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今天悠悠

3、他说他对我感兴趣 # 第三章

　　# 第三章：他说他对我感兴趣

　　**【次日·帝国资本大楼】**

　　上午九点，江辞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一份并购案的报表，密密麻麻的数字，他看了十分钟，一个都没记住。

　　脑子里全是昨晚那条消息。

　　*“明天晚上十点，老地方。我等你。——萧战”*

　　老地方。

　　他们有什么老地方？一共就见过两次，一次药店，一次也是药店。那破药店什么时候成“老地方”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江辞拿起来一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定位，正是那家药店，附带一句话：

　　*“今晚十点，不见不散。”*

　　江辞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应该删掉这条消息，当没看见。他应该离那个男人越远越好。那个人的眼神太危险，像能看穿一切伪装。

　　但他没删。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报表。数字还是不进脑子。

　　办公室门被敲响，老陈探进半个脑袋：“江总，顾氏那边又来人了，说是想重新谈并购价。”

　　“不见。”

　　“可他们说——”

　　“我说不见。”

　　老陈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关上门走了。

　　江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顾霆的人来谈什么？无非是想试探他。顾霆查了他三个月什么都没查到，现在肯定急眼了。

　　但江辞现在没心思管顾霆。

　　他在想今晚。

　　十点。药店。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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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五十·香记药店】**

　　江辞把车停在距离药店两百米远的巷子里，熄了火。

　　他在车里坐了三分钟，看着药店的招牌发呆。

　　“香药”两个字的灯管还是坏的，一闪一闪，像个快要断气的霓虹灯。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风铃响了。

　　店里没人。阿香不在柜台后面，只有一盏日光灯亮着，嗡嗡作响。

　　江辞站在门口，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握着一支备用抑制剂。万一有什么意外……

　　“你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辞转身，萧战就站在门口，黑色冲锋衣，帽檐压得很低，但压不住脸上那道疤。

　　他双手插在兜里，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江辞的眼神专注又滚烫。

　　江辞没动：“你想干什么？”

　　萧战没回答，只是走进店里，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你的药瓶。”萧战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空药剂瓶，放在柜台上，“落这了。”

　　江辞看着那个瓶子，没伸手去拿。

　　萧战也不急，就那么看着他。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张力。

　　最后是江辞先开口：“就为了还这个？”

　　“不全是。”萧战嘴角弯了弯，“想见你。”

　　江辞愣住了。

　　他设想过今晚的无数种可能——萧战试探他、威胁他、甚至直接揭穿他。但没想过会是这种答案。

　　“你……”江辞顿了顿，“什么意思？”

　　萧战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三步变成两步。

　　“我查过你。”他说，声音低沉，“你的档案太干净了。出生证明、学历记录、工作经历，全都有，但全都——”

　　“全都太完美了。”江辞接过话，“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萧战看着他，眼神更深了：“我想说，你有秘密。”

　　江辞没说话。

　　“但我不在乎。”萧战又往前走了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只剩一步的距离，“我也有秘密。每个人都有。”

　　江辞抬头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

　　萧战的眼睛很亮，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颗浅褐色的宝石。那道疤从左眼角划到颧骨，离近了看反而没那么狰狞，更像是一种野性的点缀。

　　“我在乎的是——”萧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天晚上，你为什么回头看我？”

　　江辞的呼吸顿了一拍。

　　那天晚上，他确实回头了。走出药店的时候，他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所以回头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

　　“你一直在看我。”江辞说，“我当然会回头。”

　　“不对。”萧战摇头，“你看我的眼神，不是警惕，也不是防备。”

　　“那是什么？”

　　萧战没回答，只是又往前迈了一步。

　　现在他们之间只剩不到半米的距离，近到江辞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中药味。

　　“是好奇。”萧战说，“你对我好奇。”

　　江辞想后退，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就像我对你好奇一样。”萧战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进江辞心里，“我们是一样的，江辞。”

　　“不一样。”江辞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往后退了一步，“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萧战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某种笃定，“那你今晚为什么来？”

　　江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对啊，他为什么来？

　　他可以说来拿药瓶，但药瓶根本不重要，随便找个借口让阿香送过来就行。

　　他可以说来警告萧战别再查他，但见了面又什么都没说。

　　他可以说——

　　“因为你也在好奇。”萧战替他说出了答案，“你好奇我为什么查你，好奇我脸上那道疤，好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辞后颈，衣领遮住的地方。

　　“好奇你后颈那道疤，和我母亲画像上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江辞瞳孔猛地收缩。

　　画像？

　　什么画像？

　　萧战看到他的反应，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你不知道？有意思。”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江辞面前。

　　照片上是一幅泛黄的画像，画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侧着脸，后颈有一道环形疤痕。

　　和江辞后颈那道，一模一样。

　　江辞盯着那张照片，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萧战收起手机，“她临终前让我找到这个人，替她说对不起。”

　　他看向江辞，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我查了十年，什么都没查到。直到那天晚上，在药店看到你。”

　　江辞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觉得我是画像上的人？”

　　“画像上的人，现在至少四十多岁。”萧战摇头，“但你不觉得奇怪吗？一模一样的烙印，长在两个不同的人身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江辞终于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了柜台。

　　“唯一的可能是——”萧战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画像上的人，是你的父亲。或者母亲。”

　　江辞浑身僵硬。

　　萧战直起身，看着他，目光灼灼：“所以我说，我们是一样的。你有你的秘密，我有我的过去。但现在，它们可能是同一个。”

　　他伸出手，停在江辞脸侧，没有触碰，只是悬在那里。

　　“我不逼你。”他说，“但如果你想知道答案，随时可以找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进江辞的风衣口袋。

　　然后他转身，推开药店的玻璃门。

　　风铃响了一声。

　　江辞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黑色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很久之后，他才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

　　上面只有一行字：

　　**萧战·北渊资本·电话：138xxxxxxx**

　　背后还有一行手写的字：

　　*“你按后颈的样子，我看着心疼。”*

　　江辞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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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点·江辞出租屋】**

　　江辞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旁边床头柜上放着那张名片，那行字他看了不下二十遍。

　　*“你按后颈的样子，我看着心疼。”*

　　他怎么知道他有按后颈的习惯？

　　江辞闭上眼，努力回想药店里的每一个瞬间。

　　他确实按了。萧战离他太近的时候，他下意识抬手按了按后颈，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九年了，改不掉。

　　但萧战注意到了。

　　还记在心里。

　　江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不应该再去想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在查他，在接近他，在试图揭开他藏了九年的秘密。

　　可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又不像是在审问猎物。

　　那眼神太烫了，烫得他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一遍遍回想。

　　手机突然亮了。

　　一条消息：

　　*“睡了吗？”*

　　陌生号码，但江辞知道是谁。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个字：

　　*“没。”*

　　对面秒回：

　　*“我也是。在想你。”*

　　江辞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怎么回。

　　又一条消息：

　　*“别回我了。快睡。晚安。”*

　　江辞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最后什么都没打出来。

　　他按灭手机，闭上眼。

　　但那行字一直在脑子里转：

　　*“在想你。”*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北渊资本的三十九层，有一盏灯亮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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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