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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旧伤新疼缠旧念 夜露渐浓, ...

  •   夜露渐浓,柴房里的寒意如同鬼魅,一点点钻进袁裴的骨血里。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着眼,浑身的伤口都在叫嚣着疼痛,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碎玻璃,割得喉咙与胸口阵阵发紧。大夫开的药虽已服下,却丝毫压不住蔓延的痛楚,后背的木刺未拔,手臂被斧头砸伤的地方肿得老高,青紫的痕迹顺着手臂蔓延至肩头,指尖的伤口化脓溃烂,连动一下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柴房的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下几缕清冷的光,落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映出额角未干的血迹和眼底的绝望。他想起昨夜李佩亲手挥下斧头的模样,她的眉眼冰冷,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可他分明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颤抖,看到了她衣袍上溅到的血渍,那抹猩红,像一根针,死死扎在他的心上。

      他不怪她下手狠辣,只怪自己无能,没能护她周全,没能让她远离这场纷争,反倒让她沦为孤儿,尝尽世间最刺骨的苦楚。当年的通敌案,牵扯着皇室秘辛,牵扯着奸臣当道的阴谋,他身为御史中丞之子,明知前路凶险,却只能选择以身入局,将所有罪证揽在自己身上——唯有这样,才能保住李家,保住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

      他以为,只要他背负所有骂名,隐姓埋名,熬过这阵风波,等到奸臣伏法,真相大白,就能回到她身边,向她忏悔,向她解释,护她一世安稳。可他没想到,这场风波持续了十几年,他颠沛流离,受尽磨难,昔日的天之骄子,沦为了任人践踏的尘埃,而她,却在仇恨的滋养下,长成了锋利的刀刃,亲手将他推入了更深的地狱。

      “咳咳……”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袁裴蜷缩起身子,胸口的旧伤被狠狠牵扯,疼得他浑身痉挛,嘴角溢出的血迹染红了胸前的素衣。那是当年为了保护李家忠仆,被奸臣的人所伤,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痊愈,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剧痛。昨夜的劳累、伤势的叠加,再加上柴房的阴冷,让这旧伤彻底爆发,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将五脏六腑咳出来一般。

      他挣扎着想要去摸放在一旁的水碗,指尖刚碰到碗沿,就被一阵钻心的疼痛席卷,手一抖,水碗摔在地上,浑浊的水洒了一地,浸湿了他的衣摆,寒意更甚。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的死寂又深了几分——如今的他,连喝一口水的力气都没有,又何谈护她周全?又何谈奢求她的原谅?

      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柴房,却驱不散空气中的阴冷与血腥味。青禾端着一碗粗米和一碗药走了进来,看到地上摔碎的水碗和袁裴苍白如纸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刻薄:“你倒是能耐,连水都拿不稳。主子有令,今日府中要去城外的静云寺祈福,让你跟着去,负责搬送供品,若是敢偷懒,或是坏了主子的事,仔细你的皮!”

      袁裴缓缓睁开眼,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谢……谢青禾姑娘。”他愣住了,他以为李佩会继续将他困在府中,却没想到会让他跟着外出。心底掠过一丝微弱的希冀,或许,这是他离真相更近一步的机会,或许,他能在外出时,避开府中耳目,找到当年通敌案的蛛丝马迹,也或许,他能在无人之时,再看看她,哪怕只是远远观望。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地上。后背的木刺仿佛要刺破皮肉,手臂的肿痛让他无法正常抬起,膝盖的青紫依旧没有消退,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扶着墙壁,一点点挪动脚步,花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才走出柴房,来到府门前。

      府门前早已备好马车,李佩穿着一身素色禅衣,褪去了往日的玄色威严,眉眼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出尘的疏离。她靠在马车旁,目光落在袁裴身上,看到他浑身是伤、步履蹒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却很快被冷漠覆盖:“磨蹭什么?若是误了吉时,我扒了你的皮。”

      袁裴连忙低下头,快步走到马车旁,接过仆役递来的供品箱子。箱子沉重,他本就虚弱的身子瞬间被压得踉跄了一下,手臂的伤口被狠狠牵扯,疼得他指尖蜷缩,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他咬着牙,死死抱着箱子,不敢有丝毫懈怠,跟着队伍,缓缓朝着城外的静云寺走去。

      队伍行至城郊的官道上,两旁古木参天,阴风阵阵,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显萧瑟。袁裴跟在队伍末尾,抱着沉重的供品,一步步艰难前行,浑身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体力渐渐不支,胸口的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祟,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消耗一丝生命。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突然传来,伴随着刺耳的呼啸,十几名蒙面人骑着马,从两旁的树林里冲了出来,个个手持长刀,眼神凶狠,直扑队伍而来。“杀!”蒙面人嘶吼着,长刀挥舞,瞬间就与府中的护卫缠斗在一起,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瞬间打破了官道的宁静。

      “保护主子!”青禾脸色大变,连忙挡在李佩身前,示意护卫们拼死护驾。李佩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警惕——她身为太傅,手握重权,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可这般明目张胆在城郊截杀,绝非普通仇家所为。

      混乱中,一名蒙面人绕过护卫,手持长刀,直扑李佩而来,刀风凌厉,带着致命的寒意。青禾反应不及,脸色惨白,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就在长刀即将刺中李佩的瞬间,一道清瘦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死死挡在李佩身前。

      “噗嗤”一声,长刀狠狠刺入袁裴的后背,穿透了他单薄的素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后背,也溅到了李佩的素色禅衣上。袁裴闷哼一声,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抱着供品的手一松,箱子摔在地上,供品散落一地。他艰难地转过身,看着那名蒙面人,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抓住了长刀的刀刃,指尖被刀刃划破,鲜血直流,却死死不肯松开。

      “你……你是谁?”蒙面人被他的举动震慑住,想要抽回长刀,却怎么也抽不动。袁裴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大量血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许……伤害她。”他的目光落在李佩身上,眼底没有恨意,没有委屈,只有深深的担忧与决绝——哪怕拼尽性命,他也绝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李佩站在原地,浑身僵住,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看着他后背喷涌而出的鲜血,看着他死死抓住刀刃、不肯松手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想要扶住他,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般,无法挪动。她看着他后背的伤口,看着他嘴角的血迹,看着他眼底的决绝,脑海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恨意,在这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被他不顾一切的守护,狠狠冲散。

      就在这时,另一名蒙面人趁机冲了过来,想要再次刺杀李佩。袁裴见状,眼神一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长刀狠狠拽过来,朝着那名蒙面人掷了过去,长刀精准地刺中了蒙面人的肩膀,蒙面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而袁裴,也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倒在地上,后背的伤口再次被牵扯,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意识渐渐模糊。

      “主子,快躲开!”青禾连忙拉着李佩后退,护卫们也趁机上前,将蒙面人团团围住,奋力厮杀。没过多久,蒙面人就被护卫们制服,只剩下几名残余势力,狼狈地逃窜而去。

      李佩挣脱青禾的手,快步冲到袁裴身边,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伤口,却又不敢轻易下手,生怕会加重他的伤势。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得不成调:“袁裴……袁裴你醒醒!”

      这是她第一次,放下所有的恨意,放下所有的骄傲,用这样温柔、慌乱的语气,叫他的名字。她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后背的伤口,看着他指尖的血迹,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袁裴的脸上,滚烫的温度,让袁裴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主……主子……”袁裴缓缓睁开眼,眼底布满红血丝,视线模糊,却依旧艰难地看向李佩,嘴角勉强勾起一抹微弱的笑容,“你……你没事就好……”话音刚落,他就再次昏了过去,身体软软地倒在李佩的怀里,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袁裴!”李佩紧紧抱住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越流越多,滴在他的伤口上,“你别死……袁裴,你别死!我命令你,不许死!”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恐惧,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害怕失去他,害怕这个被她恨了十几年、虐了十几年的人,就这样从她身边消失。

      “主子,您别担心,袁公子不会有事的!”青禾连忙上前,轻声安慰道,“我这就去请大夫,我们先把袁公子抬回马车,尽快赶回府中诊治!”

      李佩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抱着袁裴,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与往日的狠绝判若两人。护卫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袁裴抬上马车,李佩也跟着坐了上去,紧紧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冰冷刺骨,指尖的伤口还在微微渗血,李佩用自己的衣袖,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着血迹,眼底满是慌乱与担忧。

      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李佩坐在袁裴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他挡在自己身前的模样,浮现出他那句“不许伤害她”,浮现出他眼底的决绝与温柔。她想起了当年的种种,想起了他对她的好,想起了他的隐忍与自责,想起了自己对他的折磨与恨意,心底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愧疚。

      就在这时,青禾拿着一枚从蒙面人身上搜出的令牌,走进马车,神色凝重地对李佩说:“主子,您看这个。”李佩接过令牌,令牌是玄铁所制,上面刻着一个“萧”字,纹路精致,带着一股阴狠的气息。

      “萧?”李佩的眼神一厉,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是萧景渊?”萧景渊,当朝太尉,手握兵权,是当年通敌案的主要嫌疑人之一,也是她这些年来,一直想要扳倒的奸臣。当年李家被灭门,她一直怀疑,背后有萧景渊的影子,可却一直没有证据,如今,这些蒙面人身上竟然有萧景渊的令牌,显然,这次截杀,是萧景渊所为。

      “看来,萧景渊是察觉到什么了。”李佩的声音冰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想要杀我,想要永绝后患,想要掩盖当年通敌案的真相!”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袁裴身上,眼底的狠厉渐渐被复杂取代,“而袁裴……他为什么要拼尽全力护我?他明明知道,我恨他,我一直在折磨他,他为什么还要救我?”

      青禾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主子,或许……当年的事情,真的有隐情。袁公子他,或许真的不是害李家满门的凶手。他今日拼尽全力护您,若是他真的害了您的家人,又何必如此?”

      李佩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袁裴的手,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青禾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她的心上,让她更加怀疑,当年的事情,真的像她以为的那样吗?袁裴,真的是害她家破人亡的凶手吗?他那些反常的举动,他的隐忍与自责,他今日不顾一切的守护,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马车很快回到了太傅府,李佩亲自抱着袁裴,快步走进西跨院的柴房,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床上。大夫很快就来了,为他诊治后,神色凝重地对李佩说:“太傅大人,这位公子伤势极重,长刀刺穿了后背,伤及肺腑,再加上旧伤复发,伤口感染,情况十分危急。老夫只能尽力诊治,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你都要救他!”李佩的声音坚定,眼底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老夫遵令。”大夫点了点头,连忙为袁裴处理伤口,拔出长刀,敷上药膏,又开了一副强效的药方,叮嘱李佩,一定要让袁裴好好休息,不可再受任何刺激,按时服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大夫走后,李佩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袁裴的手,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后背的伤口,泪水再次忍不住滑落。她想起了自己对他的折磨,想起了自己亲手挥下的斧头,想起了自己捏他伤口时的狠绝,心底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愧疚。

      “袁裴,对不起……”她轻声呢喃着,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是我错了,是我误会你了,你别死,好不好?等你醒过来,我不恨你了,我再也不折磨你了,你告诉我,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护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青禾站在一旁,看着李佩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跟在李佩身边十几年,从未见过李佩如此脆弱、如此慌乱的模样。她知道,李佩的心底,早已没有了纯粹的恨意,那份深埋心底的在意,那份被仇恨掩盖的情愫,在袁裴拼尽全力护她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爆发。

      “主子,您别太担心,袁公子吉人天相,一定会醒过来的。”青禾轻声安慰道,“奴婢去熬药,您在这里陪着袁公子吧。”

      李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袁裴的手,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眼神温柔而担忧,与往日的清冷狠绝判若两人。她知道,从袁裴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她的恨意,她的报复,都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她现在,只想让袁裴醒过来,只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只想弥补自己对他的亏欠。

      而此时,太傅府外,一辆黑色的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掀开,一个身着锦袍、面容阴鸷的男子走了下来,正是太尉萧景渊。他看着太傅府的大门,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李佩,袁裴,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当年的通敌案,当年的恩怨,我会一点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他身后的随从躬身道:“大人,今日的截杀失败了,要不要再派人去刺杀?”

      萧景渊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不必了。李佩身边护卫众多,再派人去,只会打草惊蛇。袁裴身受重伤,命悬一线,李佩必定心神不宁,我们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找出当年的罪证,彻底扳倒李佩,除掉袁裴这个后患。”

      “是,大人。”随从应声,跟着萧景渊,重新坐上马车,马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角。

      柴房里,李佩依旧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袁裴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她不知道,萧景渊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向他们袭来。她只知道,她要等袁裴醒过来,要知道当年的真相,要护他周全,要弥补自己对他的亏欠。

      袁裴靠在床上,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却依旧在顽强地挣扎着。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李佩的模样,浮现出当年的承诺,浮现出今日挡在她身前的决绝。他不能死,他还没有向她解释当年的真相,还没有护她周全,还没有等到她放下仇恨的那一天,他必须醒过来,必须活下去。

      夜幕再次降临,太傅府渐渐陷入了沉寂。柴房里,灯火依旧亮着,李佩坐在床边,一夜未眠,紧紧握着袁裴的手,眼底满是担忧与期盼。她知道,这场恨海情天的纠缠,因为萧景渊的出现,因为袁裴的重伤,变得更加复杂。而当年被掩埋的真相,也在这场危机中,渐渐露出了冰山一角。

      她不知道,袁裴能不能醒过来;不知道,当年的真相揭开后,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冲击;不知道,她与袁裴,能不能摆脱萧景渊的阴谋,摆脱这场爱恨的纠葛。她只知道,从袁裴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无法放下他,再也无法继续恨他。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爱恨交织,真相难寻。他们两人,依旧被命运捆绑在一起,在爱恨的泥沼里,在阴谋的漩涡中,苦苦挣扎。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对立的仇人,不再是折磨与被折磨的关系,而是多了一份牵挂,一份守护,一份未说出口的深情。

      青禾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轻声道:“主子,药熬好了,要不要给袁公子喂下去?”

      李佩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起袁裴,将药碗凑到他的嘴边,一点点喂他喝下。药很苦,可李佩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她看着袁裴毫无反应的模样,眼底满是期盼:“袁裴,你快醒醒,喝了药,你就会好起来的,我等你,我一直等你。”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柴房里的药味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却多了一丝温情与期盼。这场以恨为名的纠缠,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截杀,因为一次不顾一切的守护,悄然发生了改变。而当年被掩埋的真相,萧景渊的阴谋,袁裴的隐忍与深情,李佩的悔恨与守护,终将在时光的冲刷下,一点点揭开,诉说着这场恨海情天里,最动人,也最刺骨的羁绊。

      而萧景渊的阴谋,才刚刚开始。他蛰伏十几年,只为掩盖当年的罪证,只为扳倒李佩,除掉袁裴。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向太傅府袭来,正在向李佩与袁裴袭来。他们能否携手,破解萧景渊的阴谋,揭开当年的真相,化解多年的恩怨,守住那份藏在恨意之下的深情,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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