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忆》绸之缪

8、机会 这

　　这天，他懵懂的读完这本《星学启蒙》，上街来到书馆，将书递还给老板。

　　老板接过书，过了一眼书名，抬眼望向他，语气淡然平静：

　　“怎么样，能感觉到星子吗。”

　　老板是一位女子，容貌之上没有半分瑕疵，看得出来平日里保养得极为用心，让人看上去十分年轻。她身着一袭露肩的长袍，身姿温婉，气质却显得格外成熟稳重，与外表的年纪截然不同。

　　她对钟忆本就有着几分好感。其他人前来借书，大多毛手毛脚，归还的书本常常带着磕碰摩擦的痕迹；而钟忆每次还来的书，都干干净净，没有一处凹角，也没有一道折页，始终平整如新。

　　钟忆倒是有些意外，这些天来，老板娘可从来没与他说过话。

　　“没有，老板娘，我根本感受不到什么星子。”

　　“不用灰心，开始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情况。多感受，多学些理论知识，自然水到渠成。”

　　说到这里，老板娘抬手指向一旁的书架。

　　“那架子上有一本《星子感知》，你可以借回去看看。”

　　钟忆与老板娘道谢后，借了此书后，回去阅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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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中更详细的描写了身体感觉与星子的联系，着重突出魂星是感知星子的媒介......

　　不过令他遗憾的是，他对书中所描述的种种感觉引导，依旧没有半点头绪。

　　虽然他在星学这一方面，只拥有一个模糊不清的意象，不过在那之后借阅的历史、地理类书籍，他却能够正常理解与学习。。

　　就这样，时间悄然过去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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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钟忆在公会刚结束手上的工作，来到告示牌前。自从能够认字之后，他便时常来看一看各类委托，希望能赚些外快，多攒下一些钱。不过符合他要求的任务寥寥无几，即便如此，他的手头也终于有了一点闲钱。

　　他目光缓缓扫视着一张张黄皮纸，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一张介绍家庭教师的委托。起初他并未放在心上，直到将所有告示看完一圈，才重新回到这一张纸上。

　　介绍家庭教师

　　要求教师具有以下资质

　　高等礼仪，高等历史，高等乐理，高等绘画，中等数学。

　　教师拥有部分资质即可，薪资详谈

　　地点：男爵将军宅邸

　　委托报酬：二十比伦银币

　　钟忆看完，并未想得太深，他才不久前学会文字，教人这种事怎么会与他有关呢。

　　直到“中等数学”四个字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之中，一个念头随之悄然生出。。

　　钟忆转过身，看向正趴在柜台后发呆的安娜。

　　“安娜姐。”

　　安娜这才回过神来。

　　“嗯？怎么了？”

　　“你知道中等数学具体有些什么内容吗？”

　　“我也不知道诶，公会培训里面也只教部分初等数学。”说道这，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而且，我的初等数学也不太好，嘿嘿。不过，你不是经常去书馆吗，那老板娘肯定知道。”

　　“好的。”

　　晚些，钟忆工作结束一段落后，与安娜说了一声，随后他便到书馆，向老板娘问了同样的问题。

　　老板娘没有说话，只是依旧抬起手，指向一旁的书架。

　　钟忆道谢之后，在书架旁仔细寻找，果然找到了一本名叫《中等数学》的书。

　　他先是简单地翻阅了整本书，书中的知识熟悉得令他心中欣喜。数列、立体几何、概率分析等等，虽然有一小部分内容无法理解，却独立于大部分知识点之外，并不影响其他内容的逻辑结构。随后，他着重研读其中的部分内容，发现几乎都可以用上一世的逻辑思维理解。

　　钟忆上一世，

　　希望能回应父母的期待，曾是一所重点高中的优等生。

　　等到将书本合上时，钟忆的心中泛起一阵激动。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抓住这个机会。那样一来，他就能拥有充足的资金，去尝试唤醒那个沉睡的女孩了。

　　次日，钟忆在公会找到安娜，一本正经地跟她说：

　　“安娜姐，我可以请半天假吗？”

　　安娜看他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只回了声：

　　“行！”

　　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生出几分落寞。

　　他想要去找能够接替自己工作的人，如果他能应聘成功，那可能就没时间去找了。

　　钟忆心里清楚，他不能直白地告诉安娜自己的想法，那样她一定会说：

　　“哎呀，你赶紧去试试，依璃的病还要钱呢，放心吧，接替的事我自己能搞定。”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也泛起一丝寂寞。

　　两个多月的相处，两人早已十分熟络，却并未产生别样的情愫。安娜如同一位活泼开朗的姐姐，钟忆则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弟弟。

　　此时，他手中提着一桶酒，肩上搭着几件朴素的便服。

　　钟忆打算先去与之前救过他的卫兵大叔打个招呼，顺便打听一下有没有需要工作的人。若是没有，便到附近城区再找找——那片区域流浪汉颇多，当初他便是在那里被安娜找到的

　　钟忆花了些时间走到城门口，幸运的是，驻守在城门的，正是当初那位卫兵大叔。

　　卫兵大叔看着迎面走来的青年，模样清秀俊朗，一时竟有些认不出。

　　“卫兵大叔，我是之前你们在城外树林救过的，特意买了桶酒来感谢你，还有还这些衣服。”

　　卫兵大叔满脸疑惑，片刻后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地说道：

　　“哈，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没想到你收拾一下倒是有模有样的，哈哈哈。”

　　随后，他才注意到钟忆手中提着的酒桶，脸色骤然一变，左右张望一番，压低声音对钟忆说道：

　　“兄弟啊，这个啊，在我们这，是违禁品，你先藏起来，等我中午换班时候，咱们一起来喝。”

　　钟忆小声回道

　　“好，我给你放到休息室的床底下，我中午再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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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忆将酒和衣物放好之后，便在附近寻找看起来比较合适的流浪汉。

　　一番寻找下来，他碰到的不是浑身脏兮兮，异味浓重的，就是有些问了，也是不想工作，只会一味乞讨的。

　　城中居民的善心，便是被这样的人一点点消耗殆尽。

　　时间来到正午，钟忆转了一圈，有些灰心丧气地回到休息室，一进门便看见几名卫兵正吵吵闹闹地围在一起，试图撬开酒桶。

　　不过，在看到钟忆后，动作都停了下来。

　　“小兄弟，我本来说等你一起啊，他们非得想闻闻酒香。”那个熟悉的卫兵大叔对着钟忆有些不好意思地如此说道。

　　其中有个跳出来大声喊道：

　　“托普！你**不也说先打开看看吗！”

　　原来那位卫兵大叔叫托普。

　　“嘘~”其他人连忙做出噤声的手势，小声告诫。

　　“你丫疯了，要是被发现，这个月工资不要了。”

　　钟忆看到这一幕，无奈的笑了笑：

　　“没事，你们先喝吧，早知道酒是这里的违禁品，我就带点别的来了。”

　　其他卫兵没有说话，目光却都直勾勾地盯着酒桶，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喝过酒了。

　　托普咽下一口口水，这才开口说道：

　　“小兄弟，我们半个月换一次班，不允许回家，期间也不让喝酒的。”

　　“原来如此。”说到这，钟忆指着床上的衣服说道：

　　“对了，之前你给的衣服，我洗干净了，给你放在床上了。”他拿出几枚硬币，摊在掌心。

　　“还有这些钱。”

　　托普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他手中的钱，说道：

　　“就那点钱，不用还给我了，你给我们买这桶酒就花了不少吧。”托普转头看向床上的衣物。

　　“这些衣服其实不是我的，是这些人的，我没带多的衣服，就直接拿他们的给你了，不过他们倒是没多说什么，哈哈哈。”托普指着围在一旁的众人，爽朗地笑道。

　　钟忆的心中，又多了几分感谢。

　　“当初真是太感谢大家了，你们赶紧喝吧，早点喝完，早点回家。”

　　其中一位面容看上去比较沧桑的卫兵，率先倒了一杯酒，看向钟忆说道：：

　　“小兄弟，你当时可真是太惊险了。”说完便仰头一饮而尽。“要是我射的太偏或者太准，你们可就没了。”

　　他又倒了一杯，继续说道：

　　“那东西叫尖齿豪猪，勉强算得上星兽，体型大又不灵活，可临死之前，会爆射身上的尖刺，当时要是给它一箭射死，能给你扎成马蜂窝。”

　　他说完低头看了一眼酒桶，里面的酒已经少了一半。“诶，你们别喝那么快啊！”

　　钟忆没有说话，那段经历回想起来，依旧恍恍惚惚，没有多少真实感，可其中的凶险，却实在让人捏一把冷汗。

　　“对了，布尔斯，上次你老婆来找你干什么来了？”托普对着那位沧桑的卫兵说道。

　　沧桑的卫兵脸上，浮现出几分忧虑。

　　“我老婆说，儿子在找工作，问我卫兵这还缺不缺人，这的情况你们也知道，现在收不了人，诶。”

　　这话让钟忆心中一喜，可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接过托普递过来的酒杯。

　　“我就喝一杯啊，我晚点还得回去还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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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他已回到公会。钟忆已然下定决心，要去应聘那份家庭教师的工作，此刻正反复斟酌，该如何向安娜开口说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