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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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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两个这么快又好了,白九年不忍叹气,这一天天的吵杂无数,每次都几分钟结束,江纤尘听这么直白的吐槽瞬间笑出声来,笑得毫无形象可言。
野渡舟和星阔前桌的银笙和诡玉烟对视一眼,同时弯了个白眼,都觉得江纤尘笑点甚低。
白九年伸手一巴掌拍在江纤尘背上:“你能不能行了,闭嘴。”江纤尘那灿烂的笑容被白九年这一拍止住了,白九年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江纤尘白了他一眼,都不带说话的。
中午铃一响,白九年立马起身拉起江纤尘冲出教室,被拉着江纤尘还傻傻的问:“岁年,干啥啊?活不起了啊”白九年头也不回:“那你是想中午排队吃不上饭,去大街上讨饭吗”
“讨饭?那不就是大街上要饭的吗?”
“我可不想讨饭,我不要面子吗?”
白九年回头瞪了一眼江纤尘:“那你快走大步走,跟半截入土的老太太似的。”
白九年回头瞪了一眼江纤尘:“那你快走、大步走,慢得跟半截入土的老太太似的。”
老太太,还是半截入土的老太太,江纤尘为他自己默哀三秒,为什么不是老爷爷呢?
江纤尘被白九年像赶鸭子似的赶到食堂,云梦泽和星阔早就到食堂给几人占好了位置。星阔看了眼四周问:“女诡呢?”江纤尘听到“女诡”这个称呼差点笑乐了。
“请问一下这个‘女诡’是谁啊?男的女的?”
星阔扒拉口饭回应道:“我前桌诡玉烟,女的,你看到没?”江纤尘回忆了从进门到现在发生的事,随后摇摇头。
野渡舟随意扫了眼隔壁桌:“隔壁桌呢,银笙正和女诡听歌呢。”星阔站起身从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放到诡玉烟桌旁,又回到野渡舟身边继续扒拉饭。
诡玉烟朝星阔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江纤尘抬眸咽下嘴里的饭:“聊了半天还不知阁下你们都尊姓大名”,很好,又是从人民博海精神病医院里跑出的古风小生江纤尘!
“我们几个校园F7,我星阔,F5。”
“F4,野渡舟。”
“F1,白九年。”
“F2,云梦泽。”
“F7,酒念秋。”
没有F6、F3,江纤尘好奇:“F6,F3呢?缺俩那还叫F7?!”
云梦泽摆了摆手指向银雀和诡玉烟:“银笙F6,诡玉烟F3,两位女的。”
江纤尘贱贱的:“为什么不叫七剑客?”白九年脸黑了黑:“七剑客,怎么不叫精神病。”
“有道理。”江纤尘跟白九年纯是拉拉扯扯,有问有答。
此时此刻,白九年真想一杯水泼在江纤尘脸上,让他闭嘴——实在是受不了他的话唠。
“小尘子,我们吃饭就吃饭,话不要这么多ok?怎么你的嘴是租来的,着急还吗?”这句话白九年说得咬牙切齿,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见白九年脸色恐怖得吓人,江纤尘才讪讪闭嘴,扒拉餐盘里的饭菜。
白九年看江纤尘老实成这样,只觉得好笑。
云梦泽和酒客秋吃好了端起餐盘就走了,而星阔还在不停地把自己不爱吃的香菜丢进野渡舟盘里,野渡舟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吃掉,早就习惯了星阔丢菜的日子。
江纤尘准备端起餐盘走人,却被白九年拉住了。江纤尘疑惑地看向白九年,白九年声音低沉:“等会,等我一起回教室。”江纤尘耸了耸肩,又重新坐了回去:“行吧行吧。”
白九年在他坐下后又站起来了,江纤尘才发现白九年这是在耍自己呢!
“走啊,屁股这么沉吗?”白九年语气里带着笑意,是小人得志的坏笑。
江纤尘气呼呼地端起餐盘放在一边,跟着白九年走出食堂。
……
回到教室,江纤尘随手抽了几本书叠成枕头,倒头便睡——年轻真好,沾着桌面就能陷入梦乡。白九年撑着下巴看他,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人一天能睡好几回,才第一天转来就比我还能躺,怕不是要把我校“睡神”的名号带在他自己脑瓜上吗?。
白九年睁眼一瞧,发现自己要从睡神榜一掉到榜二了。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焦虑会使头发掉的无去无踪变为地中海。白九年伸手,把桌肚里的枕头大抵抽了出来,与江纤尘躺平。
俩人仿佛睡得魂飞天外,教室里再吵吵嚷嚷,那两位“睡神”依旧纹丝不动,连眼都不睁一下。
银笙往回看了眼白九年,又瞥瞥江纤尘,恰好瞧见两人比亖人还要“安祥”的睡颜。阳光透过窗洒在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边,将画面衬得格外唯美,和吵闹的教室形成了鲜明对比。
诡玉烟顺着银笙的目光看去,看到的却是:江纤尘的脑袋,不知何时已经枕到了白九年搭在桌子中间的右手上,可白九年竟浑然不觉。
果然,睡觉的本事还是好厉害。
大概就是那句老话:“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说白了,就是睡醒了,梦里啥都没有,睡了梦里啥都有。
星阔摸出手机,偷偷摸摸地想拍张照,偏偏没关静音,白九年被惊醒了。
“谁?!偷拍你爹干嘛?”
白九年这一嗓子,吓得星阔连忙把手机塞进野渡舟的外套兜,随后立马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
白九年想伸个懒腰,却发觉右手沉甸甸的。他低头一瞧,胳膊上多了个毛茸茸的脑袋。
妈的,真想把这傻子拍飞。白九年手伸了又伸,最后一通乱揉,江纤尘原本整齐的发型,瞬间变成了鸡窝——鸡窝鸡窝,可这个鸡窝里没有鸡,没有公鸡,也没有母鸡,更没有小黄鸡。
在白九年一通“神操作”的揉捏下,江纡坐终于被弄醒。他迷迷糊糊地抬手摸了摸头发,又摸了摸脸,只觉得浑身哪里都不对劲,肌肉都在不受控地抽搐。
江纡坐气呼呼地从桌肚里摸出镜子一照,镜子里的自己,发型已经面目全非,乱糟糟地顶在头上,活像个被揉乱的鸡窝。
“艹!谁特么盐吃多了最后还合体成了终极形态——贱人!”
镜里的人头发支棱得像杂草,细看竟还丝丝缕缕地翘着,那叫一个“美妙”,实则惨不忍睹。
“哎哟我!”云梦泽差点笑出声,肩膀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在外人看来,这孩子疑似癫痫发作了。”
突然,江纤尘转头死死盯着白九年,眼神像要吃人:“亖同桌,不是你吧?!”
白九年贱兮兮地指了指江纡坐那鸡窝似的脑袋,还一本正经地“提醒”:“公共场合注意形象。”
江纤尘二话不说,直接从桌肚里的英语书里抽出梳子,对着镜子,气鼓鼓地开始整理他那惨遭“毒手”的鸡窝头。
将发型理回原样,江纤尘放下梳子和镜子转头就看向白九年,立妈毒舌:“我出息了!竟然看到了你这个人从福岛核电站过来的变异生物!”
白九年这一听气也上来了:“你管我呢?收粪车从你家门前路过,你都要拿勺子尝咸淡。”
“哎哟我艹!”江纤尘一拍桌子嘴不停:“嘴闲就去添马桶,别在叭叭的!”
“别拿你的思维来挑战正常人的智商!”
“原来身残志坚就是您这个模样,真是受教了”
“Zombies eat brains. YOU'RE SAFE.”白九年气急,还来一句英文(大意就是丧尸吃人脑。你安全了,潜台词:你没脑子,丧尸都看不上你)。
“我艹!洋文?你以为你尘哥听不懂!You’re chattier than a gossipy old lady at the village maiket ”江纤尘蹬着白九年小嘴叭叭的,(大意:你的嘴,比村头老太婆剁的辣椒好要碎)。
两个说的大外国话,星阔一个都没懂。
“小米粥那几句,啥意思啊?翻译一下。”星阔凑到野渡身边,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无奈。
野渡舟推了推那副衬得他“高冷学霸”气质的半框眼镜,抬眼看向星阔,语速平稳地解释:“九爷说的那句是‘丧尸吃人脑,你安全了’,尘哥说的那句是‘你的嘴,比村头老太婆剁的辣椒还要碎’。”
星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嘴角微微勾起:“说得倒只有难听两字,一个比一个扎耳。看来九爷这个新同桌有点东西——这还是第一个能跟九爷互骂这么久还能接得上话的人。”
星阔和野渡舟正聊着,江纤尘又冷不丁冒出一句英文:“Your tone is more annoying than mosquitoes in dog days.”
星阔立刻戳了戳野渡舟的胳膊,一脸求助:“这句又是什么意思?”
野渡舟顿了顿,从容回道:“你这语气,比三伏天的蚊子还烦人。”
mosquitoes蚊子,好高级。
野渡舟前桌银笙听这番翻出来的句子差点将嘴里的水笑喷出来,连诡玉烟嘴角微动,明显也觉得好笑。
白九年听江纤尘说自己是蚊子,顿时更不乐意了:“你丫的,你牛逼你第一,你在海里开飞机!”
“我能在海里开飞机那你行吗?有本事你在海里开拖拉机!”
“其实你不讨厌,可惜就是全无用处。”
你一句我一句吵得没完没了,不分胜负都不行,这吵得面红耳赤、口吐芬芳难舍难分的样子,连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下午第一节课的铃声撞碎了课间的喧闹,两人总算收了声。白九年坐直身子时,还不忘剜了江纤尘一眼,那眼神里的记仇几乎要溢出来;江纤尘却只是弯了弯嘴角,慢条斯理地坐正,指尖轻轻理了理额前垂落的碎发。
白九年冷哼一声,抱着胳膊往桌上一趴,头一歪又睡死过去。
江纤尘把桌上摊开的书本拢好,也跟着阖上了眼。
讲台上,数学老师李治明望着底下东倒西歪的学生,只觉得一阵心累,这大
概是他教学生涯里最糟糕的一届。
他抬手敲了敲讲桌,声音里带着惯有的疲惫:“都把数学书拿出来,听重点。”这句话他不知重复了几百遍,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班里的数学成绩,依旧停留在8分、1分的尴尬境地。
那可怜的分数,说出去都让人臊得慌。
敲桌声硬生生把白九年从睡梦里拽出来,他抬眼瞪着李治明,语气里满是被吵醒的戾气:“三明治 ,你敲什么敲?找死是吧?你就是500的一半。”白九年硬刚老师的架势,让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谁都知道,千万别惹一个正在睡觉的人。
李治明的火气也被勾了上来:“白九年!你怎么说话呢?能不能尊重人一点!我比你们家长岁数都大!”说着抓起一截粉笔头,狠狠朝白九年掷了过去。
江纤尘被动静惊醒,几乎是本能地抄起桌上的课本,手腕一翻就把粉笔头拍了回去,嘴里还嘟囔着:“靠,怎么还有空袭”
粉笔头撞在黑板上,“咔”地裂成两半。李治明看着这一幕,气得脸都涨红了。
江纤尘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襟,慢悠悠开口:“老师,您这准头还得练练,三岁小孩都能接得比您稳。”
白九年抱着胳膊似笑非笑:“三明治,你比我们家长岁数都大,难道你是我们爸妈的爸妈?”。
“就是就是,您怎么占学生便宜?您担得起今年校里给您发的‘最佳优秀教师’吗?”江纤尘阴阳怪气地补刀。
“啪”的一声,讲桌上的戒尺掉在地上,李治明被这俩人气得面色铁青,脸绿了又绿。
“以后你们五班的数学上自习吧,没教养的东西,全是家里惯得!”
野渡舟站起身,脸上挂着淡笑,眼底却一片冷意:“李老师,这话可就不对了。您说我们所有人没教养、都是家里惯的?那法律规定不可出言羞辱他人,您这又算什么?”
李治明“啪”地一拍桌子,只觉得头顶都要冒青烟了:“野渡舟!你身为数学课代表这么说数学老师,你要干什么?法律?在学校就要听老师的!”
“呵。”野渡舟冷笑一声,半点不带怕的:“按您这话来说,您凌驾于法律之上?您凌驾于主席之上?我这是在告诉您,怎么当尊敬守法的公民”
诡玉烟翻开桌面的《法律大全》,开始朗声诵读:“民事责任:依据《民法典》第1024条,侵害名誉权需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行政责任: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2条,公然侮辱他人,处5日以下拘留或5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5-10日拘留,可并处500元以下罚款。刑事责任:依据《刑法》第246条,情节严重构成侮辱罪/诽谤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
是要走这套流程吗?倒也有意思,全是些和稀泥的手段。
诡玉烟这番话,堪称杀人诛心,表面是大事化小,实则把小事搅得越来越大,让局面彻底难收。
“诡玉烟!你别以为懂点法律就可以信口开河!你们班这课我以后不上了!”李治明抓起教案,摔门而去,脚步声震得走廊都在响。
野渡舟重新坐回座位,眼神骤然锐利——诡玉烟慢悠悠合上《法律大全》,仿佛刚才朗声诵读法条的人根本不是她。
“九爷,我们这么气三明治,那个‘美羊羊’不会找咱们麻烦吧?”云梦泽转过来,压低声音对白九年说。
“美羊羊”是班主任谢扶的外号——她每天换着花样穿光鲜亮丽的衣服,从来不带重样,便得了这么个戏称。
真是要美到天上去了。
话音刚落,谢扶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双手重重按在讲桌上,压着怒火质问:“白九年、江纤尘、野渡舟、诡玉烟,你们几个到底怎么回事!李老师还有几年就退休了,你们怎么还能这么气他!”
呵,还有几年退休,酒客秋还以为她会说“李老师年纪大了,你们要多体谅”,真是太不了解她的风格了。
白九年缓缓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气他?就凭他吵到我睡觉了。”
谢扶硬着头皮继续劝:“多大点事?不就是吵到你睡觉了吗,不至于发这么大脾气。”
不至于?好一个“不至于”,在白九年这里,这可太至于了。
“行吧,我可不敢跟您吵,怕您明天直接不来上班了。”白九年斜睨了谢扶一眼,当着她的面点燃一根烟,嚣张得不行。
谢扶被他那一眼看得后背发麻,明明该是老师训学生的场面,却完全变了味道。
放学铃声刚落,江纤尘便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快得像一阵风,转眼就没了踪影,活脱脱一个“放学失踪人口”。
校门口,白九年竟比他还先到一步。江纤尘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我去,你跑这么快?”
“嗯,一起走吗?”
“不顺路。”
“不顺路?”白九年勾了勾唇角,笑意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张扬,“你家在潮生园,我家在潮生园对面的海生庄园,这算哪门子不顺路?”
“啥?海生庄园?我去,你居然是隐藏的富家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