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小酒窝 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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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是个智能手机普遍的时代，但很遗憾虎杖悠仁和山田葵在这方面就像是落后的老年人。
一个干脆没有手机，一个用的是那种只能用短信交流的翻盖手机。
"我还以为山田是智能派。"虎杖悠仁看着她手里银色的翻盖机，发出敲击按键的哒哒声，像是在回某个人的短信。
山田葵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更准确的说我是贫穷派。"
好现实，虎杖悠仁把伸出的手指默默收了回来，圆眼睛扁了一下有马上回弹，"那个灵幻先生说他什么时候到。"
"大概要下午五点了。"
"从东京到仙台应该不需要那么长时间吧，而？且还是坐新干线。"虎杖悠仁忍不住吐槽这位很靠谱灵媒师的时间观念。
山田葵看着长方形屏幕上显示的信息，抿着嘴淡声开口，"他说弟子的下课时间有些晚，很抱歉让我多等他一会。"
听起来更像骗子了。虎杖悠仁考虑着如果这是个骗子要怎样在不让山田葵感到冒犯的情况下把对方拆穿赶走。
"我说，你们从刚才开始就在旁若无人的说一些了不得话，我们不是灵异社吗？!不要讨论跟灵异无关的话题啊！"
这是从刚才开始就被忽视的佐佐木学姐发起的对学弟学妹们的大声控诉，还特意用手掌大力拍桌子为自己助势，不明所以的掘井同学也被感染跟着一起对他们发起双视线攻击。
"还有为什么灵异社的阴森氛围会被噼咔噼咔的粉色填满啊。"
噼咔噼咔的粉色，是指虎仗吗？山田葵放下手机用余光扫视着对方，佐佐木学姐说的太夸张了，虎仗的头还没有篮球大，能填满的只有一小片空间，怎么可能把房间都填满。
山田葵在心里认真的反驳，脸上的表情还是同往常一样是一张白纸。
"你们在我们不在的期间发生了什么？"
灵异活动室里有一张标准的四方桌，他们四个人刚好一人做一个边，可虎杖悠仁这家伙的椅子故意往山田葵方向偏，甚至还伸出自己的手比出一扎的距离认真调整，直到彻底满意才点着头停下，山田葵连一点拒绝的反应都没有，这更让佐佐木内心的疑惑像火一越烧越旺。
"准确的说，我们是在建立的朋友关系中更近了一步。"山田葵按下手机盖，抓着发到自己这里的资料看了一眼后，严肃的像是在解决一道复杂难解的数学题。
"是这样的，我和山田的朋友关系已经成立两个月了。"虎杖悠仁高兴的用自己的手指比了个二，笑的像一只得到玩具的小狗，要是他长了尾巴的话，那甩动的浮动一定会把山田葵的椅子敲的嘭嘭响。
女孩大概会轻轻皱起好看的眉，但不会把热情的小狗赶开，小狗不会觉得女孩冷淡，小狗只会围着她摇尾巴。
感觉噼咔噼咔的粉色更多了，佐佐木像是刚刚煮好的面条一样摊回座位，透过镜片看虎杖悠仁和山田葵。
掘井这时候上下嘴唇一碰说出来一句理所当然又不合时宜的话，"既然这样的话，山田学妹应该也可以跟我们建立朋友关系吧，毕竟我们都是一个社团的。"
这话想是那一块烧的滚烫的木炭丢进冷水里，咕噜噜噜的快速沸腾起来。
"诶……"虎杖悠仁看着学长憨厚的脸，想不到对方会突然来一句，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一样，痒痒的，不让人发笑而是让人想把这烦人的羽毛扔走。
比出耶的手像是被灌了铅，连他这样的体力怪物都开始吃力。
黑暗的房间里，最后的一抹来自手机的光亮也消失，四下无人，只有被抢占的变得稀薄的空气。
山田葵低下头盯着空荡荡的手掌，那里原本躺着一束山荷叶，盛开的六瓣花被露水浸染，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与这清淡的画风不同的是，绿色根茎上黏糊腥臭的黑色粘液，水面一闪而过的白色眼球。
她轻轻的握了握手又张开，什么都没有。
那束花去哪里了？那束花现在住在床头装满水的白瓷瓶里，爱特意用触手把花瓣盛开的方向对着山田葵，把花开送给葵，把爱送给葵……
山田葵知道吗？她知道……
"我们已经是比朋友还亲密的伙伴关系了，掘井，你就不要再强调一遍了。"
佐佐木受不了安静的跟除她以外都是石头人对话的氛围，坐起身扶着眼镜看似无意实则认真的打破了僵硬。
"就是这样啊，掘井学长和我们早就是无可分割的灵异伙伴了!"虎杖悠仁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颗小太阳，大力挥舞着双手，声带里像是藏了一百颗小炮弹，霹雳啪啦一股脑全炸了出来。
山田葵忍不住抬手想要遮住自己控制不住的笑容，只是抬得有些慢，冰冷的指尖意外和滚烫的手掌相撞，凝滞的血液顺着热意流动，流到四肢百骸，流到跳动的心脏里。
这一触快的像是一片雪花掉在了地上，化作水融入大地。
虎杖悠仁先一步收回自己，山田葵后一步带回自己，奇怪的想有爱在，虎杖悠仁为什么耳尖红的像是被什么烫过一样。
她下意识偏过头，深绿色的眼睛在黑暗的房间里像是像是着了火，想忽视都做不到，更别说他从没想过忽视。
"虎仗，你很热吗？"声音很轻，像是从花朵上落下的露珠。
"很热。"热的像是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他忍不住将蜷缩的手指完全摊开在冷硬的桌面上。
——
虽说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五点，但山田葵还是提前了一个小时过来，她是那种和别人约定好时间但自己一定会先到的类型。
说好见面的地点是加藤惠美在推特上选的评价很高的甜品店，她还特意给山田葵做了完整版的攻略，让她不至于对着密密麻麻的单子时，在店员殷切温柔的眼神下如芒在背，晕头转向的不知道选什么。
事实证明这个准备实在是太具有前瞻性了，推开装饰精美的木门时山田葵听到了夏日热风的声音，坐在靠近落地桌的位置，细心的店员就拿来了单子。
她低着头扫过琳琅满目的甜品单，也不去看店员小姐漂亮的笑容，而是用自己细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抹茶红豆刨冰的图片，然后快速得收回来，"请给我这个。"
"店里有解暑的冰柠檬水，请问需要来一杯吗？"
天气预报今天的温度高达三十多度，即使是在被冷气灌满的店里，也还是无法消除在外面走一路的热气，清水洁子注意到她鬓角两边细密的汗珠，放轻声音问这个扎着丸子头有些怕生的女孩。山田葵被这样轻声细语的询问，也无法放任自己不去看对方的视线，她抓着提包的手放开，缓慢的抬起自己的头，认真的回话，"谢谢，请帮我准备一杯吧。"
清水洁子在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是她国中时代的学妹，不过她和山田葵并不熟悉，认识她也主要是因为对方是隔壁女子棒球社的经理，和主力加藤惠美是好朋友。
加藤惠美和她一直保持着line联系，昨天对方特意发了信息拜托她在兼职的时候去照顾一下这个害羞的女孩。
不过，山田看起来有比国中的时候好多了，清水洁子在看到对方愿意和自己对视后，心里忍不住为加藤惠美开心。
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可以清楚的看见从仙台站出现的人，也方便她寻找灵幻新隆的身影，她看得入神没注意到一抹粉色突然闯了进来。
虎杖悠仁照例在医院陪了虎仗倭助一整天，坏脾气的老爷子很生气自己的孙子浪费美好的周末去陪自己这个死到临头的家伙，连孙子拿过来送给自己的花都没细看，就让他放在床头的花瓶里。
"悠仁，周末没有社团活动吗？就喜欢往我这里凑，青春都被浪费完了。"
"可是爷爷，我今天的青春开启在五点以后啦。"虎杖悠仁从搞笑漫画里抬头对着横眉发脾气的爷爷回话。
"什么青春活动要在五点以后?!"
"爷爷都知道我是灵异社的了，哪有鬼在白天出现的!"
就是这样虎杖悠仁紧赶慢赶的从医院跑了过来，他5.0的视线帮助他精准锁定了坐在落地窗旁边的山田葵，夏天的热气好像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毕竟爱是冷血动物，又是生活在深海里面的章鱼，有这么一个移动调节温度器在根本不用担心夏日的高温。
山田葵扭过头的瞬间和站在落地窗外的虎杖悠仁对上了视线。
这时候夏日的阳光正好，最好的画师和最好的勾线笔画出了最好的虎杖悠仁，红色的短袖和金色的阳光撞在一起，暖棕色的海洋和深绿色的森林交汇，不知道是该先听他说的话，还是该欣赏夏日的樱花。
"呦，山田，我们来做灵异社团活动吧!"
桌子上的刨冰和柠檬水变成了两份，视线有了聚焦的中心，奇怪的是，今天的空白很难用话语填满。
虎杖悠仁几次想用语言打破都失败了，因为今天的山田葵明显更符合人设了，除了打招呼以外她大概不会再说多余的话了。
山田葵有点后悔应该点不加红豆的抹茶刨冰的，这个甜过头了，舌头都变酸了，她烦恼着用勺子一点点的挖，怎么也不愿抬头把刨冰送嘴里面。
"现在的年轻人原来是这么谈恋爱的吗？还真是让本大爷震惊到了，连微笑都没有。"
调侃的中年大叔音出现在了沉默的山田葵和虎杖悠仁中间，正巧这时放在桌上的翻盖手机也响起了电话铃声，她接起电话的瞬间，虎杖悠仁一脸兴奋的抓住了声音的来源。
小酒窝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喜欢和自己的头发握手，而且这个粉毛小鬼根本就不是握手。
虎杖悠仁心里想着竟然真的能在白天见鬼并且鬼能说话的同时，一脸兴奋的抓住了这个跟绿色海藻一个模子出来的鬼，这鬼的审美还很奇怪，在脸颊两边画着乒乓球大小的深红色腮红。
山田葵也有些惊讶，这跟她认知里的怪物不同，完全是另一个体系的产物，并按下接听的电话告诉灵幻新隆具体的位置。
"你竟然是鬼吗？长得好奇怪!而且竟然这么弱。"他抓住小酒窝延伸出去的绿色打卷的头发，大臂带动小臂轻松把这个鬼摇的七荤八素。
"虎仗，这个鬼……好像吐出来了……"山田葵看着自己刨冰上多出来的不明混合颜色液体，提醒他不要再摔了。
"鬼还能吃饭吗？这家伙也太人性化了吧！"
"不，虎仗，我觉得，对第一次见面的鬼产生攻击和兴奋行为，而不是恐惧和逃跑的行为的人才不正常。"山田葵的惊讶在看到虎杖悠仁手里那个眼冒金星的鬼时，全部化为了这家伙好像心脏大到过头了。
她该意识到的，前天晚上虎仗说自己能看见时笃定和不畏的语气和行为就超出了正常人类的反应。
"那个前辈你能把小酒窝放开吗？他是我的伙伴。"虎杖悠仁和山田葵同时把视线放在走到他们两人面前的二人组身上。
灵幻新隆和他的学生徒弟影山茂夫。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小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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