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念》月九九

4、大小姐，我们马上走吧！ 哇姑娘！你

　　“还有早点吗？”楼上有女孩的声音传来，声音懒懒的，听起来像刚睡醒，“太累了，睡到现在才醒。”她边打哈欠边从楼梯走下来。
　　“客官醒啦？”我指着墙上挂着的刻有菜名和价格的小木牌：“客官想吃什么随便点。”
　　“那，我应该不用再付饭菜钱了吧？”她看着我笑，看起来调皮又灵动。
　　我想起来昨晚的耳坠，点了点头，姑娘你吃多少都赚不回来的。

　　她点了两个菜，我转告刘婶之后回到了柜台继续看话本。在等菜期间那个洛灵无聊地到处打量，“诶！”她突然叫了一声，见我抬头看她之后对着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客官有什么事？”虽然疑惑但是还是走了过去，接着她拉开板凳示意我坐下，等我坐下后她神秘兮兮地发问：“你当客栈小二应该听到过很多趣事吧，给我讲讲呗，我现在好无聊。”
　　趣事？在这样偏远的村庄里，即使在客栈又能听到什么趣事呢？我努力回想往来商人茶余饭后讲的八卦，我给她讲了之前有两个商人合伙运货想到大城市去卖，结果到客栈落脚后吵起来了，两人就此散伙，货物就地低价出售了。
　　我讲的过程中偶尔看她一眼，看得出来她貌似不是很感兴趣，这时候刚好听到厨房“叮—”的一声，这是刘婶做好了饭菜后摇铃让我去端给客人的提醒，我刚好借口去端菜结束这段故事，但饭菜端到她桌子上后她貌似并没有放弃让我继续讲。
　　“姑娘是想打听什么事吗？”我讲的她不感兴趣，但又继续要求我讲，那就说明是我说的不是她想听的，能看出来她是想打听什么事情，但，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娃娃打听这些能有什么用，她也不可能是官府派来偷偷查案子的官差。
　　“没有没有，我就是无聊随便问问。那没有有趣的故事，古怪的传说有没有，跟妖魔鬼怪有关的。”她低头假装不经意地去吃菜。
　　“倒是有，但都是大人哄孩子的，说什么山上有妖怪之类的，其实只是骗孩子山上危险让孩子别偷偷上山罢了，鬼怪传说更是无稽之谈，姑娘这个岁数，应该不会再信这些吧？”
　　这时候青青也回来了，见到我坐在客人旁边有些惊讶，“怎么了？”她凑了过来后低声问。
　　“没什么，客官无聊打听打听有什么趣事罢了。”我又转头对着青青：“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去问了，二柱子说他哥大概子时就回来了，天亮后又马上出去了，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总归不是他们家出什么事了。”
　　“那这位姐姐知道什么附近有什么趣事吗，离奇的古怪的都行。”洛灵可能在我这里听不到想听的，又转身去问青青。
　　“离奇古怪的？”她低头沉思，眼睛不住地往左边瞟，像是在努力回忆，“我想到了一个！你还记得我们六年前的那场水灾吗？”青青转头看我，这些年好多场水灾，之前听他们粗略地讲过。
　　“就是六年前暴雨冲垮河堤，洪水淹没了稻田，积水排不出去，眼看着稻子大片大片的发黄倒伏，但是也没有解决办法，后来洪水退下，疏通积水，果然发现还能结稻谷的稻子所剩无几，本来再等一两个月稻子就有收成了，结果发生这事，大家屋里剩的粮食都不多了，等不及再重新种下种子等下次收成，县里粮食趁着灾荒涨价，平民百姓根本买不起，好些地方为了抢粮食都打起来了，结果后来——”
　　这些和我之前听得的都一样，但我不明白这些和离奇古怪有什么关系，我皱着眉继续听着，没有打断。
　　“结果你知道后来发生什么吗？一夜之间，田里的稻子全黄了！不是那种被水泡着枯萎的发黄，是稻子成熟的金黄色。那被泡坏的稻子大家直接都看见过了，都说没救了，大家也是想着灾乱过去之后，再养好土地，趁着天气还暖和再补种上一批，等冬天前还能有一次收成，结果像菩萨显灵一样，一夜之间稻子自己全长好了！”
　　我也惊呆了，后面的故事我没听他们说过，这比志怪话本里说的还离奇，我不信这世上有什么神啊鬼啊的，但是这故事要是真实发生过的真的很难解释。
　　那洛灵也是听呆了：“六年前......最近的还有吗，还有这样的事吗？”
　　“啊？最近，最近稻子都很正常，没有再这样了？”青青挠着头回答。
　　“不只是稻子，其他的呢，你又没有听过哪里着火？”洛灵急着问。
　　“啊？着火？着火也不奇怪吧？”青青疑惑地转头看我，我也和她一样的奇怪，洛灵似乎是想打听和着火有关的离奇故事，我倒是知道最近有一场山火，但春天气候干燥，山里枯叶枯草堆积，可能一个天雷劈下来就着了火了，这也很正常。
　　于是就对她说：“上个月我听给客栈送柴的樵夫讲过，山上着火了，所以那次送来的柴火没有往常多，不过不知道是天雷引发的还是有人在山上生火不小心火势漫延，只知道火势不大，而且很快就下雨了，只烧了一小片林子。”
　　“你知道在哪吗？能带我去吗？”她突然来了精神，期待的眼神从我和青青身上来回转。
　　“就在北边那座山上，倒也不算远，但是姑娘去那干什么？”我实在不知道被火烧后的林子有什么好看的。
　　“啊？我可不去，我走不动道，爬山实在是难为我。”青青一向不爱动弹，连忙摆手拒绝。
　　“你别管了，你就带我去吧，我可以给你报酬。”她见青青不下去，便盯紧了我，放下筷子就想拉着我走。
　　姑娘你昨晚住客栈的钱都得用首饰抵，哪来的钱给我当报酬呢？但说实话我在她说完报酬确实也期待了一下，出发在即，我的确很缺银两。
　　她似乎看出来了我的疑惑，没犹豫地伸手进从袖袋摸索，掏出来个耳坠子，对，和昨晚那只是一对的。
　　在金耳坠的诱惑下，我动摇了，大小姐，我们马上走吧！我作势就跟着她走。
　　“诶，等等，我上楼拿点东西。”说完噔噔噔地跑上去了。
　　“这是真的吗？她不会拿假的唬你吧？”青青趁她上楼凑近打量着我手心的耳坠。
　　“我也不知道，看着真的很，她昨晚也拿了一只来抵住店的钱，安掌柜也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明天去县里当铺问问就知道了，正好你出门缺路费呢。”
　　说的有道理。
　　说话间洛灵就下楼了，背着她的那把弓，布条依旧缠在上面。
　　“哇姑娘！你是打猎出身的吗？”青青看她身上的大弓忍不住感叹，但也只是感叹，谁家猎户能穿上这么好的丝绸布料。其实也怪不得青青震惊，她也就不到五尺高的姑娘，背着三尺长的弓，看起来十分不协调。
　　“对，对啊。”她敷衍地答道：“走吧。”
　　“等等我拿个东西。”我看她背上的弓才想起来，山上可能会有黄鼬野猪之类的动物，我也得带个武器才行，我去后院柴堆旁拿起柴刀，想了想把柴刀放进背篓背上，想着顺路捡些柴火回来也好。
　　“青青，掌柜待会要是醒了帮我说一声。”我回头对着已经在收拾桌面的青青说道，对方招了招手算是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