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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本宗主爱怎么着怎么着 几日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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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去,镂空窗框了一画梅花,孤单零落,余的白空着悲切。
冷风瑟凉,花殃正坐在窗边,细想着重生之事。
他不清楚谁复活了自己,但坐以待毙也不是好事。花殃生性聪慧,光瞧这连绵的雪,心中也有了些计划。
既然没说到底要杀谁,那他凭借上一世记忆,一个个试探好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人。
先除掉他知道的,对他有害的。
花殃想得出神,抽不开功夫,便未发觉有人进了屋。
“宗主,你病没好完全,就别吹冷风了!”
余玖气呼呼合窗,声音很大,足以惊醒爱发呆的花殃。但不知是不是病痛,花殃还是反应慢了,许久,他看着余玖,心想:
这个缺心眼的,试探一次,估计都哭得稀里哗啦。
他木着表情,歪身用扇轻敲余玖,假意责道:“胆大包天,你管上吾了?”
本宗主只是嫌闷,想透个气而已。
“我哪敢!……痛!宗主手下留情。”
余玖摇头,调皮地吐了下舌头:“宗主真斤斤计较。”
“ 当吾面排遣吾的不是?谁教你的。余玖,你出去。”
“没人教。”余玖小声反驳。
“而且宗主这招都用了多少次了?我一走,你指不定又满九域跑。到时候我肯定会被池哥说。”
修真总共九域,花殃所在的眠宫地处觉霄山,皆属于极北域之方圆,这怪地方的天劫雪永存不休。
“……”花殃被戳穿小心思,他不自在地摸着耳垂,慢吞说:“池哥是——”
他还未说尽话,一人覆雪闯入了门,一抬眼,是位着急忙慌的漂亮姑娘,腰身挂着梅花令。
花殃不认识,他神情复杂,仔细看了看这人,发觉容貌长得分外熟悉,却死活想不起来。
这姑娘……怎么看起来这么像男的,随意丈量一二,竟比他还高上些。
花殃顶着大大的疑惑,奈何他堂堂宗主,求助也太不符合他的英明神武。
姑娘拍着落雪,启眸见花殃一直盯着自己,咧嘴露出一个笑,开口成功把花殃吓死了:“小随,你看啥呢?我今天这身打扮——”
明明是纯的不能再纯的爷们,却着飘如浮云的衣裙,画一微妆,端得一派良家小女的婷婉。
见鬼了,这天要亡我!
花殃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实在忍不住,倒头就睡。
“哎!!!”
他急忙捞起往下倒的花殃,转头问余玖:“他是不是又被我吓晕了?”
余玖也是一脸懵:“宗主他几天前晕过一次,不应该啊。”
“完了完了,你怎么不早说!”
许清仪擅医,潜意识觉得此事奇奇怪怪,并必偶然,便把着花殃的脉搏,摸着手感不对,一瞧,被红线掩的腕上是道极浅的刀伤。少顷,他面色凝重,正经了不少,稍开唇。
“他中毒了。”
余玖一听,惊得呼吸一深一浅,差点滚去负荆请罪。
——
“我中了毒?”
他想着应是何时没注意,被贺生伤了到。
这人都死了,也不让他舒坦。
余玖点头如捣蒜,泪眼汪汪:“怪我粗心大意,宗主遭了小人算计都没发现。是我的错,宗主你罚我吧。”
花殃耐不了她这哭样,随意摆了摆手:“什么谁的错,眼泪收收。你拿糕点来,我饿了。”
余玖左看右看,想着珩风仙还在这儿,宗主一时半会溜不走,她才放心离开。
他轻揉着鼻梁提神,许清仪看他憔悴不已,竟没开口说话。
但花殃突然问:“你是?”
只有花殃的令牌,他人才可随意进出眠宫。这“姑娘”带着他的令牌。花殃再怎么迟钝,这时也,他是真忘了些什么。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许清仪。”
许清仪明显一僵,他接着迫切地问:“那你还记得晓怀吗?”
受着他紧张的目光,花殃左眼皮狠狠一跳,苦涩一缠心头,他缓了会,轻声道:“他是我的……师兄。”
“应钧首席大弟子,苍生道第八代传承人……”
许清仪又道:“晓怀喜欢吃什么?”
这也要问???
他内心抓狂,被人说记性不好和骗人中,花殃果断选择骗人。
“……梅花糕?”他绞尽脑汁,憋出来个自己喜欢吃的。
“没错。”
随便一蒙就对了,花殃表面冷酷无情,但心里美滋滋地想,不愧是我。
“……”
接下几个回答,都没什么大毛病,许清仪上吊的心一落,就多嘴问了一句:“你知道池雨是谁吗?”
“……”
花殃本来快糊弄过去了,突降晴天霹雳,躲闪不及,把他轰得外焦里嫩。
他一个宗主,他怎么知道?
由于他脑子中真没这号人,花殃决定当乖巧的鹌鹑,谨言慎行。
看花殃不吱声,许清仪十分无语,他算是明白了,合着花殃乱扯一气的能耐,依旧炉火纯青。
“池雨是你师兄的字。”许清仪道。
“哦。”
花殃脸上发热,默不作声打开了窗。
“小随,你好好休息。你的毒未知其名……但暂时无害,别太过担心……留风的医书包罗万象,我回去查查。”
他说着起身。
“涟的药还等我回去换呢……”许清仪转眼像是想起了什么,道:“看我这记性,温如涟让我和你说一声,他有事找你。”
“你不会也把他忘了吧?”
“……没。”
我还不至于手足之亲也忘得一干二净。
门关上,片刻后被人大咧地踢开。风雪飘摇,余玖搬着一个食盒,气喘吁吁走了进来,她放下东西,抹去盒面的雪水。
“宗主!我把吃的拿回来了!宗主要吃完哦。”
“……”花殃看着仿佛成山的糕点,默默掰开几个,分给窗边的小鸟。
这要吃到什么时候?!
花殃看了一会儿书,咬着梅花片,含糊问道:“……我和你池哥关系怎么样?”
“嗯。就很好很好的那种关系。”余玖答说。
“很好……是多好?”
“这么说吧!”余玖指着食盒中的甜糕,“宗主的每日吃食,都是池哥精心挑选好才送过来的。池哥忙得彻头彻尾,不过有时也会来陪宗主。”
“……”花殃突然坐立难安,嘴里的梅花片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总结下来就是4个字!情、投、意、合!”
“咳咳咳!”花殃一下被噎住了,连忙喝了口茶。
不是,没搞错?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两男的怎么情投意合?还不如杀了他。
尽管他上辈子死在晓怀手里,可除了他被杀那时的零碎画面,关于晓怀的其他,花殃记忆几乎一片空白。他连囚禁晓怀的缘由都忘了一干二净。
思绪混乱,花殃却猛然松了口气。
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囚禁一事,反正过去了,抛之脑后就行。花殃太了解自己了,有时没理,也真会干出些想不通的事。
死琢磨也是浪费时间。
弯弯又绕绕,他倒是记起现在的时间点,犹豫问:“留风阁宴没被取消?不对……请帖拿到了吗?”
“哦!我又把这事忘了。”她敲了敲脑袋,“前几天就送来了,我一直忘给宗主。”
花殃接过鎏金色的信,却未揭开去读,他一翻手,信飘渺成了一缕烟,转而化作他手中的一板月形青玉。
如果他没记错,这信里根本就是一堆冠冕堂皇的废话。
上一世的他并未杀死贺生,留风阁为换取贺生的一线生机,特意设了场鸿门宴,反过来污蔑是花殃偷了〖重楼〗。
对于这种轻飘飘的栽赃,花殃提不起半点兴趣,自然是放任东水长流。
之前还有人找花殃的茬,指责他半夜嗜血,一连吃掉几个村的妇儒。
放屁。他是正道,也第一次无语——人能蠢得无可救药,胡扯八道都信。
现在看来,他被人喊打喊杀,虽未搬上明面,但背后定少不了仇家的甜言蜜语。这些人他一个个收拾。
余玖想偷瞄信中内容,不料宗主看都没看。
她磨蹭收拾着食盒,瞧了那玉,好奇心爆棚:“这是什么玉啊?同宗主那块好像。”
听声,花殃摸索出半挂于右臂的玉,阳光一照,它似蓝月下尘,晶莹剔透,忽略颜色,同留风阁送来的玉就是一个模子刻出的。
余玖在一旁小声嘀咕:“没有宗主的玉好看。”
他脸色微变,不得不说,这玉为什么他贴身带着?
“余玖,玉是何人送我的?”
花殃很少玩玉,买玉的几率甚至没他逛花柳的几率大。
他心里忐忑,余玖小嘴一张,直接打破他的忐忑:“池哥送的啊!宗主平时可宝贵这玉呢。我也没见宗主拿出过几次。”
“……”
干脆都别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