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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调戏影卫攻 年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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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宴上,花祈渝坐在主座,看着热闹的满堂宾客,宣布开膳,同一时间,被请来助兴的教坊司伶人和舞姬鱼贯而入,在年宴中央开始叹为观止的表演。
花楷云率先举杯站了起来:“首先感谢各位参加犬子的年宴,花某在此先干为敬!”
在场的人包括当今皇上也站了起来,恭贺声不绝于耳。
当今皇上、皇后坐在花祈渝左边,花祈渝礼貌地敬了一杯。
皇上一身龙袍,看向花祈渝的表情却亲切:“不知不觉祈渝生得愈发俊俏了。”
花祈渝低笑:“皇叔过奖了。”
皇后抬了抬手:“快坐吧。”
花祈渝刚坐下,就听到一道不和谐的声音:“臣早就听闻钦安王殿下喜爱去教坊司,一直以为教坊司的表演定当精彩夺目,可如今一见,似乎差了点意思啊。”
花祈渝看向说话者,赵樾。
赵樾感受到花祈渝的目光,依旧毫无忌惮地操持着得体的笑容:“难道我溯国教坊司的实力只有这个水平吗?”
场面寂静了一瞬,只有舞台上的伶人还在忘我地表演。
但花祈渝却细心地发现他们的手已经在微微颤抖,显然受了赵樾方才那番话的影响。
花祈渝的桃花眼眯起:“不知丞相大人对他们的表演具体有何不满?”
赵樾微微勾唇:“这舞蹈讲究一个雅字,乐曲若能配合更好不过,如今这伶人的表现整体杂乱不堪,简直让人大失所望。”
花祈渝实诚地看向他,又看向在场的观众:“不瞒各位,这其实并非教坊司的水平。”
说罢,花祈渝举起酒,坦然道:“这么说来,确实是本殿下怠慢了各位,自罚了。”
话落,干脆地仰头闷了这杯酒。
三言两语,实打实地护住了教坊司的面子和那些伶人的面子。
下一刻,本在舞台中央的舞姬伶人突然纷纷离场,待客堂大门敞开,款款走来两个人。
花祈渝笑着看向他们:“这两位是教坊司优伶矜容和清吟小班名妓流芳殇,这才是今宴的压场戏。”
矜容和流芳殇行了个礼,一男一女,一位戏子入画,一位名妓多情,箫声起,流芳殇面罩薄纱,手挽红绫,赤足如莲,多情目眼含秋波,触目所及,皆似三千情丝系红尘,足下的鲜血红毯,托起一株绝世红莲。红袖曼舞,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轻柔缓慢,时而高举的手指如兰花一般牵动人的心弦。
婉若游龙,翩若惊鸿,曲子如流水,舞似山涧来。
徒然,箫声转为哀怨,流芳殇的目光渐渐涣散,随着几个情意缠绵的转身,在一声长萧中凄凉落地,不知从何而来的花瓣撒下,美人跪坐其间,一地凄美。
这一刻,一身白衣戏子矜容似舞非舞,辗转停留于美人身侧,戏腔哀婉,似为谁悲鸣。
人是戏中人,沾染的是满身红尘。
满座皆寂静,似是沉醉于这个动人的故事。
一舞终了,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就连皇上皇后都赞不绝口:“甚妙啊,想不到教坊司居然有如此技艺,赏!”
矜容和流芳殇连连谢恩,花祈渝瞟了一眼,发现一旁的赵樾神色依旧淡定。
花祈渝扬眉,极轻地笑了一下。
青兰站在他身后,诧异道:“殿下,您什么时候去请了流芳殇啊?”
花祈渝摇头:“没请她。”
“啊?”青兰震惊:“她可是清吟小班名妓哎,不像是会凑热闹的人啊。”
就算是钦安王府的年宴,也没道理未曾受邀就出现在现场啊。
花祈渝眼眸婉转着异光,温润如玉:“她大抵是跟你一样,也心悦本殿下,想来就来了吧。”
青兰:??!!
隐于暗处的影十八:……
不远处的花楷云和顾斐坐在一桌,目睹了这一切。
顾斐啧啧称奇:“小渝也忒幸运了点吧?”
一场宴会顺利无比,他可是看得清楚。
没有人提及花祈渝离奇诈尸的事情,定然是圣上下的旨意,有意偏袒花祈渝。
至于那个突如其来的流芳殇,估计就是江湖上那位易道士出了银子,有意帮忙罢了。
花楷云眉心紧紧蹙成一团,神色复杂地看着花祈渝。
花祈渝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一般,回头看去,礼貌地回了一个明艳的笑容。
花楷云:“……”
宴会结束后,众人散场,元煊快一步拉住了马上要走的花祈渝。
元煊的眼睛清澈干净,没有一丝杂质:“阿渝,前两天给你送的那个饺子好吃吗?”
花祈渝表情一僵,就连他旁边的青兰也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花祈渝扯出一个笑容,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太子殿下干得好。”
可惜元煊什么也没读出来,就听到了个“好”字,激动地攀住花祈渝的衣袖:“哇,真的吗?”
“…嗯嗯,厨艺这么好,下次就多做点。”花祈渝的笑容得体,看起来一点问题也没有。
元煊十分开心地对身后的宫女说:“今天晚上本太子要在御厨房旁边睡,谁也不准拦!”
花祈渝:??????
花祈渝难得有点慌忙地拦住元煊:“没必要太子殿下。”
元煊疑惑:“为什么呀?”
花祈渝笑得些麻木,扯谎道:“……因为,御厨房被本殿下占用了。”
“……”
送走了元煊,花祈渝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青兰终于憋不住了,毫不留情地笑出声:“噗嗤──殿下,要不您就从了太子殿下得了。”
花祈渝轻飘飘地瞟了她一眼,青兰即刻闭嘴。
花祈渝直接问:“影十八呢?”
话音刚落,身旁就落下一道影子:“属下影十八,见过殿下。”
花祈渝不满地看向他:“来得那么晚,哪位姑娘拽着你的脚了?”
“……属下知罪,请殿下责罚。”
花祈渝看着他,小影卫垂着头,加上覆着一层银面,花祈渝看不清他的表情。
花祈渝摆摆手:“青兰你退下吧。”
青兰行礼告退。
宴会上的人也都走得差不多了,顾斐和花楷云负责相送,此时院子里只有几个整理打扫场面的下人。
花祈渝思索了片刻,对着小影卫吩咐道:“本殿下突然想看星星,你快把本殿下送到屋顶去。”
影十八规规矩矩地跪着,闻言抬起头看他,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送?……怎么送……”
把殿下抱上去吗?
花祈渝看穿了他的心思,调侃道:“怎么?嫌我重啊?”
影十八急忙摇头:“属下不敢。”
花祈渝没说话,就淡淡地看着他。
影十八纠结了一下,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揽住花祈渝的腰,一瞬间,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影十八清晰地闻到花祈渝身上独特的白芷香。
影十八呼吸放缓,强迫自己心无旁骛地揽抱着花祈渝,轻而易举地运起轻功,飞身至屋顶。
半空中,花祈渝耳侧有阵风声,他抬眼看着小影卫的脸,突然毫无征兆地扯下影十八的面具。
他早就好奇小十八长什么样子了。
面具被扯下来的那一刻,影十八动作一僵。
刚好卡在飞上屋顶的一瞬间,他脚下一滑,险些没站稳。
屋顶的瓦片被他的动作惊到,哗啦一声就摔了个清脆响。
影十八笔直地跪下:“属下知罪,请殿下责罚。”
花祈渝却只是看着他的脸,没出声。
很稚嫩很有少年感的一张脸,干净稚气,眼神清澈,因为常年行于暗处,因此一张脸白得有些病态。
花祈渝自幼不爱读书,此刻一时想不到怎么形容这张好看的脸。
三分阴柔之美,七分少年稚气。
影十八见花祈渝一直盯着自己,有几分不适应地暼开脸:“属下该死,污了殿下的眼。”
花祈渝担心把人逼急了,把面具还给他:“说什么呢,本殿下要是长成小十八这样的,天天去青楼晃悠。”
“……”
见影十八表情不对,花祈渝动作稍轻地把人拉起来:“老跪着干嘛,有东西要给你。”
影十八抬起眼眸,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除了花祈渝再无其他:“跪着是规矩。”
当然也是臣服。
后面半句话影十八没有说出来。
花祈渝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对,扭头看着乌黑的天幕,这个时候也没什么星星。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锦袋,丢给影十八。
影十八眼疾手快地接住,茫然地拿在手里,不知所措。
花祈渝抬了抬下巴:“给你的压岁包。”
影十八似乎愣住了。
花祈渝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玻璃罐,里面放着一块被涂涂画画过的碎银。
花祈渝递给他:“喏,还有这个,这个是本殿下亲自给你准备的暮岁礼。”
影十八没动。
花祈渝不满:“看不上啊?那我可就送给别人咯?”
影十八手里还拿着红锦袋,呆呆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玻璃罐里的银子被花祈渝磨成了一个小面具的形状,用墨水涂黑,似乎还想在面具上弄一些亮晶晶的东西,花里胡哨地加了胭脂色。
影十八的心重重落了两拍,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到玻璃瓶,微凉的触感却让他心头溃成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暮岁礼和压岁钱。
年关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遇见殿下之前,他觉得只要活着就行了
遇见殿下之后,他的世界便是围着殿下转的。
他没去过风月场,
他一根筋固执,
他见识狭窄,
他眼里只有殿下。
花祈渝看着小影卫呆愣的神情,不知为何心里隐隐不是滋味,语气忍不住缓和下来:“我很认真地送礼的,收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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