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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掷千金给……情敌 花祈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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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祈渝裹紧了棉巾,吸了吸鼻子说:“懒得罚你,去帮我泡杯茶。”
说完,就迈着小碎步跑向床榻了。
冷死了。
一盏茶的时间后,花祈渝换了寝衣坐在榻边,手里端了一壶热茶,影十八跪在一旁为他绞干头发。
影十八修长的手指穿进他发间,认认真真地梳理着他的头发。
花祈渝回头,温和地提醒:“影十八,你扯我头发了。”
影十八的动作更加轻了些,专心致志地盯着手中的黑发:“抱歉殿下,属下回小心点的。”
头皮传来轻微的拉扯感,花祈渝突然开口:“影十八,你是不是不喜欢出任务啊?”
影十八一愣,下一刻就手忙脚乱地跪得端端正正:“只要是殿下吩咐的事,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的!”
花祈渝低头,对上了小影卫期期艾艾的眼神,顿时福至心灵。
他的本意是想把小影卫调到自己的身边来,没想到对方居然以为自己是要赶他走。
花祈渝气笑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影十八:
“那我吩咐你……”
花祈渝勾了勾唇,莫名想逗一下影十八,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陪聊。”
“还要陪睡。”
影十八的眼神清澈了一瞬间。
花祈渝心情很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闭着眼说:“明天清早通知影一,开阁会。”
影十八这才回神:“好的。”
过了一会儿,影十八又开口道:“好的。”
花祈渝:“?”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影十八又开口说了一句:“遵命。”
花祈渝:“???”
盯着小影卫的脸看了一会儿,花祈渝面无表情:“熄灯。”
影十八乖巧去熄灭烛灯,花祈渝闭上眼,酝酿睡意。
明天开完阁会……
还要去一趟教坊司……
另一边,影十八在外间铺榻躺下,听着屏风后均匀的呼吸声。
他抬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方才梳理殿下头发的触感还在。
殿下还在这里。
他还在殿下身边。
影十八把脸埋进枕头,无声地弯起了嘴角。
次日,影卫阁全员守候在王府院内,表情严肃地等待着。
殿下的寝宫大门紧闭,没人敢去喊醒花祈渝。
结果花祈渝睡到了日上三竿。
直到影一觉得今天花祈渝甚至不会下床了,殿下才姗姗来迟。
影卫阁听命于花祈渝,不过普通的任务从来不用兴师动众地开阁会。
所以……
影一其实很好奇花祈渝今天到底要宣布什么事。
如果是吩咐他们把最近传谣言的人豆沙了的话……
衣角微脏。
花祈渝懒洋洋地坐在院子中央,扫了一圈现在面前的全体影卫阁成员,淡声开口:“今天调整一下内部分工。”
影一训练有素地垂首:“全听殿下处理。”
影一已经做好了准备第一个被分配新的岗位。
花祈渝:“影十八,即日起调到我书房和寝宫值守。”
影一:“?”
影十八:“!!!”
看了一眼神色微异的一群人,花祈渝淡定自若:“影一,维持原岗,继续负责管理影卫阁大小事宜。”
影一:“……”
花祈渝继续平静地开口:“影二,维持原岗。”
“影三,维持原岗。”
“影四,维持原岗。”
……
影卫阁全体成员:“………”
除了影十八,到底是谁被调整了?
开完阁会,花祈渝去了教坊司。
他爱听教坊司的伶人弹琴,全教坊司都知道。
花祈渝在教坊司后院落坐后,一个熟悉的面孔走了上来。
花祈渝斜坐在石凳上看着来人,眉梢微扬。
又是他。
面前这个伶人,名唤矜容,模样乖巧,办事细心,会讨好人,花祈渝最喜欢的,还是他的那一嗓子戏腔。
以前花祈渝总是专门点他,或是服侍招待,或是起舞唱戏,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一来二去的,就熟了些。
教坊司的管事一直觉得,钦安王殿下某天一定会把这个伶人收入囊中。
矜容坐在花祈渝身旁,捻起兰花指,拿了一拌橘子熟练地喂到花祈渝嘴边。
花祈渝挑眉,熟练地叼过矜容手中的橘子:“最近教坊司空了许多,估摸着是给丞相大人叫去了,你为何不去?”
矜容重新拿起一瓣橘子,继续喂给他,乖巧一笑:“伶只想服侍殿下。”
花祈渝闻言挑眉,戏谑地单指挑起他的下巴:“下次来服侍我,小心身后的尾巴。”
矜容一愣,意识到什么一般,猛然回头,注意到角落里漏出一截衣角。
花祈渝松开手后退,桃花眼微微弯起:“是你们的班主大人,迫不及待把你送给我了。”
矜容抿唇,回头,抱歉道:“殿下,伶以往确实没注意,伶今日回去会跟班主说……”
“不必。”
花祈渝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从了。”
矜容诧异地抬起眼。
半个时辰后。
影十八继续在书房附近值岗,突然见一名跟随花祈渝的影卫匆匆走进王府,径直吩府里管事:
“收拾出一间房,尽快!殿下带了个伶人回府了!"
影十八猛然一僵,愣愣地看着他们。
总管也有些好奇:“伶人?难得啊,殿下去了教坊司那么多回,这还是头一回呢。”
那名影卫神色有点复杂地说:"殿下.....砸了一千两银子买回来的。”
总管:“???”
影十八指尖发白,深深嵌入掌心,刺破了皮肤,几丝鲜血溢出。
殿下一掷千金,带回了一个伶人。
影十八自嘲了一声,沉默地退回了岗位。
花祈渝回到钦安王府后,把矜容安置在提前空出的院子里,随即便转身准备去补个觉。
矜容目送花祈渝离开后,忽然又好奇心起,悄然溜出了院子。
从前一直在教坊司,从未走出来过。
他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花祈渝从那个地方带出来,花祈渝会成为他离开那个地方的救世主。
矜容一边漫无目的的走一边想,不知不觉就靠近了花祈渝的书房。
直到一柄冷剑"嗖”地横过来,毫无征北地架在他脖子上,剑面泛着冷光。
矜容惊地后退一步,茫然地看眼前的人。
影十八握着剑柄,双眸冰冷地毫无一丝温度:“书房禁地,还请公子止步。"
矜容愣了片刻,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面前这人,回道:“伶来找殿下的。”
影十八扯唇,声音依旧冰冷僵硬:“主上不在书房。”
闻言,矜容微微挑眉。
府里的人都是称呼花祈渝“殿下”,偶尔有几个谄媚的称呼"王爷",那面前这人的这句“主上"可就有意思的很了。
矜容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影十八一圈,忽然慢悠悠地开口道:“那主上有说他去哪儿了吗?”
影十八一听他的称呼,面色一寒,手中的剑往前了几分,只差分毫便能抹掉对方的脖子。
矜容眼中却毫无惧色,反而笑了一声:"看来是伶坏了府上的哪条规矩,才引得阁下如此不快?”
影十八看着手中的剑,只差分毫就可以把这个碍眼的祸水给抹干净。
只是....
殿下花了千两银子带回来的。
只怕很宝贝吧。
影十八握着剑柄的手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薄唇抿紧,终是咬牙收了剑。
花祈渝的寝殿外,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下。
影十八站在寝殿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红木门上的金属门环,清澈的眼眸藏着几分挣扎。
殿下为什么要带那个伶人回府啊…
掌心的肉被指尖抠得发白,他好像根本意识不到一般,近乎病态地望着一扇门出神。
殿下如果真的喜欢那个伶人怎么办。
他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想问,却心知肚明从未被授予权限。
影十八手指蜷起,酸涩地闭了闭眼,还未等他鼓起勇气敲门,就听里面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门内就传来花祈渝温和慵懒的声音:“进来。”
那声音低沉带着点微哑,像是刚睡醒。
影十八被惊了一下,倏地抬起头,行动比大脑更快了一步,伸手推开门,走进去,径直看向卧在窗边的花祈渝。
影十八迅速过去跪好:“属下影十八见过殿下,殿下有何吩咐?”
花祈渝从窗外的景色中收回视线,侧眸看向他,眉眼温和,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影十八不敢迟疑,膝行着过去,还没到榻边,就被花祈渝一个措不及防地伸手,拉到了榻上。
影十八毫无防备,狼狈地跪到榻上,整双眸子充斥着慌乱无措。
花祈渝却肆无忌惮,俯身凑近他。
影十八呼吸一窒,慌乱地抬眼,才发现此刻与花祈渝的距离近到咫尺,近到只要稍微往前一点,就可以吻上对方的唇。
花祈渝却丝毫不觉一般,勾人的桃花眼弯弯,里面揉碎了星星和银河,倒映出小影卫的脸。
花祈渝凑到他耳边,声音低低地还带着自己的腔调:
“要我哄你?”
“砰”预想之中的脸红和无措没有出现,花祈渝眼睁睁地看着小影卫的唇瓣瞬间变得苍白,然后马不停蹄地跪直了身体,诚惶诚恐:“属下不敢……逾越。”
花祈渝:“……”
真.鸡同鸭讲。
影十八跪在床上,垂着头,半天没听见花祈渝发话,心里七上八下的,下唇被咬得发白,眼眶都被憋红了。
他一点也不怕被罚。
可是他怕那个人知道自己那些嫉妒的,以下犯上的,甚至是偏执的想法以后,会赶走自己。
更怕好不容易能站在他身边一次,却还是会被疏远,被厌恶。
影十八睫毛不停地颤动着,床单无意识地被他揪成一片。
花祈渝静静地看着他,突然开口:“抬头。”
影十八抬头,却看见他面前的小殿下耷拢着眼皮,一副无奈又无聊的样子,配合着他疏懒不正经的腔调:“噢,你没吃醋,那就是本殿下幻想的。”
影十八:“?”
花祈渝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撑着眼皮看他:“都怪我自作多情爱幻想,竟然还痴心妄想着你会吃醋,真是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影十八“……”
看着小影卫惶恐的表情,花祈渝这才觉得自己扳回一局,刚准备后退,就听府里的下人匆匆来报:
“殿下,太子殿下到了,在外面吵着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