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那天，医疗 ...
-
那天，医疗队的院子里乱成一团。
宇髄天元站在那里，双手抱胸，眉头紧锁。他的三个妻子——槙於、须磨、雏鹤——在吉原游郭调查任务中失踪了，已经三天没有消息。
他等不下去了。
可他能找谁？男人进去不方便打探消息。其他柱都有各自的任务。他只能来医疗队，找女护士们帮忙。
“求你们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你们不帮忙，我的妻子们会死的。”
小葵缩在角落里，脸色发白。
她不是不想帮忙。她只是害怕。
她从小就怕鬼。怕到不敢拿起刀，怕到只能选择后勤工作。她以为自己躲在后方就安全了，可现在，宇髄要她去那种地方——那种满是陌生男人、随时可能遇到鬼的地方。
“我……我不行……”她的声音发抖，“我真的不行……”
其他几个护士也缩在她身后，满脸恐惧。
宇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吓人。
“不需要战斗。”他说，“只是调查。我会保护你们几个的。”
小葵还是摇头。
“可是……可是……”
宇髄急了。
他一把抱住小葵的腿，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求你们了——！我的妻子们真的会死的——！”
小葵被他抱着，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
其他几个护士也慌了，七嘴八舌地喊：
“你快放开小葵！”
“你这样她更害怕了！”
“救命啊——！”
场面一片混乱。
——
就在这时，一个清澈的声音响起。
“你在干什么呀，天元哥哥？”
所有人同时停下动作。
宇髄抬起头，看见雪萤站在院子门口。
她穿着素白的队服，深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那双蓝紫色的眼睛正看着他，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好笑，还有一点点——嫌弃？
她走过来，看着被宇髄抱着腿的小葵，又看看那几个吓得直哭的护士。
“把女孩子们弄哭了哦。”
宇髄讪讪地松开手，站起来。
“雪萤，你不懂……”他揉了揉眉心，“我的妻子们失踪了，我需要帮手去游郭调查。可她们……”
他指了指小葵几个。
“不肯去。”
小葵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看见雪萤，像是看见了救星。
她一把抓住雪萤的手，握得紧紧的。
“雪公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他……他是要我们去游郭当游女！游女知道吗！那种地方……那种地方……我们应付不来的。”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落在雪萤的手背上。
雪萤听着她们的话，低头看了看小葵抓住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发抖。
天元哥哥真是的，看不出小葵她们真的很害怕吗。
她轻轻拍了拍小葵的手背，然后抬起头，看向宇髄。
“这样啊。”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让我去吧。”
——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锅。
“不行！”小葵第一个喊出来，抓她的手更紧了，“雪公主您不能去！那种地方……”
“对啊对啊！绝对不行！”
“那里的女人是供是男人们娱乐，您这种圣洁的公主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宇髄也赶紧摆手。
“不行不行！”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你要是去了，主公真的会让我切腹自杀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主公有多疼你！”
雪萤看着他，又看看小葵她们。
“那你为什么要让其他女孩子去啊？”
宇髄愣了一下，额。
雪萤的眉头微微跳了跳，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满。
“如果真的遇到强大的鬼，她们不是很危险吗？”
小葵几个拼命点头。
“对啊对啊！我们很危险的！”
宇髄：“……”
雪萤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与其在这里跟其他需要保护的女孩子纠缠，不如让我去。我都已经答应天元哥哥啦。”
她往前走了一步，仰起头看着他。
那双蓝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是盛着一汪春水。睫毛微微颤着，眼睛里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就像随时会落泪的样子。
“让我去吧。”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恳求。
“我也想救你的妻子们啊。”
宇髄看着她那副模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
这眼神……这表情……这让人完全没法拒绝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
“不行。”他说，声音却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坚定了，“主公会杀了我的。真的会杀了我的。”
雪萤眨了眨眼睛。
那层水雾晃了晃，像是真的要滴下来。
“不告诉爹就好啦。”
她的声音更软了。
“让我去吧。”
宇髄：“……”
他捂住脸。
完了。
他完了。
这眼神，他根本扛不住。
——
旁边，小葵几个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那个凶神恶煞一样抱着她们腿的男人，此刻被雪萤几句话就逼得说不出话来。
那个眼神……那个表情……
小葵忽然觉得，雪公主真的好厉害。
不是那种杀鬼的厉害。
是另一种。
让人根本没法拒绝的那种厉害。
她松开雪萤的手，擦了擦眼泪。
“雪公主……”她小声说，“您真的要去吗？”
雪萤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蓝紫色的眼睛里，刚才那层水雾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柔。
“嗯。”她点点头，弯了弯眼睛，“别担心，我会小心的。”
小葵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刚才还在担心她，可现在看着她那双眼睛，听着她那句“别担心”，她忽然觉得，好像真的不用那么担心了。
雪公主一定能行的。
她就是这样的人。
——
“好吧。”
宇髄终于放弃了挣扎。
他放下手，一脸生无可恋。
“但是你要答应我——遇到危险立刻跑，不许逞强，不许一个人战斗，不许——”
“好啦好啦。”雪萤打断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都答应你。”
宇髄看着她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忽然有点想哭。
他一定会被主公杀掉的。
一定。
可是……
他看着那双弯弯的眼睛，又想起她那句“我也想救你的妻子们啊”。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这孩子，是真的想帮忙。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为了出风头。
只是想帮他救回他的妻子们。
他叹了口气。
“走吧。”他说，“我们好好计划一下。不能让你就这么闯进去。”
雪萤点点头。
她转过身，朝小葵几个挥挥手。
“别担心啦，我会平安回来的。”
小葵她们拼命点头。
“雪公主一定要小心！”
“嗯！”
雪萤笑了笑，转身跟上宇髄。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
身后，小葵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
“雪公主……真的好厉害啊。”
其他几个护士拼命点头。
“是啊是啊。”
“又漂亮，又温柔，又勇敢。”
“我要是能有她一半就好了。”
“可是她刚才那个眼神……”一个护士小声说，“真的好让人没法拒绝啊。”
小葵想了想，点点头。
“对啊。我刚才抓着她的手，看着她那个眼神，忽然就觉得……好像真的可以放心让她去。”
“是吧是吧！”
她们叽叽喳喳地说着。
可那个远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路的尽头。
——
宇髄带着雪萤来到一间密室。
墙上挂着吉原游郭的地图，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记号。
“京极屋。”宇髄指着地图上最大的一个点，“这是游郭最顶级的店。我的妻子们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这里。”
雪萤仔细看着地图。
“我需要怎么做？”
宇髄想了想。
“你以新人的身份潜入京极屋。”他说，“假装是来应聘游女的。那种地方，每天都有新人进来，不会引人怀疑。”
雪萤点点头。
“进去之后，你要打听三个人的下落。”他递给她三张小像，“这是槙於、须磨、雏鹤。记住她们的样子。”
雪萤接过小像，仔细看了几遍，嗯，画得很抽象，只能看出衣服特征，原来忍者的穿着都是那么豪放吗，然后默默收进怀里。
“如果遇到危险——”
“立刻跑。”雪萤接话，“不许逞强，不许一个人战斗。你都说三遍了。”
宇髄噎了一下。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如果遇到图谋不轨的男人，揍他！”
雪萤笑了“嗨依，嗨依”。
“放心吧，天元哥哥。”她说，“我可是柱。”
宇髄看着她。
那双蓝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平静。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送她去雪山的那一天。
那时候她才八岁，小小的，软软的，站在他面前，说“我可以的”。
现在她十六岁了，站在他面前，说“我可是柱”。
他忽然有些感慨。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好。”他说，“我相信你。”
雪萤笑了。
——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雪萤站在窗前，望着那轮明月。
她想起杏寿郎。
那个像火焰一样的人，不在了。
可他的火焰，还留在她心里。
要保护想保护的人。
要像他一样，笑着战斗。
她转过身，拿起刀。
“走吧，小雪。”
小雪“咕”一声，落在她肩上。
一人一鸟，走进夜色里。
明天，还有新的战斗在等她。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