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沉于永夜》倚疏棂

52、别杀她 “....

　　前两天燎原将实验室里的资料公之于众，那些血腥狰狞的视频与资料让无数平民哗然。那些原本不愿意背叛帝国的平民也都安静了下来，就连对陛下的信任都连带着减弱了不少。
　　帝国的罪恶与腐败在这一刻被血淋淋的掀开在所有人面前。
　　与此同时，森蒂斯城外。
　　森里萝拉已经带着大部队兵临城下，在各个主城还没有被攻破之前大多的贵族就已经拖家带口逃往森蒂斯。
　　森里萝拉轻叹了一口气，这便是燎原与希尔帝国之间的最后一战了，这一战虽有些仓促，但他们不会败的。
　　凯瑟琳看向森蒂斯的目光有隐隐的担忧，这抹担忧隐藏的很好，就连一直关注着她的莱莉都没有察觉。
　　“听我指令，攻城！”
　　随着森里萝拉一声令下，燎原军如层潮水一般涌上那座向来高傲的城池。
　　“凯瑟琳，我们兵分两路，从两边出发分别包围整个皇宫。”
　　“是。”
　　凯瑟琳答应的十分利落，她现在心神不宁，心脏跳的厉害，完全没有注意到森里萝拉看向她时那复杂的眼神。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燎原一举攻破城门。
　　森里萝拉带领着战士们冲入城中，森蒂斯褪去了往日的穷奢极侈?和纸醉金迷?，显露出那被镜花水月般的繁华所掩盖的腐烂与堕落。
　　曾经这里的贵族们安居于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墙壁上镶嵌着价值连城的宝石，华丽的吊灯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芒。
　　他们纸醉金迷，在舞会上纵情声色，华丽的丝绸裙摆随风飘动，悠扬的音乐声不绝于耳。
　　而如今的森蒂斯就像是一座虚幻无实的空中楼阁，看似美丽壮观，实则摇摇欲坠，曾经那些高傲的妄自尊崇?的贵族，失去了往日的威风，如今哭号着狰狞着显露出他们丑陋的一面。
　　他们穿着精致的华服，却在惊慌失措中变得狼狈不堪，她们精心梳理的发髻变得凌乱，脸上的浓妆也在惊恐中花掉，她们哭号着，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空气。他们狰狞着面容，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他们平日里的傲慢与自负荡然无存，显露出了无比丑陋的一面。
　　只有在这时候他们才恍然明觉，原来自己与那些被他们瞧不起的那些平民相比并无二致，曾经的优越感在现实面前瞬间支离破碎。
　　“投降的关押俘虏，等待审判，反抗的杀无赦！”
　　森里萝拉的声音通过已经被莱莉掌控的广播传达至森蒂斯的每个角落。
　　曾经的森蒂斯变得混乱而不堪，投降的守卫军，慌忙逃窜的仆人，背弃主人的侍卫。
　　“老头，你都活了一百四十多岁了，也该为家族的年轻人做些牺牲了。”
　　“你个毒妇居然丢下我一个人！”
　　“爸爸，妈妈你们在那儿——”
　　人性的丑陋在此刻再一次体现，森里萝拉看着那个一百四十多岁老人，和城外那些六七十岁的老人差不多。
　　她面露嘲讽，瞧啊在这个平民平均年龄不到四十岁的时代，贵族却能活一百来岁，多么可笑。
　　如今的森蒂斯就是一盘散沙，大多数的贵族都不成威胁，也就只有有着军队调配权的几位长老可以与之一战。
　　燎原军的人数很多，以源源不断的趋势向着森蒂斯攻来。
　　森里萝拉望向不远处的皇宫，如今的皇宫安静且戒严，陛下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呆在皇宫中。
　　不知道是不是森里萝拉的错觉她总觉得陛下在等着她过去。
　　城市的地形更加复杂，燎原军组建成五十人至一百人的突击队，以小队模式作战。
　　森蒂斯的守卫军在前几次的战斗中都消耗了不少，如今剩下的人不是守在皇宫就是守在
　　几位长老府邸前。
　　一部分的狙击手占据了制高点，利用瓦砾堆和废墟建筑精准打击。
　　凯瑟琳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贵族面孔，心中有怨恨有感慨，她没想到有一天会与他们兵戎相见。
　　“凯瑟琳，走去皇宫。”
　　森里萝拉的声音唤回她的意识，她看着森里萝拉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只是应下森里萝拉的话。
　　“好。”
　　森里萝拉几乎是与凯瑟琳并驱前往皇宫，凯瑟琳没有注意到森里萝拉看着她时的那挣扎无比的复杂神情。
　　“凯瑟琳。”
　　“嗯？”
　　“你不会背叛我们的对吗？”
　　“......嗯。”
　　“我相信你......”
　　森里萝拉停顿了一下，凯瑟琳若有所觉得偏头看向她。
　　“......可你究竟是谁啊？”
　　凯瑟琳面上有一瞬的空白，在她主动将她的身份去暴露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们一定会询问。
　　她一直提心吊胆的等着，可是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待她，她甚至怀疑他们没有发现。
　　可真当森里萝拉问出口的那一瞬间，她心里的那颗石头才终于落地。
　　“我不知道，我有很多的身份，情报收集员笑狐，帝国情报处处长弗里小姐，情报贩子千面。
　　面具带多了，我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是谁了。每一张面具下都是我，每一张面具都不是我。而我现在脱下了所有的面具，展示了我的全部，我现在只是凯瑟琳，只是......燎原的…凯瑟琳。”
　　“无论你信不信我，我都向你承诺，我不会害你们，不会害燎原。”
　　凯瑟琳的眼前被泪水模糊了，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不过能看见燎原走到了这一步也就够了。
　　“在下千面。”
　　“都说了我只是个好、心、人呀。”
　　“没办法，我只是个小小的情报商又不是全知者。”
　　“艾薇儿姐姐~你好快呀~！”
　　“艾薇儿妹妹好凶呀！”
　　一幕幕过往浮现在她的眼前，她在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我说过，我......相信你。”
　　森里萝拉的声音如同溺水之人的最后一根浮木，让凯瑟琳活了过来。
　　“哼，你别放心的太早，等胜利了，我再找你算骗我们的账。”
　　“好。”
　　凯瑟琳笑着重重的点头。
　　“到地方了，皇宫外围全是守卫军。”
　　森里萝拉与凯瑟琳带着人隐匿在周围的建筑后，宏伟壮观的皇宫外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身着整齐甲胄、神情严肃的守卫军，他们如同一座座坚实的铁塔。
　　“你知道皇宫有什么密道可以潜伏进去吗？”
　　“没有，如果是平常可以从之前你们进皇宫时的监控死角进去，皇宫外被彻底包围，只能正面攻进去了。”
　　凯瑟琳的目光四处打量，神情严肃。
　　森里萝拉没有丝毫犹豫“好，按你说的办。”
　　“燎原听令，向皇宫进攻。”
　　“是。”
　　耳机里此起彼伏的回应，让森里萝拉放下了些许担忧。
　　她一直害怕燎原在最后的关头面对陛下时下不去手，陛下一直以来都是整个帝国的信仰，即使实验室的罪行被揭穿，许多人依旧信仰着陛下。
　　可如今这一幕让森里萝拉放松了许多。
　　战场之上，硝烟滚滚，一颗颗子弹如出膛的流星般呼啸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伴随着燎原那震耳欲聋、充满血性的嘶吼，一同朝着皇宫冲去。
　　与此同时，皇宫的守卫军也瞬间反应过来，他们迅速集结，手中的武器齐刷刷地指向来犯之敌，同时开始进行猛烈的反击。
　　一时间，枪林弹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集的火力网。
　　然而，守卫军的人数与燎原军相比，远远处于劣势，燎原军就像一股势不可挡的红色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
　　他们配合默契，攻势凌厉，不断地突破守卫军的防线，很快原本还算整齐的守卫军阵型便被燎原军撕得七零八落。
　　有的守卫军士兵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有的则还在负隅顽抗，但在燎原军的强大火力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守卫军换了一种子弹，这子弹在射出后沾上了火星，直到后来变成一个个小型的火球然后瞬间爆开，爆开后周围的人瞬间开始自燃。
　　“啊啊啊啊——”
　　痛苦的嘶吼回荡在空旷的城市中。
　　森里萝拉的脸色一变，大声喊到“这里边是白磷，都躲开。”
　　“咻?——”
　　森里萝拉正喊着凯瑟琳一把将她推开她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回身便看到凯瑟琳大半张脸，连带着右半身开始自燃，她跌倒在地上。
　　“凯瑟琳——”
　　森里萝拉瞳孔骤然收缩，这一幕是她万万没想到的，她立刻抓起一旁的沙子糊到凯瑟琳脸上。
　　“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凯瑟琳忍不住叫出声来，森里萝拉立刻招呼人带着伤员撤离去治疗。
　　其他人试图带凯瑟琳离开战场时，她紧紧的抓着森里萝拉的手，那半张还完好的脸上满是恳求。
　　“别杀她，求求你......别杀她！”
　　凯瑟琳没说明，但森里萝拉知道她说的是陛下，她神色有些复杂，最后轻轻点头。
　　“好......我答应你。”
　　凯瑟琳这才渐渐松开抓住她的手，剧烈的疼痛以及伤口的感染让她失去了力气，被其他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