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的臻意》》汀小满

3、第 3 章 第三章情根

　　第三章情根深种，错位慰藉
　　第一次见到沈亦臻，是在许曼君的办公室里。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英俊，眉宇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冷漠与疏离，比记忆中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小男孩，多了几分成熟，多了几分气场，也多了几分让人不敢靠近的距离感。他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份文件，目光专注，侧脸线条冷硬流畅，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显得他孤高而清冷。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手心微微出汗，下意识攥紧手里的入职资料，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微微鞠躬，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与礼貌：“沈总，您好，我是苏晚，以后负责许总的日程协调，可能会经常和您对接工作，还请您多多指教。”
　　沈亦臻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熟悉，只有一丝疏离的淡漠，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的目光很淡，却像带着穿透力，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看个透彻，让我下意识想要躲闪，却又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我不能怯懦，不能让他看不起，我要让他知道，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同情、需要他资助的小女孩了。
　　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冷漠，目光立刻移回手中的文件上，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刚才的问候也只是一句无关痛痒的客套。那一刻，我心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又很快平静下来——我早该想到的，他那么耀眼优秀，身边围绕着各种各样的人，怎么可能还记得十几年前那个藏在草垛旁的卑微小女孩？于他而言，我大概只是一个受了沈家恩情、来报恩的陌生人罢了。
　　后来我才知道，彼时他的心里，正装着另一个人——江若彤。一位家世显赫、容貌出众的艺术家，气质优雅，才华横溢，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耀眼而夺目，让他心甘情愿地付出，心甘情愿地沉沦。他追了江若彤两年，用尽心思，送她最昂贵的礼物，陪她去最想去的地方，为了她，甚至可以推掉重要的工作，可江若彤对他，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既不接受，也不拒绝，像一团迷雾，让他捉摸不透，却又愈发痴迷。
　　我作为许曼君的秘书，不可避免地要频繁与沈亦臻接触。每次对接工作，我都尽量做到严谨细致、条理清晰，将许曼君的指令准确无误地传达给他，将各项事务安排得妥妥当当，从不出现丝毫差错。我知道，这是我报恩的方式，也是我赢得尊重的方式。
　　沈亦臻对我的工作能力，似乎无可挑剔，每次我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在他面前，他都会认真翻看，偶尔会提出一些修改意见，语气依旧淡漠，却从不会刻意刁难。可他对我，也仅仅停留在工作层面，从未有过多余的问候，从未有过丝毫的关注，仿佛我只是一个高效的工作机器，一个为他处理琐事、为他报恩的工具。
　　在他眼里，我大概永远都是那个受了沈家恩情的小女孩，我的沉稳懂事，我的严谨认真，都不过是报恩的本分，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他或许从来没有想过，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自尊，有自己的情感，我不是一个只会报恩的工具，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我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不敢有丝毫松懈。我清楚地记得，当年若不是沈亦臻的一句话，若不是沈家的资助，我或许早就辍学在家，一辈子困在那个贫瘠的山村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永远没有机会走出大山，永远没有机会实现自己的价值。这份恩情，我记了十几年，也感恩了十几年，它像一座大山，压在我的心头，让我既温暖，又沉重。
　　我来到沈氏集团，一方面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只会依附于别人的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更方便地“报恩”，照顾好许曼君，协助好沈亦臻，让他们能更安心地工作和生活。我对沈亦臻，始终保持着恭敬疏离的态度，工作上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从不敢有丝毫懈怠；私下里，更是刻意避嫌，从不与他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触，从不主动和他说话，更不敢对他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我有我的自尊，即便受了恩惠，我也不愿显得卑微，不愿被人说成是“靠沈家上位”，不愿被人看不起。我要用自己的方式，用自己的努力，堂堂正正地回报这份恩情，等到恩情还清的那一天，我就可以坦然地离开，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再被这份恩情捆绑，不再活在别人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