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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手刃亲妹 审时度势灭 ...

  •   灵殿厚重的殿门轰然敞开,冷风裹挟着白幡的寒意灌涌入内,吹得殿中烛火剧烈摇曳,素缟垂帘翻飞作响。

      太子凌沧一身素白孝服,身姿如松,仗剑立于殿门之下,神色沉静如冰,似已在此恭候多时。

      他身后,小蛙目光灼灼,井思衣袂翻飞、神色沉稳,更有大批侍卫亲军列阵随行,甲胄泛着冷光,气场凛然。

      凌沧手中的八方扶摇剑隐隐嗡鸣震颤,剑刃萦绕着淡淡的青色疾风之气,似与周遭寒风共鸣。

      他抬步缓缓向前,每一步都踏得铿锵有力,与生俱来的储君威压裹挟着沙场淬炼出的肃杀之势,如潮水般直逼殿前的铜鼓卫。

      “是太子!”不知是谁率先低呼一声,原本气势汹汹、奉命缉拿太子的铜鼓卫,竟被他孤身散发的气场震慑,个个面露怯色,不由自主地节节后退。

      殿内姜妚闻声,眼见铜鼓卫的队形渐渐溃散后退,惊疑着探身往前望去。

      待看清门外立着的竟是凌沧时,她脸上的镇定瞬间碎裂,神色微变,却又在瞬息之间,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厉声厉喝:“太子倒是来得正好!铜鼓卫,还愣着作甚?速速将这弑君逆子拿下!”

      凌沧抬手高举手中的太子金印,声如洪钟,响彻整个灵殿:“吾乃百越御风太子凌沧!今日携佛骨案嫌犯入宫奏报,按律行事,若有冒犯者,罪同谋逆,格杀勿论!”说罢,他缓缓拔出八方扶摇剑,剑鞘摩擦之声清越刺耳,剑刃出鞘的刹那,引风渡尘,霎时间疾风骤起,卷得殿内白烛尽数熄灭,只剩殿外天光,映得剑刃寒芒刺眼。

      “是太子的剑!那是可御天地之风的八方扶摇剑,真的是御风太子!”跪在地上的百官中,有人低声惊呼,相国听得身旁同僚的低语,心头振奋,不顾年迈,站起身,快步走到姜妚身后,沉声劝谏:“太子按律入宫,并无不妥,王后不可擅动储君!”

      姜妚斜睨了一眼这位耿直不阿的老相国,眼底闪过狠戾,朝身后的姜乘递去一个眼色,嘴角溢出不屑的呢喃:“老东西,等会再好好收拾你!”。

      两名铜鼓卫立刻上前,粗暴地将年迈的相国悬空架起,拖至灵殿外的空地上。

      其中一人抬脚,重重踹在相国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轻响,年事已高的相国疼得龇牙咧嘴,却始终不肯弯腰,铜鼓卫见状,又猛地按捺住他的头颅,逼得他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地面,再用粗绳将他的双手双脚死死捆绑,以一种极尽屈辱的姿势,将他晾在寒风之中,用以震慑百官。

      殿内百官见状,无不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多言。

      姜妚见状,底气更足,凭空捏造罪名:“逆太子凌沧,弑君杀父,大逆不道,枉为储君!来人,给我拿下,就地正法!”

      姜乘默默后退,朝着四处的暗线使了使眼色,一阵烟雾吹过,暗线消失在人群中。

      凌沧望着眼前的一切,眼底再无半分温度。

      这些年的北境沙场历练,早已让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深知唯有实力,才有资格辩驳,才有资格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

      他握紧八方扶摇剑,剑刃在地面重重划出一道火星,刺耳的声响划破死寂,他高声呐喊,字字铿锵:“姜后,欲杀吾以揽天下。儿郎们!赢了今日,各位必将名登凌烟云台、策勋麒阁!”

      “是!”

      “是!”

      “是!”震耳欲聋的应答声响彻灵殿,原本身着侍卫铠甲、混在队列中的亲军,纷纷应声脱甲,厚重的铠甲轰然落地,露出里面一身素白孝服。

      寒风吹过,腰间的白色腰带迎风猎猎,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上,满是肃杀之气,皆是愿随太子赴汤蹈火的英气儿郎。

      随后,凌沧率先挥剑直冲灵殿,八方扶摇剑引风而动,剑刃所过之处,疾风呼啸,寒气刺骨。

      小蛙紧随其后,虽无利刃,却身形灵活,穿梭在人群之中,专挑铜鼓卫的关节下手,出手迅捷。

      铜鼓卫虽人多势众,却多是王宫禁军厮杀中规规矩矩,反观凌沧麾下的亲军,皆是北境沙场归来的精锐,个个身经百战,近身血战各个切中要位,配合默契。

      剑刃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呐喊、惨叫之声,混杂着寒风的呼啸,响彻整个王宫。

      凌沧手持八方扶摇剑,如入无人之境,剑风卷动,每一剑落下,都有铜鼓卫应声倒地,鲜血溅在他素白的孝服上,红白交织,愈发显得凄厉而决绝。

      有铜鼓卫悍不畏死地挥刀扑来,他侧身闪避,剑刃顺势一抹,便将对方的刀鞘劈断,紧接着反手一刺,剑尖直穿对方心口,那人闷哼一声,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殿内的青石板。

      另一边,小蛙被两名铜鼓卫前后夹击,他身形一矮,灵巧地避开迎面而来的刀砍,而后抬脚踹向其中一人的膝盖,趁对方弯腰之际,伸手攥住其手腕,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被拧断,长刀脱手落地。

      小蛙顺势捡起长刀,虽身形瘦小,却气势不减,反手劈向另一人,虽力道不足,却也能制敌于近前。

      随着凌沧的长剑刺入铜鼓卫统领的胸腔中,他双眼圆睁,轰然倒地。

      百官们吓得纷纷缩在殿角,瑟瑟发抖,有人紧闭双眼,不敢直视这惨烈的厮杀。

      有人面露挣扎,却终究不敢上前,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灵殿中央,凌渊静静地躺在棺椁中,听着自己的孩子成长厮杀的声音。

      白烛的残火在寒风中摇曳,映着满地的鲜血与尸体,姜妚看着自己的铜鼓卫节节败退,死伤惨重,脸色惨白,身形步步后退,突然一只手从身后稳稳托住了她的肩膀。

      突然,姜妚心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穿透了胸膛,凤仙花染红的指甲攥紧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哥哥?”

      姜妚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巫刃,正从自己的心口穿出,鲜血顺着刃身汩汩流淌,染红了她素白的衣袍。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后的姜乘,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解,嘴角的鲜血渐渐溢出,气息微弱:“为......为什么?”殿内的厮杀声瞬间停滞,凌沧、井思等人纷纷收剑,目光齐刷刷投向主位方向。

      百官们也从恐惧中惊醒,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谁也没有想到,姜乘竟会对自己的亲妹妹痛下杀手。

      姜乘缓缓抽出巫刃,姜妚的身体软软倒在他怀中,眼神渐渐涣散,最终彻底失去了光彩。

      他抬手,冷漠地盖上妹妹的眼睛,用极轻的声音说道,“不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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