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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天还未亮,余峥铮就被程栖从被窝里拽起,迷迷糊糊套衣裳、背包袱,跟着他摸黑出了偏院。

      程栖走在前面,背影被夜色洇成一团模糊的轮廓,余峥铮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叮——早安!宿主!】

      余峥铮吓得一激灵,差点被自己绊倒。

      【今日主线:跟随攻略对象完成案件初步调查】
      【今日支线:1.找到三处关键线索 2.让程栖主动牵你的手(至少一次)】
      【失败惩罚:系统将连续三天用元气满满的声音叫你起床】

      余峥铮:“……你这惩罚是认真的吗?”

      【系统:超级认真!元气满满每一天!】

      余峥铮:我宁愿扣生命值。

      走了段路后渐渐有了光。灯笼一盏挨一盏,晃晃悠悠浮在黑暗里。

      永安门到了。

      城门还没开,但已经热闹起来。赶早的脚夫蹲在墙根啃干粮,挑担的货郎在整理筐子,还有牵马的、赶驴的、推车的。

      程栖带着她往马市走。

      一个干瘦的老头迎上来:“公子租马?往哪儿去?租几匹?”

      程栖刚要开口,余峥铮抢先一步:“我不会骑马。”

      “一匹,三十里铺。”程栖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递过去,“单程,押三还一。”

      程栖从老头手里接过缰绳,牵出一匹黑马。

      余峥铮没动,程栖挑眉看她:“怎么?”

      她盯着那匹马,咽了口唾沫:“它…它咬人吗?”

      “怕了?”

      “我问你咬不咬人!”

      “不咬。”

      “过来。”他声音放轻了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我带你上去。”

      余峥铮被他牵着走到马旁边。那马还是那么高,但现在离得近反而没那么吓人了。主要是程栖站在旁边,挡了一半。

      程栖先翻身上马,朝她伸出手。

      她踩上脚蹬,抓住他的手,使劲往上爬——爬到一半,脚蹬滑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歪。

      程栖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提了上来。

      她低头看看自己离地的脚,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怎么下去?”

      “还没到就想着下去?”

      “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程栖打断她,收了笑,“我在呢。”

      程栖身子往前倾了倾:“路远,抱着我腰。”

      马往前走了几步,余峥铮觉着这个姿势有点傻——搭着他的腰,马一颠一颠的,她的手也跟着一颠一颠。

      她往前挪了挪,侧着头把脸贴在他后背上:“程栖,咱们去哪呀?”

      程栖耳朵尖倏地红了,脊背绷得笔直:“三十里铺,是个村。几月前出了桩命案,有个叫钱某的商人死在自家,媳妇李氏也不见了。村里人说案发当晚听见怪鸟叫。”

      他侧了点头:“余小姐怕了?”

      “我就是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在府里被人当疯子,在外头倒有人惦记。”

      马往前走着,官道两边的田地渐渐被荒草取代。走了一个时辰,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拐过一个弯,村子出现在眼前。

      余峥铮观察到这个村子太安静了:没有鸡叫,没有狗吠,没有人声。十几户人家的房子挤在山脚下,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板贴着发黄的纸条在风里微微晃动,像什么东西在招手。

      两人往村里走。刚进村口,旁边一扇门“吱呀”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浑浊,透着戒备。把他们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缩了回去关上门。

      远处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人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两个壮实的后生。

      老人头发花白,走到跟前,打量了程栖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间那块青白玉佩:“是程家公子?”

      “是,在下程栖。”

      老人连忙拱手作揖:“可算把您盼来了!老朽是这村的村长,姓周。”

      他直起身看了看拽着他袖子的姑娘:“这位是……”

      “我夫人。”

      村长连连点头,转身引路:“公子、夫人,这边请。祠堂收拾好了,先歇歇脚,喝口茶。”

      祠堂供桌上摆着几个牌位,香炉里插着三根燃尽的香,靠墙的地方摆了一张八仙桌。

      程栖:“周村长,信上只说出了命案,到底怎么回事?”

      村长叹了口气,在对面坐下:“死的钱某是个读书人,爹娘走得早。娶了个媳妇,姓李,外村的。”

      “那晚村里人都听见了凄厉的鸟叫声,有几个年轻人寻着声音方向找去,又听见了鸟扑扇翅膀的声音。第二天有人去钱家串门,发现钱某死在自己屋里,胸口被捅了一刀。床单不见了不说,窗户纸还破了个大洞,媳妇李氏也不见了。”

      “现在越传越邪乎,大家都觉得是妖怪做干的,人力无法破解。”

      程栖:“能否带我们去看看钱家的屋子。”

      村长:“好,我让二牛带你们去。”

      钱家在村子最东头,周围没有邻居,屋后就是一片乱葬岗似的阴荒坡。

      走到门口二牛就不肯往前了。

      “公、公公子,就、就是这、这了、俺在外、外、外面等、等等你们。”

      余峥铮:“……”

      程栖:“……”

      程栖推开院门,扬起一阵灰尘。院子里荒草丛生,半人高的野草把小路都淹没了。正屋的门虚掩着。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二牛名字听着挺壮实,怎么说起话来是个结巴?”

      程栖没接话,往前走了一步。刚迈出脚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从屋里冲出来。

      余峥铮被吹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拽到身后。

      【叮——检测到高浓度煞气残留】
      【提示:案发现场存在异常能量波动,建议宿主保持警惕】

      余峥铮在心里问:煞气?什么意思?

      【系统:类似怨念的聚合体,人死后若有强烈不甘,会留下痕迹。但此处煞气浓度偏高,不排除人为制造的可能。】

      确认没有异况后。程栖蹲下来查看地上的痕迹。

      余峥铮站在原地,四处打量。

      窗户纸破的洞确实很大,有脸盆那么粗。她走过去,踮起脚往外看,外面就是那片乱葬岗似的荒坡,枯草丛生。

      “你说那人要真是从窗户钻出去的,他得先把窗户纸捅破吧?”余峥铮回头看他,“这么大的洞,得捅好几下才能弄出来。钱某睡在床上,能听不见?”

      “接着说。”

      “除非钱某当时已经死了,或者昏迷了。但要是昏迷了,凶手直接开门走就行了,干嘛非要从窗户钻?除非…”

      程栖:“除非凶手故意为之,让人误以为是从窗外跑的。”

      程栖仔细看了看,窗纸破洞的边缘有些是向外翻卷的,有些是向里翻卷的:“从里往外。有人用刀子之类的从里往外捅。”

      余峥铮哦了一声:“我知道了!凶手杀人后故意从里面把窗户纸捅破,做出有人从外面进来的假象。”

      程栖指了指屋内血迹的形状:“血喷的方向不对。如果是躺在床上被刺,血迹应该往一个方向喷。但这个……”

      他比划了一下:“有喷溅的,有滴落的,还有拖拽的。人死之前,动过。”

      血迹已经发黑,但确实能看出不同的形状。余峥铮指着床边地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是什么?”

      程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床脚边的地缝里,卡着一个小东西,他用匕首挑出来。

      是一根簪子。银的,簪头雕着一朵梅花。

      余峥铮接过来看了看:“这应该是李氏的吧?”

      “放好,回去问问村长。”

      余峥铮走到屋外,院子里杂草丛生,但有一块地方的草明显被人经常踩过,一直通向后院。

      “程栖,过来看。”

      程栖拨开草,走在前面。小路尽头是一个废弃的柴房。程栖伸手拦住余峥铮,自己先走进去。

      过了一会儿,程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

      柴房里堆着些破烂柴火,角落里放着一个包袱。程栖已经把包袱打开了,里面是几件女人的衣服。

      程栖拿起最上面那件衣服,抖开。一张折得整齐的纸从衣服夹层里飘出。

      余峥铮弯腰捡起来,展开一看,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阿娇,那天我跟你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你若愿意,我等你。”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个小小的记号。

      程栖:“走,找村长。”

      ……

      村长接过衣服细看了看:“这衣服是娇娘的。”

      “娇娘?”

      “就是李氏。她小名叫娇娘,她娘家人这么叫她。嫁过来之后,村里人也跟着这么叫。”

      余峥铮从袖子里摸出那根簪子,放在桌上。

      他皱着眉想了想:“猜的不错是钱某送的吧?听街坊邻居说,他攒了几个月钱打的,藏在枕头底下想给娇娘个惊喜。还没送出去,人就没了。”

      程栖又从衣服夹层里抽出那张纸,递给村长。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字迹瞧着倒像是戚大牛的。他小时候上过两年私塾,认得几个字。”

      余峥铮问:“戚大牛是谁?”

      “村里一个后生。身子骨不好,三天两头咳嗽。平时给人放放牛、打打零工,勉强糊口。”

      程栖站起身:“劳烦村长带个路。”

      ……

      程栖上前敲了敲门,没动静。

      他又敲了两下。过了会儿,门开了。

      余峥铮从程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那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苍白得吓人。嘴唇发青,眼窝深陷,衣裳也皱巴巴的。

      这人…怎么看着跟快死了似的?

      “戚大牛?”村长开口,“这两位是城里来的,想问你点事。”

      戚大牛没说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门开大了一点。

      屋里比外面还暗,窗户用破布堵着。一股霉味混着草药味扑面而来。

      戚大牛缩在墙角,蹲下来,抱着膝盖,低着头,也不看人。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人不对劲。

      程栖在戚大牛面前蹲下来:“戚大牛?”

      戚大牛抖了一下,没抬头。

      “我叫程栖,想问问几个月前钱家那桩案子。”

      戚大牛哆哆嗦嗦开口:“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程栖从怀里摸出那张纸,递到戚大牛面前:“这个,是你写的吗?”

      戚大牛缩成一团,怎么问都不说话了。

      余峥铮在屋里四处走动。说是走动,其实就是找个由头避开他那张让人心里发堵的脸。

      泥地,坑坑洼洼的。走到屋子靠里的角落,脚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咚。”,不是泥地那种闷,是空的。

      确实是空的。这块地方的声音,跟其他地方不一样。

      她下意识想喊程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余峥铮盯着脚下那块地,把脚挪开,踩了踩旁边的泥地。闷闷的,实的。

      程栖回头看她:“走吧。”

      ……

      入夜。

      村长给两人安排了一间屋子,是村里一户人家腾出来的。

      屋里点了一盏油灯,火苗晃晃悠悠。余峥铮坐在炕沿上,面前摆着簪子、信,还有那件沾血的衣裳。

      程栖端了两碗热水进来,在她旁边坐下:“余小姐想出来什么没有?”

      余峥铮摇摇头,又点点头。

      “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是什么意思?”

      “簪子是新的,没什么磨损,应该是钱某买的没错。藏着没来得及送,说明他心里是有李氏的。”

      “血迹在衣服上,不是喷溅的,是蹭上去的。说明衣服的主人杀人时,没有正面动手,是沾到了血。杀人的人——”

      “是戚大牛。”程栖接话。

      “他身子不好,力气小,正面杀人杀不动。只能趁钱某睡着的时候动手。”

      余峥铮听得后背发凉:“双人作案?!那李氏呢?她去哪了?”

      程栖喝了口水:“不好说。”

      余峥铮想了想,摇头:“如果她跑了,为什么衣服还藏在柴房里?一来这种关键性证据。二来女人跑路,不带衣服怎么活?”

      “所以?”

      余峥铮压低声音:“所以她要么死了,要么……还在村里。”

      【叮——案件推理进度:65%】
      【剩余待解:李氏下落、钱某死前挣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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