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砚凉》歪歪的鱼

11、被动应允，婚约始成 姜暮的

　　姜暮的追求，持续了整整一年。
　　一年里，她风雨无阻，从未间断。她会在他生病时，守在他家门口，送来药和粥；会在他加班到深夜，默默陪在楼下，直到他离开；会在他遇到麻烦时，尽自己所能帮忙，不求任何回报。
　　萧砚的心，渐渐有了一丝松动。
　　他习惯了每天早上的早餐，习惯了下班时楼下的身影，习惯了她安静的陪伴。他依旧不喜欢她，却也不再排斥她的靠近。他问过她：“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姜暮看着他的脸，轻声说：“因为，你让我觉得安心。”
　　这个答案，模糊又敷衍，萧砚却没有再追问。
　　那天，萧砚的父母催婚，他看着眼前执着的姜暮，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你不是想和我在一起吗？我们结婚吧。”
　　没有爱意，没有浪漫，只是一句被动的应允，一场各取所需的婚约——他应付父母，她抓住执念。
　　姜暮愣住了，随即眼里泛起泪光，重重点头：“好，我们结婚。”
　　她以为，这样就能永远留住陈迟的影子；她以为，这样就能填补心底的缺口。却不知，以谎言为开端的婚姻，终究会在真相面前，碎得彻底。
　　萧砚不知道陈迟的存在，身边的人都默契地不提，苏晚和陆舟怕他受伤，更怕姜暮崩溃，所有人都守着这个秘密，让这场替身的戏码，顺利开演。
　　婚礼很简单，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双方亲友和少数好友。姜暮看着身边的萧砚，看着那张酷似陈迟的脸，嘴角笑着，心底却满是苦涩。
　　萧砚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冰凉，心里隐隐觉得怪异，却还是走完了所有流程。
　　沈屹看着这一切，轻轻摇头，总觉得这场婚姻，不会有好结果。
　　婚后的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们住在萧砚准备的大房子里，装修精致，宽敞明亮，却没有丝毫烟火气。两人分房睡，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圈子，很少交流，很少亲近，像最熟悉的陌生人，只是搭伙过日子，履行婚姻的名义。
　　萧砚依旧清冷，工作繁忙，早出晚归；姜暮打理着家里的一切，做好饭菜等他回家，却很少主动与他交谈。她会下意识地，按照陈迟的喜好，布置家里的角落，做陈迟爱吃的菜，看着萧砚的侧脸，恍惚间，把他当成陈迟，轻声喊出“阿迟”，又在萧砚抬眸时，慌忙改口。
　　萧砚察觉到她的异样，却从未深究。他以为，只是婚后生活平淡，她性格内敛，所以才这般疏离。他依旧尽着丈夫的责任，给她足够的物质生活，在她需要时，会出手帮忙，却从未走进她的内心。
　　他会在她生病时，守在她身边；会在她节日时，准备礼物；会在她难过时，默默递上纸巾。他的好，克制而礼貌，像对待一个客人，而非妻子。
　　姜暮享受着他的照顾，心里的愧疚却越来越深。她知道，萧砚是无辜的，他不该成为陈迟的替身，不该活在另一个人的阴影里。可她放不下过往，也舍不得眼前这份虚假的温暖，只能在纠结与愧疚中，日复一日地煎熬。
　　她看着萧砚清冷的侧脸，常常会想：如果他不是像陈迟，她还会嫁给他吗？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恨她？
　　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
　　而萧砚，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对姜暮的情愫，也渐渐发生了变化。他开始在意她的情绪，在意她的行踪，在意她眼底偶尔流露的落寞，心底的冷漠，一点点被融化，生出了真实的爱意。
　　只是这份爱意，还未说出口，就被即将到来的真相，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