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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深夜的侵占    ...


  •   凌晨两点的玄关灯,像颗悬在半空的孤星,把江亦舟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脱鞋时动作放得极轻,皮质鞋底蹭过地板的声响,在这寂静里竟显得格外刺耳——江屿明早有专业课,这个点该睡得沉了。

      可推开卧室门的瞬间,他指尖的钥匙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江屿没在自己房里。

      主卧的门虚掩着,透出一道暖黄的光缝,像道无声的邀请,又像张等着猎物自投的网。江亦舟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推开门时,指节都在发颤。

      床上陷着个浅窝,江屿蜷在他常睡的那侧,身上只穿了件宽大的白T恤,下摆松松垮垮地堆在胯骨,露出一截白皙的腰。少年怀里搂着他的枕头,侧脸埋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扇形的阴影,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可江亦舟认得那枕头——上周刚换的真丝枕套,浅灰色,浸着他惯用的雪松须后水味。这味道,江屿从前总嫌太淡,说像“老干部的味道”。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想把人抱回隔壁。刚弯下腰,手腕就被猛地攥住了。

      江屿的眼睛睁着,哪有半分睡意?黑眸在暖光里亮得惊人,像藏了两簇跳动的火。“哥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点刚醒的哑,指尖却烫得吓人,顺着江亦舟的手腕往上滑,摸到衬衫袖口的纽扣时,轻轻捻了捻,“酒会结束了?”

      “嗯。”江亦舟想抽回手,没抽动。少年的力气藏得深,看似纤细的手指,攥起来却像把铁钳,“怎么睡在这儿?”

      “等你。”江屿坐起身,枕头滑落在腰侧,T恤领口敞着,露出锁骨的浅窝。他仰头看江亦舟,睫毛上像沾了光,“上周你去邻市,说两天回,结果住了三晚。我锁了三次门,总觉得你要趁我睡着跑掉。”

      又是这样。用最软的语气说最偏执的话。江亦舟喉结动了动,想说“我是去工作”,却被少年接下来的动作堵回了喉咙。

      江屿突然伸手,指尖擦过他的喉结,带起一阵战栗。“哥今晚喝了酒?”他凑近了些,呼吸喷在江亦舟的颈侧,带着点奶味的甜,“还换了香水?是谁的?”

      那是酒会上合作方递的香槟,沾了点对方身上的玫瑰香。江亦舟还没来得及解释,手腕就被江屿猛地一拽,整个人踉跄着跌在床上,后背撞在床头板上,闷响一声。

      江屿压了上来。

      少年的体重比看上去沉得多,膝盖抵在他腿间,将他牢牢困在床和温热的身体之间。T恤下摆掀了起来,江亦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腰腹的温度,烫得像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紧。

      “哥身上有别人的味道。”江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又有点狠戾,指尖用力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是谁?那个总往你身边凑的林助理?还是酒会上那些盯着你看的女人?”

      “江屿!”江亦舟想推开他,却被按住了肩膀,少年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你疯了?!”

      “我疯了?”江屿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低下头,鼻尖蹭着江亦舟的颈窝,像只撒娇的猫,语气却淬着冰,“我疯也是被你逼的!谁让你总对着别人笑?谁让你身上沾着别人的味道?哥,你忘了?你说过,只对我一个人好的。”

      他的吻突然落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蛮横,狠狠砸在江亦舟的颈侧。不是轻柔的触碰,是带着齿痕的啃咬,像要在这皮肤上烙下自己的印记。

      江亦舟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凉透。他猛地偏头躲开,却被江屿捏住后颈,强迫着仰起脸。少年的吻落得更凶了,从颈侧滑到下颌,再到唇角,带着滚烫的呼吸,和一种近乎毁灭的偏执。

      “哥,别怕我。”江屿的声音发颤,吻却没停,“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他的手钻进江亦舟的衬衫,指尖冰凉,抚过他的腰侧,带着一种侵略性的滚烫。江亦舟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江屿,住手!”

      “我不!”少年像头被惹急的小兽,眼眶通红,却不肯松口,“哥是我的!从爸妈把我丢给你的那天起,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他突然低头,咬住江亦舟的唇。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是带着血腥味的掠夺。江亦舟的唇瓣被他咬得发疼,尝到了淡淡的血味,混着少年口腔里的奶糖甜,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他挣扎着偏头,却被江屿按住后颈,更深地掠夺着他的呼吸。

      直到江亦舟的挣扎渐渐微弱,少年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眼底亮得吓人,像刚捕猎完的狼。“哥,”他喘着气,指尖抚过江亦舟被咬伤的唇,动作又轻又怕,“这样,你就不会再想着别人了,对吗?”

      江亦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染着疯狂和占有欲的眼,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这不是撒娇,不是依赖,是赤裸裸的侵占。用爱做幌子,行掠夺之实。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江屿按住了唇。少年的指尖冰凉,眼神却烫得惊人:“哥别说拒绝我的话,我会难受的。”他低下头,在江亦舟的胸口蹭了蹭,像只终于占到领地的猫,“今晚让我抱着你睡,好不好?就像小时候那样。”

      可没人会在“小时候”,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兄长,用这样的吻宣告占有。

      江亦舟闭上眼,任由江屿重新缠上来,手臂像铁箍似的勒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渗进来,在少年的侧脸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像幅扭曲的画。

      后半夜,江亦舟几乎没合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屿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跳得又快又急,像藏着什么汹涌的秘密。少年的手始终没离开过他的腰,指尖时不时会轻轻摩挲,带着一种让他心悸的占有欲。

      天快亮时,江屿似乎真的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江亦舟小心翼翼地想挪开,却听到少年在梦呓:“哥……别跑……”

      他的动作顿住了。

      晨光爬上窗帘时,江亦舟看着怀里熟睡的少年,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场名为“亲情”的囚笼,他恐怕再也逃不出去了。

      江屿用二十年的依赖做锁,用滚烫的占有欲做钥,而他亲手递出的那把钥匙,早就被少年攥得死死的,连骨头缝里都嵌着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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