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替身之嫌 她想起他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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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他问她：为什么学汉语言？她说喜欢看书。他说，我以为你会说当作家。
当时她没在意。一句玩笑话而已。
可现在再想起来，那句话像长了刺。
是她说的，还是他对别人说过，顺口又用了一遍？
她想起那首歌。他录了八遍，找了朋友和声，最后发过来的是那么好的版本。她设成铃声那天，高兴得在床上翻了个身。
可那条留言说——“你弹吉他那张照片我看到了，还是高中那把？”
原来有人比她更早看过那把吉他。原来那句“一直没换”，是对别人说的。
她算什么？后来者？替补？还是他等不到她之后，决定换个人试试？
她想起自己发的那条消息：“这首歌，能再弹唱一次吗？我想做铃声。”
他回：“好。等我练好。”
她以为那是为她练的。八遍，和声，录到朋友快烦死。
可如果那些早就会了呢？如果他本来就练过无数遍，只是换了个收件人，重新发一遍呢？
她把那些留言又看了一遍。
然后拿起手机，翻到和他的对话框。
上一条是他发的：“今天面试了一家，感觉还行。”
她没回。
不是故意不回。是不知道回什么。
以前她会回“加油”，会回一个表情包。现在她觉得每一个字都像借来的。
“加油”——别人对他说过吗？
她回了一个“哦”。
他秒回：“？”
她又回：“挺好的。”
他发了个表情，问：“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她没回。
过了半小时，他又发：“课多？”
她回：“嗯。”
他回：“那注意休息。”
她没再回。
那几天，她回消息从秒回变成半小时，从半小时变成半天。
他问“怎么了”，她说“没”。
他问“心情不好？”，她说“没”。
他问“我惹你了？”，她说“你想多了”。
她知道自己在冷他。可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说“我发现你以前喜欢过别人”？太矫情。
说“我怕你对我的好都是复制粘贴”？说不出口。
所以她什么都不说。
只是慢一点，少一点，冷一点点。
第三天，他发来一条：
“于淇，你这几天不太对。”
她看着那行字。
窗外有风，梧桐叶子沙沙地响。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回：“没事。”
发完她把手机翻过去。
她知道他不会信。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他信。
因为她自己都不信自己。
那天晚上，她又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她做了个决定。
她要看看那个人长什么样。
于淇点进顾曼的主页。
二十三岁，本市另一所大学。相册是公开的。里面有一张照片，一个男生的背影，抱着吉他坐在阳台上。配的文字是：你说这把琴跟了你七年，什么时候弹给我听？
她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
七年。他说过，他弹了七年吉他。
原来那句“什么时候弹给我听”，才是那首歌真正的主人。
那段时间，于淇变得沉默。
不再主动给他发消息。他发来的，她回，但慢。
他问：最近怎么不理我？
她说：忙。
他信了。
可她心里清楚，不是忙。是怕。怕说出来的话，又是别人的台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替身之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