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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最快最好的剑诀 江彻表面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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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彻的性子称不上孤僻,全是嚣张。除了他这个师弟,谁来求他秘籍,他就开始装傻。明明是天赋怪,每回训胡不折讲的全是刻苦不可少,专注更不可少,十九的嘴说出九十的心得。
胡不折小时候贪玩,贪吃,刻苦也没有,专注也没有,这个不学那个不会,最喜欢偷酒吃。最开始的时候胡不折可把江彻磨坏了,师父压力不动胡不折的时候压力便给到了江彻,所以但凡胡不折突然想上上道练点什么,江彻都教给他。
三年啊,他这让他头疼的师弟终于是把第一本剑诀磨完了。
师父常常念他作为师兄需要责任心,江彻有些反感这样的说辞,想着只要表面应付好,胡不折怎么样他都不用揽到自己身上来。奈何这位独一无二得师弟闹腾得很,至少其一,没少连累他一起挨打,假的师兄也吵成真了。而后江彻逐渐明白师父的用意,他知道师父是在借着胡不折修他的秉性,因为慧极必伤,强极则辱,但那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御剑是他各路本领里最厉害的一个,仿佛风偏爱听他的令下。
秋日,向月崖下堆叠落叶块块碎碎,今日胡不折习轻功,再败。胡不折也不是真笨,他是纯怂。哎、他哥有这般本事在身,何人不羡,何人不媚?每回示范,胡不折看得是认真,实则思绪早就随着江彻飘逸的裙摆一并溜走了,没办法,会飞啊,帅啊,胡不折如是道。
江彻被他只能仰慕但毫无行动力的模样弄得有些烦躁。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学不学。”
胡不折可怕他哥凶他,本来学轻功就害怕。颤颤巍巍,鬼鬼祟祟,咽了好几次口水终于毫无说服力地望着崖边开口:“我,我打算从这里跳下去。”
江彻不再理他这点窝囊,提溜着胡不折的后领踏剑而起。说实话,江彻对自己的实力是自信的,但是带个活人在身边也是第一次,他面上平静,心里也有些打鼓。不管胡不折怎么吱哇乱叫,他逮着人衣领的劲又加了些。
胡不折伸手欲要捻住云浪,可还没碰到又泡发而散去了。
“再不抓紧机会练当心摔了。”他哥幽幽的一句又给胡不折说得发毛了,只得闭眼念决,等他再睁眼时,速度虽是慢下许多,御剑可算是稳了,他哥已经朝着回去的方向先行了。
轻功终于是学会了,不过不巧,被罚了。两个毛孩儿胆子这么肥,哥弟双双把飞还,罚得比平日偷酒吃还要重了些。以前两个人受罚基本上都是因为胡不折捅了娄子,什么私下和人比武打不过就把人家溜了,什么机关密阁里头忘记还书了,总拉上他哥垫背他还怪不好意思的。刚入宗门时,胡不折很难跟他师兄说上什么真心话,同他亲近的难度还不如去偷酒,说不到几句就被打发去练功了,这被罚回总觉得可以光明正大地骚扰一番一样。
夜里,什么都静悄悄的。
“师兄,你那么厉害,你以后一定和我一样是大英雄。”胡不折小时候见过,哪怕你是他讨厌的人,但是只要你开口有赞许对方的言语,对方多少愿意接话。但他也是真心觉得他哥厉害的。只是胡不折的措辞能力有点尴尬,他小小的勇气经常在这种时刻破碎。
江彻嗅到了那么一丝讨好、又不算真的讨好的意味。对于他来说,这并不多见,所以他确实来了那么点兴趣。他挑挑眉,转头看他。
“你觉得什么算英雄?”
“可以保护别人啊,保护自己的家人,保护朋友,保护宗门,保护你。”几乎是脱口而出,胡不折的眼睛眨眨,“你不想吗?”
胡不折的家庭情况只有他师父和江彻知道。他爹在他小时候也算丧尽天良,总是下狠手欺负胡不折和他娘,他娘很爱他。是他娘跪了百座庙、爬了千层阶把胡不折送到宗门外便走了。那年他们俩都是十一岁。后来,他娘死于意外,至今也不明原因。江彻对他自己家庭的事向来是闭口不提的。可是每次胡不折都问,所以每次话题到这里都会走到无言。这次他倒学得聪明。
“嗯,如果可以。”江彻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什么,抑或是最有责任心的一次作为师哥的劝导开口。
“比如不好好练功,就不可以。”
“又提这个,那你好好教我吧,教我天下最快最好的剑诀。”
两个人的视线在这句话音落后错开,却又一同笑出声来。
“好。”
第二天,胡不折喜提因为三天前藏的酒又被说了一顿。但是本人还没来得及品鉴便事发东窗了,胡不折甚是委屈。这把被抓是因为他的吃酒好搭子近尘把他给卖了,其实严格意义上,近尘没有背叛他们的兄弟情谊:
松叶铺叠一层两层三层,散得月光束束密密下落。
惯常这练功的地方是什么吃食也不让见的,既然如此——还有谁会如我胡不折一般聪明藏酒于此?
当然是最懂他的近尘啦!
——恰恰是根植在他们那么深厚的情谊之中。
这板子也挨了,检讨也默了,他没喝到的桃花酿谁赔他呢?不行,这笔账还是要记在近尘身上。想到这些,胡不折一下午罚站罚得是聚精会神。
“还惦记呢?”江彻有点好笑地瞧他。
“...江彻这里面有没有你的手笔?”胡不折恼怒的时候,尤其气急败坏的时候,他就不叫师兄这两个字。除了近尘,最能摸清胡不折藏酒的人只有江彻。
“少喝点,酒蒙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