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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市老板娘的三句话 第二章: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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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黑市老板娘的三句话
**【凌晨两点·城郊药店】**
风铃响了。
江辞推开玻璃门,门上的招财猫有气无力地挥了挥爪子。这家药店藏在一排快要拆迁的老房子中间,招牌上的灯管坏了两根,“香记药店”四个字只剩“香药”还亮着。
柜台后面,一个圆脸姑娘正窝在躺椅上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震天响——“家人们谁懂啊!今天遇到个奇葩客户……”
“阿香。”
姑娘刷手机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刷:“今天歇业,明天再来。”
江辞把那个空药剂瓶放在柜台上。
玻璃瓶在日光灯下转了个圈,瓶底隐约有个极小的印记——像一朵花,又像某种图腾。
阿香的视线落在那个瓶子上,沉默了两秒,然后“啪”地按灭手机,从躺椅上坐起来。
“又是你?”她盯着江辞的脸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哟,这不是咱们金融街的大名人吗?帝国资本的江总,S级Alpha,并购之王——亲自来我这小破店买药?”
江辞没接茬,只是把瓶子往前推了推。
阿香拿起来看了看,笑容收敛了几分:“上个月不是才拿过三支?你这消耗速度,当饭吃呢?”
“不够。”
“我知道不够,可我也没办法。”阿香叹了口气,把瓶子扔回柜台上,“最近货源紧,上面查得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玩意儿——”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江辞:“当初是给什么人用的,你知道吗?”
江辞的眼神动了动,没说话。
阿香凑近他,神秘兮兮地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这药最早是给皇室的人用的。二十年前那场政变,多少王公贵族连夜跑路,没这东西根本活不下来。”**
她收起一根手指。
**“第二,现在市面上流通的都是当年的存货,用一支少一支。我这点家底,还是当年我师父冒着杀头的风险藏下来的。”**
又收起一根。
**“第三——”**
她盯着江辞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这后颈那个疤,我见过。我师父说过,那是守护烙印,只有贵族Omega生下孩子后才会烙上,保孩子平安的。”**
江辞的眼神骤然变冷。
阿香却不怕,反而笑嘻嘻地往后一缩:“行啦行啦,不问就不问。药我去给你拿,等着。”
她转身钻进后面的库房,风铃又响了。
江辞下意识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很高,黑色冲锋衣,帽檐压得很低。但帽檐遮不住他脸上的那道旧疤——从左眉骨斜划到颧骨,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手里拎着一袋药,看样子也是来买药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那眼神让江辞想起草原上的狼——不急着扑食,只是远远地、耐心地观察猎物。
然后那人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走向柜台另一边,把手里的药袋放下。
阿香正好从库房出来,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看见那人愣了一下:“哟,萧先生,今天这么晚?”
“嗯。”那人声音低沉,惜字如金。
阿香接过他的药扫码,“嘀”的一声,她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那人的脸,欲言又止。
江辞也接过自己的袋子。两人几乎同时转身,一前一后走向门口。
风铃响了两次。
门外,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江辞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却总觉得后背有视线跟着。
他猛地回头——
那个男人站在药店门口的灯光下,正低头点烟。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他半张脸,那道疤显得愈发醒目。烟雾缭绕中,他抬起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过来。
然后他笑了。
很淡,若有若无,但确实笑了一下。
江辞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发动引擎,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那个身影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车消失在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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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
江辞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了按后颈。
刚才那个人的眼神,让他想起某些不太愉快的记忆——那些曾经试图调查他的人,最后都无功而返。但这个人不一样。
这个人眼里不是怀疑,不是审视,而是……**兴趣**。
就像猎人看到了值得追逐的猎物。
他深吸一口气,把思绪拉回现实。副驾驶座上,阿香给的黑色塑料袋静静躺着。他伸手进去摸了摸——三支伪装剂,比预期的少,但至少能再撑三个月。
不,现在只剩两个半月了。
他想起阿香那三句话,眼神沉了沉。
*皇室专用。二十年前政变。守护烙印。*
这些词他听过无数遍,但从没有人把它们和自己联系起来。他低头看了看后颈——那个被衣领遮住的地方,那道从记事起就存在的环形疤痕。
母亲从来没告诉过他那是什么。
母亲甚至没来得及告诉他任何事。
在他十岁那年,战乱中的边境小城,一场轰炸过后,他扒开废墟找到的,只有母亲早已冰冷的身体。
车驶入地下车库,熄火。江辞在车里坐了很久,看着手中的伪装剂发呆。
良久,他拿出手机,给老陈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个人。北渊资本的,姓萧,脸上有疤。”*
发完他又后悔了,想撤回,但已经过了两分钟。
算了。
他把手机扔进杯架,拎起药袋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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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北渊资本大楼】**
三十九层,落地窗外是金融街的万家灯火。
萧战站在窗前,手里夹着那支还没抽完的烟。烟雾被新风系统迅速抽走,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中药味还萦绕着。
桌上放着他刚从药店买回来的药——伪装剂的配套抑制剂,还有几支应急用的强效镇定剂。
他自己其实用不上这些东西。
但他需要知道,什么人用得上。
手机震了震,一条消息弹出来:
*“萧总,查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帝国资本那个江辞,档案干净得像假的。出生证明、学历记录、工作经历,全都有,但全都——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有人精心做过。”*
萧战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还有呢?”*
*“还有……我查了他十年前的照片。那时候他刚入行,在一个小投资公司当实习生。照片很糊,但您猜怎么着?他那会儿的后颈,没有现在那个疤。”*
萧战的眼神暗了暗。
没有疤。
所以那道烙印,不是从小就有,而是后来烙上的?
还是说——他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他想起药店里的那个瞬间:江辞侧头看过来时,后颈衣领微微敞开,那道环形疤痕在日光灯下一闪而过。
和他母亲留下的那幅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
那幅画像,母亲临终前紧紧攥着,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找到他……替我说对不起……”*
萧战把烟按灭,拿起手机拨了回去:
“继续查。查他十岁之前的事,查他母亲是谁,查那个烙印的来历。”
对面沉默了两秒:“萧总,十岁之前……那可是战乱时期,很多档案都没了。”
“那就查没了的档案。”萧战的声音很平静,“越是被刻意抹掉的东西,越值得查。”
挂了电话,他转身看向窗外。
金融街的灯火璀璨,无数写字楼里,无数人在加班、在算计、在拼杀。但此刻萧战眼里只有一扇窗——三十八层,帝国资本,那个男人的办公室。
灯还亮着。
萧战忽然笑了。
“江辞……”他低声喃喃,“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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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帝国资本会议室】**
上午十点,并购案第二轮谈判。
江辞坐在主位上,对面是顾霆和他的团队。顾霆今天格外亢奋,眼神里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得意。
“江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顾霆把一份文件甩在桌上,“我重新核算过了,顾氏子公司的估值应该是这个数,不是您给的那个数。”
江辞看都没看那份文件:“你的数,我不认。”
“不认?”顾霆笑了,“那咱们就拖着呗。反正我听说,您那几支基金最近业绩不太好看,年底要是交不出答卷,投资人那边——”
“顾霆。”
江辞打断他,抬眼看他。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就是这种平静,让顾霆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你查了我三个月,查到了什么?”江辞问。
顾霆脸色微变。
“什么也没查到,对吧?”江辞站起来,绕过会议桌,走到顾霆身后。他的手搭在顾霆的椅背上,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霆没说话。
江辞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道:
**“因为能查到的,都是我想让你查到的。”**
他直起身,拍了拍顾霆的肩膀,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谈判暂停,等你想清楚了再找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顾霆铁青着脸坐在原地。
走廊里,老陈小跑着跟上来,一脸担忧:“江总,您又刺激他?他那种小人,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已经在干了。”江辞脚步不停,“查不到我,他就会从我身边的人下手。”
老陈愣住:“您是说……”
“这段时间小心点,别一个人走夜路。”江辞看他一眼,“包子让你媳妇多做点,我请客。”
老陈眼眶一热,嘴上却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吃!”
江辞难得地弯了弯嘴角。
但笑意只维持了一秒。
手机震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昨晚药店,你落东西了。”*
附带一张照片——是他昨晚放在柜台上的那个空药剂瓶。
江辞瞳孔微缩。
下一秒,又一条消息:
*“明天晚上十点,老地方。我等你。——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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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