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的上限》芒禧

2、第 2 章 “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整栋废弃教学楼都在颤抖，天花板上的墙皮簌簌往下掉，浓重的黑烟与黑雾瞬间吞没了教室门口。

　　齐陌被沈阑死死护在怀里，后背重重撞在墙上，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嗡鸣，鼻尖萦绕着硝烟与腐朽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下意识地抬手，抓住了沈阑的衣角。布料下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烫得惊人，也稳得惊人。

　　沈阑的手臂像一道铁箍，牢牢圈着他的腰，将他完全护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连一点飞溅的碎石都没让他沾到。

　　“别乱动。”沈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侧过脸，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落下的碎砖块，“我去看看情况，你待在这里别动。”

　　齐陌的指尖还攥着他的衣角，闻言却猛地收紧：“你……”他想说“危险”，想说“副本提示过黑雾里有未知危险”，可话到嘴边，却被沈阑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那眼神冷冽，但眼底却藏着难以察觉的温柔。

　　他没有给齐陌反驳的余地，只是松开手，将一块刚找到的校徽碎片塞进齐陌的掌心，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拿着，别弄丢了。”

　　说完，他便弯腰钻进了浓重的黑雾里，黑色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只留下齐陌一人，站在狼藉的教室里，心脏狂跳不止。

　　他低头看着掌心冰凉的金属碎片，指尖还残留着沈阑的温度，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那声惊呼，不是因为副本的恐怖，而是因为害怕失去这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

　　这个男人，明明可以独自前进，明明可以不管他这个累赘，却偏偏在危险来临的第一时间，把他护在了身后。

　　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习惯了凡事靠自己，可在沈阑的保护下，他那层坚硬的外壳，正在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黑雾渐渐散去，门口的墙壁被炸出了一个大洞，露出了外面昏暗的走廊。
　　刚才飘进来的黑雾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刺鼻气味，提醒着刚才的危险并非幻觉。

　　齐陌握紧了掌心的校徽碎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
　　他知道自己不能待在这里，沈阑去了前面探查，他不能拖后腿，更不能让沈阑独自面对危险。

　　他顺着走廊，朝着沈阑离开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忽明忽暗，两侧的教室门大多已经变形，地上散落着碎石与灰尘，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了没几步，他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

　　是沈阑！

　　齐陌心头一紧，快步冲了过去。转过拐角，他看见沈阑正靠在墙上，左臂不自然地垂着，黑色的衣袖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伤口往下淌，染红了深色的布料。
　　而他的身前，站着一个穿着破旧校服的“学生”，脸色青灰，双眼空洞，手里握着一根生锈的铁棍，正朝着沈阑再次挥来。

　　“沈阑！”齐陌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想也没想，就捡起地上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朝着那个“学生”砸了过去。

　　石头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学生”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学生”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空洞的双眼直直地看向齐陌，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手里的铁棍也跟着转向了他。

　　“别过来！”沈阑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他不顾自己受伤的手臂，猛地站起身，挡在了齐陌身前，“快退回去！”

　　齐陌没有动。

　　他看着沈阑手臂上的伤口，看着那不断渗出的鲜血，心底的恐惧被一股莫名的怒火取代。
　　他走到沈阑身边，从口袋里掏出刚才找到的校徽碎片，猛地朝着那“学生”扔了过去。

　　金属碎片带着破空的力道，精准地砸在了“学生”的额头上。
　　那“学生”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身体瞬间开始融化，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雾气，消散在了空气里。
　　副本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玩家齐陌对副本危险单位造成有效攻击，获得临时增益：对黑雾类单位伤害提升 10%。】
　　沈阑的目光落在齐陌身上，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藏不住的骄傲。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淡疏离的年轻人，在关键时刻，竟然会爆发出这么大的勇气。
　　“你受伤了。”齐陌的目光落在他流血的手臂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需要处理一下。”

　　沈阑下意识地想摇头，说“没事”，可对上齐陌认真的眼神，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前面有间教师办公室，里面可能有急救箱。”

　　两人并肩走到教师办公室门口，沈阑依旧是先一步推门进去，确认里面没有危险后，才侧身让齐陌进来。

　　办公室里的陈设比教室稍微整齐一些，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文件柜，办公桌上落满了灰尘，抽屉大多被撬开，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齐陌很快在一个上锁的柜子里找到了急救箱。他蹲下身，打开箱子，拿出碘伏和纱布，抬头看向沈阑：“过来，我帮你处理伤口。”

　　沈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坐在了破旧的办公桌前。
　　齐陌的动作很轻，碘伏碰到伤口的时候，他明显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垂着眼，看着齐陌认真的侧脸。

　　他的指尖有些凉，触碰到皮肤的时候，带着轻微的颤抖。沈阑知道，他不是害怕，而是紧张。这个看起来冷静的年轻人，其实比谁都容易心软，也比谁都渴望被照顾。

　　“为什么要护着我？”齐陌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我们以前……认识吗？”

　　沈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看着齐陌清澈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他多想点头，多想告诉齐陌，他们不仅认识，还曾经深爱过彼此，可他不能。

　　他怕吓到齐陌，怕这份失而复得的重逢，再次变得糟糕。

　　“副本提示过，请勿单独行动。”沈阑避开了他的目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我只是遵守规则。”

　　齐陌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的期待瞬间黯淡下去。他不知道沈阑是不是在撒谎，他能感受到，那份保护不是出于规则，而是出于本能。
　　可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帮他包扎好伤口，将纱布系好。

　　“好了。”齐陌站起身，将急救箱放回原位，语气重新变得疏离，“还有两块碎片，我们继续找吧。”

　　沈阑看着他瞬间冷下来的侧脸，心底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回答，让齐陌失望了，可他别无选择。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一点点靠近齐陌，一点点让他重新习惯自己的存在。

　　两人走出教师办公室，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沈阑依旧走在外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而齐陌走在他的身边，指尖却下意识地靠近了他的手臂，像是在确认他的伤口是否还在流血。

　　“刚才那个‘学生’，应该是副本的‘守关者’。”沈阑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校徽碎片应该在这间办公室里，刚才我们没仔细找。”

　　齐陌点了点头，跟着他重新走进了教师办公室。
　　沈阑走到办公桌前，开始仔细检查每一个抽屉，而齐陌则蹲下身，检查办公桌的下方。

　　忽然，他摸到了办公桌的桌腿后面，有一个小小的金属物件。
　　他伸手一掏，一块带着校徽纹路的碎片掉落在了掌心。

　　“我找到了！”齐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他举起碎片，看向沈阑。
　　沈阑快步走过来，接过碎片，确认无误后，收进了口袋里。
　　他看着齐陌脸上难得的笑容，心底一阵暖意，忍不住抬手，帮他拂去了额前沾着的灰尘。
　　指尖的温度落在皮肤上，齐陌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抬头看向沈阑，沈阑的眼神里带着温柔，还有一丝自己从未见过的宠溺，那眼神太过熟悉，让他的脑海里，又闪过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阳光下，一个男人温柔地帮他拂去脸上的灰尘，笑着说：“阿陌，慢点跑，别摔了。”

　　画面一闪而逝，齐陌的心脏猛地一缩，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他下意识地扶住了额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了？”沈阑的声音瞬间变得紧张，他伸手扶住了齐陌的肩膀，语气是没藏好的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齐陌摇了摇头，强压下心底的疼痛，低声道：“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沈阑的眼底里满是心疼，他扶着齐陌，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轻声道：“休息一下吧”

　　齐陌靠在他的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那声音让他莫名地安定下来。
　　他抬头看向沈阑，看着他紧蹙的眉头，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忽然觉得，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或许真的和这个男人有关。

　　他不是孤身一人，曾经也有人这样把他放在心尖上疼过。

　　休息了几分钟，齐陌的头晕渐渐缓解。
　　他站直身体，从沈阑的怀里退了出来，脸上恢复了惯常的疏离，可眼底的防备，却少了许多。
　　“还有最后一块碎片，应该就在这栋楼里了。”沈阑看着脑海里的倒计时，还有不到十分钟，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去三楼看看，刚才我们只搜了一楼和二楼。”

　　两人朝着楼梯口走去，刚踏上三楼的台阶，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楼梯口的地面上，有一滩已经发黑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比楼下更加刺鼻。

　　三楼的走廊比楼下更加破败，两侧的教室门大多已经被拆毁，露出里面空荡荡的教室。
　　走廊的尽头，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子，上面写着“校长办公室”四个大字。

　　“碎片应该在校长办公室里。”沈阑看着牌子，语气凝重，“那里的黑雾气息最浓，应该就是任务的最终危险点。”

　　齐陌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刚才捡到的一块碎玻璃，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沈阑走在前面，推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一股浓重的黑雾瞬间涌了出来，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还有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沈阑挡在齐陌身前，眼神冷冽地看着里面的1黑雾，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
　　齐陌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想起了刚才在脑海里闪过的画面，那个温柔的男人，和眼前这个冷漠的身影，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沈阑的衣角，轻声道：“小心点。”

　　沈阑的身体一顿，回头看向他，眼底的冷漠瞬间被温柔取代。他点了点头，低声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完，他便迈步走进了黑雾里。

　　齐陌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被黑雾吞没，心脏狂跳不止。
　　他攥紧了手里的碎玻璃，准备随时冲进去，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紧接着，是沈阑压抑的闷哼。

　　“沈阑！”齐陌再也忍不住，冲进了黑雾里。

　　黑雾里一片漆黑，能见度极低，齐陌只能凭着声音往前摸索。
　　忽然，他的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是沈阑刚才包扎伤口的纱布，上面沾满了鲜血。

　　“沈阑？”齐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忽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猛地拽倒，朝着黑暗里拖去。

　　“齐陌！”沈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他从黑暗里冲了出来，不顾自己受伤的手臂，一把抓住了齐陌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身边拉。

　　可那股力量太过巨大，齐陌的身体被硬生生地拽向黑暗，手腕被勒得生疼。他看着沈阑焦急的脸，看着他眼底的惊慌与绝望，忽然意识到，沈阑刚才的冷漠与疏离，全都是伪装。

　　他在乎自己，比在乎他自己的性命还要在乎。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倒计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副本任务倒计时：1 分钟。】

　　【警告：任务即将超时，未完成任务将接受副本惩罚。】

　　黑雾里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那股拖拽的力量也越来越大。
　　齐陌看着沈阑，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节，看着他手臂上再次渗出血迹的纱布，忽然笑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沈阑，别管我了，快去找碎片。”

　　沈阑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他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齐陌往回拉，一字一句道：“我说过，不会让你有事的。”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齐陌忽然瞥见，在沈阑身后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块闪着金属光泽的碎片，正是他们找了很久的最后一块校徽碎片。

　　而碎片的旁边，放着一本破旧的日记，封面已经泛黄，上面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齐陌。

作者有话说

　　嗨害嗨我又来啦，都没有人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