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道破》双氧苹果水

5、第五章：线 那根名为“

　　第五章：线
　　接下来几天凌天意倒是安分不少。既没有特别主动也没有过多的肢体接触。白上礼倒觉得自己松了口气。而那个耳钉也被他好好保存在装耳钉的盒子，再也没去碰过。
　　他当时从凌天意手中接过另一个一看就不是配对的耳钉，垂着头最后也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只能道谢接下。平时很少会发火的他一天之内因为一个人而有了很多次。
　　平静就此打破，错综复杂的情绪蜂拥而至的涌了出来。最后被硬生生的压回去了。
　　熬到周五，住宿生们终于迎来了解脱，最后一节的晚自习只有在教导主任经过时才会维持不到十分钟的安静。白上礼百无聊赖的转着笔，前桌赵延乾真的按凌天意的要求每天基本转头说话好几次。其实聊天说话白上礼倒是不介意，可是这些话题最后都会莫名其妙的把自己也拉入。
　　这把的话题是周六日的安排，其实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宅家，出门相聚的倒是少数。
　　“意哥，意哥！你周六日怎么说。”这是今晚他第五次回头，“要不要出去玩？我刚和江源还有楚怜馨商量过了，咱们去唱k去呗？”
　　凌天意放下笔目光却是停留在了白上礼的作业上，“楚怜馨谁啊？”
　　赵延乾指了指身后前面两排的一个女的，“我忘了你开学那一周没来。那个，咱们大姐头。”凌天意并没有去看所指的人，只是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我家里有事。”
　　他收回了目光，因为白上礼开始做题了。赵延乾理解的点了点头，“行吧，话说我早就想问了，你开学那一周怎么没来。”
　　其实凌天意本人并不想说这个事但同桌却直起身子，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加入话题。也不算主动，但他这个动作肯定是想听的意思。
　　“因为开学那一周的时候生病了，就没来。”见凌天意说完白上礼又趴下了，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凌天意在结束的话尾立马接上一段，“我当时啊，老严重了。”果不其然，白上礼又直起身了。
　　“我去！有多严重？你出车祸了？”赵延乾惊讶地说。
　　凌天意低下头手抵着唇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我身上当时有很多伤，皮开肉绽的。躺在床上都不能动。”说的时候他故意减缓语速，显得自己不愿回忆般。
　　“这么严重？你家里打的还是你和别人干架的？”赵延乾干脆直接换个坐姿完全的转过来。一脸八卦和深信不疑。白上礼也停下了手中的笔，回过头来。脸上是罕见的好奇和…
　　怀疑。
　　凌天意见他转头得逞的“收网”了，“这些当然是假的。”说完自己没忍住先笑了。
　　白上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又重新趴了会去，不知道的以为他的胳膊和桌子是不是热恋中的情侣，一刻也不能分开。
　　被骗的赵延乾气不过也只是窝囊的转回去。连骂都懒得骂了。凌天意故作不舍得又拉了他两下才消停。
　　白上礼翻开下一页，阅读理解是一个讲狐狸的神话故事。内有一句：狐狸大多阴险狡诈，但…，白上礼脑海浮现刚刚凌天说的那个谎言。
　　阴险狡诈，老奸巨猾。可惜他不老，便是“少奸巨滑”。白上礼将这个标签贴在凌天意身上后没有那么无语了。而是多了些愉悦的感觉。
　　放学后的校门口人头攒动，路边是各种小吃的摊子。本就不宽的道路，因着有不同人家的汽车，电瓶车。整个道路水泄不通。杂音，拥挤，微风全都汇聚在一起。若是融入其中还好，可是疏离与人群外的人呢？是感知不到，烦躁恶心，还是羡慕自卑呢？
　　白上礼属于第二种，他单肩背着包，紧紧捏着手机。微信的提示音不断响着。备注叫赵叔叔的对话框里不断弹着消息。而在对话框上面不断闪烁着来自“母亲”的消息。
　　最后他摁灭了手机，隔绝了消息。转头身边凌天意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和自己并肩的位置。白上礼觉得那种燥热感又上来了。无关害羞和任何生理反应。他满脑子都在想凌天意是不是看到自己的手机界面。这时候他倒是希望对方说点什么，但一向聒噪的人这次却意外的安静了。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走到了距离校门口不远的大梧桐书下。还是有人开口打破沉默了。“下周比较冷，你校服太大了，多带点衣服来，你有围巾吗？没有不用着急买。”
　　很明显的问题，如果对面不是傻子都能理解他的意思。凌天意知道自己话题有点牵强了，甚至有点语无论错的感觉。
　　根据他的观察白上礼不习惯拒绝人，容易好奇，有洁癖。不爱说话。相处时需要注意社交距离和肢体接触的次数和时间以及范围。如果说回应热情的人是开水，而毫无回应的是冷水。那么白上礼就是中间的那个。
　　温水。
　　可对方这次却是浇了一盆难判断温度的水下来，“你是不是喜欢我？”
　　凌天意虽感到意外，但却没有否认，“你为什么这么觉得？”他顿了顿脚步然后继续往前走。
　　“你的示好很明显。最主要的是你没第一时间否认你总盯着我看。我头发有点长而且耳钉不明显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可你却知道送我耳钉。那一次…”这次白上礼没有习惯性的低头掩盖自己的神色，他很平静。“你在不确定我是否误会的情况下宁愿自己多跑也要和我解释。总是莫名其妙帮我。如果我会错意的话，很抱歉。”条理清晰，句句属实。
　　这是凌天意没想到的，他低声笑了。“嗯，我喜欢你。”回答的很简单，没有累赘的解释和回应。好像在诉说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
　　白上礼捏紧了书包带子，抿了抿唇。“那你喜欢吧。我拒绝。”
　　结果和凌天意预料的大差不差，凌天意站在树荫下，灯光把树影覆在他脸上。令人看不清表情。白上礼没有去管后续，而是没有任何拖地带水的离开了。直到肯定白上礼走远，凌天意才抬脚走出校门。
　　明明知道结果，可是现实还是让他觉得好难受。他紧紧在心里抓着那根名为“那你喜欢吧。”的线。拒绝是果断的，但是他的喜欢却没有被直接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