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砚凉》歪歪的鱼

12、婚后日常，貌合神离 婚后一年，

　　婚后一年，姜暮的生活依旧在过往与现实中拉扯。
　　她会在深夜，偷偷拿出藏在衣柜最深处的盒子，里面装着她和陈迟的合照，有高中的、大学的、同居的，照片上的两人，笑靥如花，满眼爱意。她一遍遍抚摸着照片上陈迟的脸，轻声诉说着思念，眼泪打湿照片，又小心擦干，放回原处。
　　她从不敢让萧砚发现，怕这份自私的执念，被戳破，怕伤害到他，也怕自己唯一的寄托，被打碎。
　　苏晚经常来家里看她，看着她这般模样，满心心疼：“暮暮，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么放下陈迟，好好和萧砚过日子；要么就放过自己，也放过萧砚，别再互相折磨了。”
　　姜暮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她想放下，却做不到；想离开，却又舍不得。
　　陆舟也偶尔会和萧砚一起碰面，每次看到萧砚，看着他酷似陈迟的脸，都忍不住唏嘘，却从不敢在萧砚面前提起陈迟。他守着姜暮的秘密，看着她在两段感情里挣扎，满心无奈。
　　沈屹却早早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发现姜暮看萧砚的眼神，总是带着怀念，常常对着萧砚发呆，喊错名字；发现萧砚对姜暮越来越好，可姜暮却始终若即若离，心里藏着事。
　　一次聚餐，沈屹私下问萧砚：“你和姜暮，到底怎么回事？我看她心里好像藏着别人，你就没察觉？”
　　萧砚握着酒杯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摇头：“她只是性格内向，没什么事。”
　　他不愿相信，自己渐渐动心的女孩，心里藏着别人。他自我安慰，是陆多想多了，是姜暮太过内敛，所以才这般疏离。
　　可他心底，却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安。他开始留意姜暮的举动，留意她偶尔失神的模样，留意她看着他时，那抹不属于他的温柔。
　　秘密，终究是藏不住的。越是刻意隐藏，越容易被戳破。
　　姜暮依旧在愧疚与执念中徘徊，她想对萧砚好，想慢慢接纳他，可每当看到他的脸，就会想起陈迟，想起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所有的接纳，都变成了徒劳。
　　她被困在自己编织的囚笼里，进退两难，而这场替身婚姻的崩塌，也在悄然逼近。
　　一次，萧砚提前回家，想给姜暮一个惊喜，却看到她坐在卧室的飘窗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低头落泪，嘴里轻声念着一个名字。
　　他站在门口，没有打扰，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那个名字，他似乎听过，是上次咖啡馆里，陆舟提起的那个——陈迟。
　　他想上前问清楚，可姜暮却快速把照片藏进抽屉，擦去眼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怎么回来了？”姜暮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提前忙完了。”萧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平静，却暗藏探究，“你刚才在看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些旧照片。”姜暮避开他的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萧砚没再追问，可心底的疑窦，却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他开始留意家里的角落，留意姜暮藏起来的东西，想知道那个叫陈迟的人，到底是谁，为何会让姜暮这般难过，这般执念。
　　他问过苏晚，苏晚却含糊其辞，转移话题；他问过陆舟，陆舟也避而不答，只说都是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
　　所有人都在瞒着他，守护着姜暮的秘密，却不知，这种隐瞒，只会让他更加好奇，也让这场婚姻的裂痕，越来越大。
　　姜暮也察觉到了萧砚的探究，心里越来越慌。她知道，纸包不住火，真相总有被戳破的一天，可她不敢面对，只能拼命隐藏，拼命拖延。
　　她想，再等等，再等一段时间，等她能慢慢放下陈迟，等她能真正接纳萧砚，再把一切告诉他。可命运，却没给她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