不算差，毕竟爸妈还有余力供他哥出国读书，可……

　　他手搭在走廊栏杆围墙上，可他又不被爸妈喜欢，什么又比不过他哥，跟祝越海家里比起来更是天差地别，秦谨疏闭上眼，毕业后祝越海跟他也不会有什么联系。

　　思绪陷入更混乱的深渊，越想越自卑，越想越觉得人生已经完蛋，他心想，反正他都这样了，认真学习估计考不好，干脆不上学了，我直接去打职业赛得了。

　　这时有同学喊了声：“班长发表演讲了。”不少同学围到窗户边。

　　秦谨疏的腿也挤着人群移过去，讲台上的祝越海眉眼低垂，看着她自己手中的稿子，她如往常一般扎着高马尾，校服在她身上显得格外规整，秦谨疏眼都酸涩了察觉自己好长时间没眨眼，他努力说服自己，食色性也，这不算喜欢吧。

　　祝越海作为第一已经参加不少演讲说过各种学习方法，这次她说完整理错题后，视线跟窗口的秦谨疏对视上，秦谨疏脑袋都快伸到教室里了，她话锋一转说：“……我们班很少有这种情况，但确实有同学不去努力，或许是因为害怕，害怕面对一个未知的过程一个未知的结果，害怕努力了一无所获，更害怕努力后一无所获会有人嘲笑……”

　　在旁的班主任觉得说得很不错，赞赏地看着祝越海，而祝越海的母亲却察觉到什么般朝走廊那侧的窗户看去，老鹰扑食般锐利的眼神扫视了一秒，三个窗户挤着的同学很多，她收回视线。

　　祝越海察觉到母亲的眼神，垂下眼眸看着稿子念完了剩余的词，她不去看母亲，也不去看窗外的所有人，念完后班主任带头鼓掌，她走出教室后班主任还在说：“我们班班长真的是大家的好榜样，你们一定要让孩子们多学她，努力、上进，尊师重道，孩子们要是像她一样学习刻苦，倒数第一我都不批评！当然也不可能倒数第一。”

　　祝越海走出教室就被一群人围了上去，余思涵打趣：“我可不是害怕努力了一无所获，我是单纯的——懒！”

　　到家长会结束祝越海跟着她母亲离开，秦谨疏见她身边一直有人，也就没机会问问她：“那段话是说给我吗？”

　　他想，火箭班里哪个同学不努力，肯定是说给他的，一时心花怒放。

　　秦谨疏坐到副驾驶，憋了满肚子火的母亲一边开车一边骂：“你是猪吗？人怎么能考这么低的分，倒数第一呀，你们班主任还让那些家长上台分享经验，幸亏没让我去，不然我都解释不清我怎么生了头猪。”

　　“你还说我们不愿意给你开家长会，我没尽到当妈的责任，你自己琢磨琢磨，你哥高中最低最低考的是班级第五，你考个倒一谁愿意丢人来给你参加家长会！”

　　秦谨疏平静回复：“那我小时候我考第一你们不也没来参加家长会吗？”

　　“那是给我考的啊？”母亲一脚刹车，怒斥，“小学考满分并列第一的多了去了，你挺光荣啊，拿小学成绩往脸上贴金啊？你什么时候能跟你哥一样成熟点？跟你哥学学，一天到晚，光遗传你爸的劣质基因了。”

　　秦谨疏盯着车窗外变暗的夜色，不再吭声，原本的好心情也随之而去，他感觉心里忽明忽暗，回到家拎起书包把自己摔到床上，他想着干脆弃学得了，半晌忽然想起什么打开书包。

　　他拿出练习册写了俩小时，打开电脑登录QQ找到班级群添加祝越海：第一章写完了。

　　***

　　祝越海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她很少有这种很累的时候，正想去泡个澡，覃荣端着水果走过来：“小越？先别走呢，等妈妈过来一起商量下我们小越今年生日怎么办。”

　　祝越海并不期待生日，反正除了小部分她的朋友同学外，大部分都是她不认识的人来跟她爸妈谈生意而已，她点点头：“爸，你跟妈安排就好。”

　　覃荣挑眉：“今天心情不好？是不是妈妈说你什么了？”

　　“没有啊，妈妈能说什么，我年纪第一欸。”祝越海端起水果盘吃起来。

　　覃荣揉女儿脑袋：“妈妈她呀，对你是有点严厉，她就是想着你长大好接她的公司嘛。”

　　祝越海笑了下，不说话，覃荣又说：“老爸是支持你当飞行员的，妈妈那边，老爸继续做妈妈的思想工作，离高考还有一年半呢，妈妈未必不会改变主意，别不开心了？”

　　祝越海垂眸片刻，刚想说些什么，眼见母亲已经走了过来，她不说话继续嚼着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