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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不用刻意跟我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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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沈祈槐就开始经常在温矜眼前刷存在感,有时候是问英文题,有时候是单纯来引起她注意,温矜有时候烦了让他滚,他也不听,温矜没办法只能跑进女厕所里躲个清净。
运动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商意作为班长,每天都忙的焦头烂额,和文艺委员一起排练队形,体委求着班上的人报运动会项目,就差跪下来了。程熙笙觉得盛想很有做老师的天赋,每次难题都能被他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所以,她当即决定,让盛想帮她补课!
“盛想,我跟你说,这原味的薯片可好吃了,还有这个这个,都特别好吃!你试试?”
程熙笙说着,把拆开的薯片袋往他面前递了递,指尖还沾着点细碎的盐粒,眼神亮得像盛了星光,是难得的鲜活劲儿。
盛想抬眼,目光落在她递来的薯片上,又扫过她眼底的期待,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他没接话,只是微微倾身,指尖捻起一片薄脆的薯片,送进嘴里。咸香在舌尖化开,他淡淡“嗯”了一声:“还行。”
程熙笙眼睛弯了弯,又把另一包青柠味的推到他面前:“那试试这个!”
盛想没拒绝,又捏了一片。两人就着课桌的缝隙,安安静静地分着一包薯片,周遭的喧闹像是被隔了一层。
她像是没察觉他的冷淡,一包包零食往他桌上堆,薯片、牛轧糖、柠檬饼干,轮番往他面前递,嘴里还不停念叨:“这个也好吃,那个也不腻,你都试试嘛。”
盛想原本低头写题的笔顿住了。他抬眼,目光落在她递到眼前的饼干上,又扫过她忙前忙后的样子,眼尾轻轻压了下去,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等程熙笙又捏着一块曲奇要往他嘴边送时,他终于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程熙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到底想干什么?”
“盛想,你有没有发现,你很适合一个角色?”
“什么角色?”
“程熙笙的补课老师!”程熙笙眼睛弯成了月牙,把手里的曲奇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语气里带着点狡黠的讨好,“你看你讲题又快又清楚,比老师还厉害!我想请你帮我补课,这些都是谢礼,帮帮忙呗!”
盛想仰着头喝水,听见这句话,被水呛了后剧烈的咳嗽起来,程熙笙连忙站起身帮他拍背,“盛想,你给我讲题也是在巩固你自己的知识点,何乐而不为对不对,再说了,我这么聪明,一教就会!不会耽误你的学习时间的!”
盛想咳得眉眼都皱了起来,挥挥手示意她停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拒绝道:“不了吧,我晚上还要刷题,怕挤不出时间。”
程熙笙立刻把桌上的零食往他面前推了推,眼睛亮晶晶地凑过去:“那我们就课间补!午休补!反正你刷题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听,不会吵到你的!”
盛想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女生,怎么这么缠人。”
“我这不是相信你嘛!”程熙笙晃了晃他的胳膊,语气软乎乎的,“盛想同学,就帮我补补呗,我物理真的要跟不上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呗。”
盛想被她晃得没法再拒绝,最终还是松了口,指尖点了点她的练习册:“行吧,运动会之后就每周一、三、五的午休,四十分钟。要是敢迟到,下次就免谈。”
程熙笙瞬间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用力点头:“好!我肯定不迟到!你人真好盛同学!”
运动会当天的操场被晒得发烫,看台上彩旗飘得晃眼,广播里的加油声此起彼伏。程熙笙没报项目,抱着一摞班级的加油棒晃悠了一上午,刚帮商意送完水,就看见盛想抱着运动服往检录处走——他的1500米比赛在下午,这会儿是提前去热身。
程熙笙眼睛一亮,立刻追了上去,把手里的加油棒往他怀里塞了塞:“盛想!等会儿跑的时候我给你喊加油,保证喊得全班都能听见!”
盛想脚步没停,只淡淡扫了一眼:“不用。”
程熙笙没气馁,一路跟着他往操场边的热身区走,叽叽喳喳没停:“你以前跑过1500米吗?我听说超累的,跑到最后腿都不是自己的!对了,你要不要提前喝点葡萄糖?我包里有!等会儿跑完我给你递水,再帮你拿外套!”
盛想压了压腿,又做了两组拉伸,全程没怎么理她。程熙笙还在絮絮叨叨:“你热身别太猛啊,等会儿抽筋就麻烦了……要不要我帮你拿毛巾?等会儿跑完擦汗用!”
盛想终于直起身,转头看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程熙笙,你能不能安静点?吵得我没法热身。”
程熙笙的话卡在喉咙里,递到一半的加油棒也顿住了。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有点聒噪,耳尖微微发烫,把加油棒往怀里拢了拢,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了。
盛想看着她的背影,刚要开口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皱了皱眉,重新投入热身。
比赛结束,盛想稳稳拿了第一,扶着膝盖喘气时,下意识往看台扫了一圈。
商意递过水和毛巾:“可以啊你,第一稳了。刚才笙笙还在这儿给你喊加油来着,被拉去帮忙弄道具了。”
盛想沉默片刻,朝道具区走了过去。
程熙笙正蹲在地上整理彩旗,安安静静的,动作很轻,看见他过来,还抬头弯了下眼睛。
盛想在她面前站定,声音还有点跑完的哑:“刚才我话说重了,对不起。”
程熙笙愣了愣,一脸茫然:“啊?什么时候的事啊?”
她是真的没放在心上,早就忘了,一点芥蒂都没有。
盛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散了。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只觉得这人脾气也太好了,乖得让人说不出重话。他没再多说什么,蹲下来顺手帮她一起把散落的彩旗理整齐。阳光落在两人身上,他侧头看了眼身边安安静静做事的人,指尖微微一顿,心里又软了几分。
“盛想,放学可不可以陪我去买猫粮啊,土豆的猫粮吃太快了。”程熙笙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手里还攥着半根彩旗,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盛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她脸上没什么讨好的神色,只是纯粹的拜托,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他心里那点软意又漫了上来,嘴上却还是淡淡的:“我晚上有点事。”
程熙笙也没气馁,只是把彩旗往怀里拢了拢,小声说:“哦,那好吧,我自己去也行,就是怕拎不动……”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盛想开口:“放学等我。”
程熙笙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好!谢谢你盛想!”
盛想没说话,只是帮她把最后一摞彩旗理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程熙笙身上,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程熙笙。”
“嗯?”程熙笙蹲在地上,仰起脸看他,睫毛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眼里映着操场的风与光。
“没事,我就想叫叫你。”
盛想的目光落在她仰起的脸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没再多说,只是静静站着。
程熙笙眨了眨眼,也跟着笑了笑,轻声喊:“盛想。”
“怎么了?”
“没事,我也就想叫叫你。”
她的声音像操场边吹过的风,带着点没心没肺的轻快。
放学铃一响,程熙笙收拾好东西就和盛想一起走出教室。她边走边轻轻划着手机里收藏的宠物用品店页面,盘算着给家里猫买粮的事。
两人一起走到校门口,程熙笙抬头看了眼天色,眼睛弯了弯:“走吧,去买猫粮。”
盛想“嗯”了一声,跟在她身侧,两人并肩往校外走去。
程熙笙一路慢悠悠说着她家猫的小事,声音轻轻的:“土豆挑得很,便宜一点的粮闻一闻就走,只肯吃固定那款。”
盛想安静听着,目光落在她被夕阳照得软软的发顶,衬的她整个人在散发着光芒。
到了宠物用品店,环境干净明亮,货架上整袋整袋的猫粮摆放整齐。程熙笙熟门熟路走到固定区域,直接拿起那袋价格不低的进口粮:“就是这个。”
动作干脆,完全没有犹豫比价的样子。
程熙笙抱着猫粮转身要去结账,盛想先一步伸手:“我来。”
程熙笙愣了下,轻轻笑了笑:“不用啦,我自己来就好。”
盛想也不坚持,只是顺手接过她怀里那袋沉甸甸的粮,拎在自己手里。
一路送她到小区楼下,高档小区的门禁安静整洁。
程熙笙接过猫粮,仰着头对他笑:“今天真的谢谢你,陪我跑一趟。”
盛想看着她干净无害的模样,喉间轻动,只淡淡应了声:“没事。”
等她转身走进单元门,盛想才慢慢转身离开。
程熙笙回到家后跑去阳台,那里正对着小区门口,盛想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路灯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温柔的剪影,慢慢融进晚风和树影里。
她的目光追着那道背影,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下一行字,给盛想发了条微信。
薯片大使:盛想,回头。
盛想的脚步在夜色里漫不经心地敲着地面,手机震动的嗡鸣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掏出来,解锁,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的瞬间,脚步彻底停了。
风停了一瞬,连远处的车鸣都像是被隔在了很远的地方。他站在原地,屏幕的光映亮他眼底极淡的情绪,两秒后,他才缓缓转过身,望向那片亮着暖光的阳台。程熙笙的身影就立在栏杆边,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像一小团暖融融的光。
程熙笙早就在栏杆边等得晃脚,见他回头,眼睛瞬间亮起来,胳膊高高扬起,手腕大幅度挥着,连带着半个身子都探出去:“盛想,谢谢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啊!”
那股鲜活劲儿像晚春里最烈的一束光,直直撞进盛想眼里。他愣了半秒,才抬手,轻轻朝她点了点头。
程熙笙又挥了两下,才心满意足地缩回去,消失在阳台的光影里。盛想站在原地,直到那扇阳台的灯彻底暗下去,才慢慢转回身。他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忽然就笑了。没出声,就只是嘴角自己往上翘了翘,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晚风把额前的碎发吹得晃了晃。
程熙笙洗完澡,换上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衣。肌肤在热气氤氲后泛着浅淡的薄红,肩颈线条干净流畅,发梢带着未干的潮气,随意垂落在肩头,她靠着床头坐下,刚想歇口气,床头柜上的手机便接连震动起来,消息提示音一串接一串,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伸手拿起手机,指尖轻滑解锁,点开了不停弹出消息的群聊。
【盛中最强美少女(3)】
^^:11111111111111!
矜:?怎么了怎么了?
^^:笙笙呢?!我有大瓜!
矜:真的假的,关于谁的,速速道来!
^^:时许!
矜:时许?谁啊?
^^:盛想的追求者,追了他好久但一直没追到。[托腮.jpg]
矜:那我应该听说过,她干啥了?
程熙笙指尖刚落在屏幕上,眼尾扫到“时许”两个字,脑海里浮现出盛想的样子,她看了眼正在吃猫粮的土豆,说起来,盛想和它还挺像的。
薯片大使:什么瓜啊?
^^:笙笙你可算来了,这可关乎到你的人生大事啊!
薯片大使:?
矜:?
薯片大使:我怎么不知道我的人生大事和时许有关系?
商意直接弹了视频通话过来,程熙笙一接通,屏幕上就是商意的脸,背景是江嘉树家的沙发,江嘉树正靠在旁边翻书,听见动静抬眼朝镜头挥了挥手。温矜在群里说自己现在不方便打电话就去洗澡了。
“笙笙,你的小盛老师要被抢走了!”
程熙笙把手机架在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发生什么了?”
“时许在盛想家楼下蹲他,我以为这一个月没见到她,她已经放弃了,居然还这么坚持不懈,笙笙!你可要好好把握住盛想啊!”商意看见照片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江嘉树就看着照片感叹时许的耐心。
程熙笙没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果汁抿了一口,“别乱想了音心,盛想和谁在一起跟我都没有关系啊,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
“怎么可能只是普通朋友,你们最近走的这么近,”商意咋舌,转头跟江嘉树说,“你看她,这也太淡定了吧?”
江嘉树合上书,笑着插了句:“盛想那性子,能处理好,笙嫂,你别生气。”
程熙笙听见江嘉树那句“笙嫂”,指尖捏着果汁杯的力道顿了顿,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无奈:“江嘉树,你是不是闲的?”
江嘉树被她一眼扫过来,立刻识趣地闭了嘴,却还是忍不住弯着嘴角,用口型比了句“懂的都懂”。
程熙笙懒得理他,只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轻微的一声响:“我先挂了,去做铲屎官了。”
“诶!你…”商意话还没说完就被挂断了电话。程熙笙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天色,长长地叹了口气。
盛想刚回到家的时候,从远处就看见有个女生站在自己家楼下,他停下脚步思考了半天,最后又抬脚往一楼大厅里走,时许连忙上前拉住他。
“时许?”盛想疑惑的看着她,这一个多月来,时许都没再找过自己,怎么现在又来了。
“盛想,”时许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决定,她和盛想的目光对上,笑着说道:“上次你跟我说的话,我想了很久,我发现,我还是很喜欢你。你当然可以继续拒绝我,但喜欢你是我的事,我想,我应该有喜欢你的权利吧?”
楼道里的声控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瘦长,映在盛想脚边的地砖上,说完,她微微垂了眼,不敢再看盛想的表情。指尖抠着裤缝,指甲嵌进肉里,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她知道自己的话很任性,甚至有点不讲道理,可这是她憋了整整一个多月,翻遍了心底的每一个角落,才敢说出口的话。
盛想站在电梯门前,他比时许高了20cm,187的身高使他看向时许的目光如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样。暮色裹着晚风卷过楼道,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他垂在身侧的手。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裹着说不清的情绪,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软。
他真的很钦佩时许的认真和坚持,但他不能因为这一点就答应她的追求,他要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她考虑,和她在一起只会让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自己身上,并且,他也不能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会喜欢上时许。
盛想垂着眼,目光扫过她攥得发白的指节,扫过她微微颤抖的肩线,最终定格在她的脸上,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时许的心上,让她瞬间攥紧了衣角。
“时许,”他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冷淡,没有半分波澜,“那天我应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当然了,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我无权干涉。”
“但我不希望,你将精力都投入到追求我这件事上,我真心祝你前途无限,未来,”他停顿了片刻,“你会明白,其实盛想并不是必需品,或许你可以将我当作是一个动力来源,但不好意思,我们真的没有可能。”
“时许,我不会因为你的坚持,就改变我的想法。”
时许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砸在冰凉的地砖上,碎成一片。她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下了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越来越远。盛想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轻轻带上了单元门。
玄关的暖光涌出来,落在他脸上,才显出他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靠在门板上,抬手按了按眉心,番茄察觉到他的情绪,将自己的玩具轻放在盛想旁边,盛想笑着把它抱在怀里,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十分钟就去浴室洗澡了。
翌日上午,他背着书包走进教室里就被人围在中心。
早读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闹哄哄的,一看见盛想推门进来,原本散在各处聊天的人瞬间涌了上来,把他的座位围得水泄不通。江嘉树挤在最前面,胳膊肘搭在他桌沿上,一脸八卦地撞了撞他的肩:“可以啊盛想,藏得够深啊?昨晚时许找你了?”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追问涌了过来。
“真的假的?时许居然真的去找盛哥了?”
“成了吗成了吗?我赌五毛成了!”
“别赌了,盛哥那性子,怎么可能答应啊?”
盛想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抽出课本摊开,头都没抬,语气淡得像一潭深水:“让一让,挡光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冷意,原本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大半。江嘉树摸了摸鼻子,还想再问,就被盛想抬眼扫了一下,那眼神里的不耐再明显不过,他识趣地闭了嘴,却还是挤在旁边不肯走。
盛想没再理周围的议论声,翻开英语单词本,指尖在单词上划过,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他无关。直到班长敲了敲讲台,喊了一声“早读了”,人群才恋恋不舍地散开,却还是有不少人频频回头往他这边看,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在教室里飘来飘去。
江嘉树凑到他旁边,压低声音:“真拒绝了?你也太狠了吧。”
盛想笔尖一顿,抬眼看向他,语气没什么温度:“江嘉树,你作业写完了?”
江嘉树瞬间噤声,灰溜溜地转了回去,拿起笔装模作样地写起了作业。
盛想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单词本上,可指尖却顿了顿。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纸页上,晃得他有些眼晕,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把那点烦躁压下去,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单词上。只是这一整个早读,他都没能静下心来,耳边总萦绕着那些窃窃私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程熙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视线不重,却让他浑身不自在。他怕程熙笙误会,怕她以为自己和时许真的有什么,他猛地抬头,看向程熙笙。对方恰好也抬眼望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盛想的心跳漏了一拍。程熙笙的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却让盛想瞬间慌了神。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程熙笙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错觉。
那一个早读,盛想什么都没学进去。下课铃一响,盛想几乎是立刻就站起身,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排走。可走到程熙笙桌前,他却突然停住了,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憋出一句:“我和时许……没什么。”
程熙笙抬眼看向他,指尖还转着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我知道,而且你也不用刻意跟我解释。”
盛想的心跳漏了一拍,喉结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上课铃就响了。他只能回到后排自己的座位,一整节课都心不在焉,目光总不受控制地往前排程熙笙纤细的背影瞟。
“不是我说,你跟程熙笙解释什么,又没有在一起,喜欢她?怕她以为你和时许在一起了?”江嘉树挑着眉,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盛想没说话,但他这副表情,江嘉树直接秒懂,十几年的兄弟不是吹的。
江嘉树看得更乐了,凑到他耳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说真的,你对程熙笙到底什么想法?别跟我说是普通同学,我眼睛没瞎。”
盛想沉默了几秒,声音轻得像风:“她……有点不太一样。”
“噗——”江嘉树直接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里满是调侃,“完了完了,盛哥,你这是彻底陷入爱河了啊?还‘有点不太一样’,居然这么纯情!”
“江嘉树!笑什么呢,我讲的课很好笑吗!”
语文老师的声音突然从讲台上传来,带着几分严厉,粉笔头“啪”地一声敲在黑板上,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江嘉树身上。
江嘉树反应极快,“唰”地一下坐直身子,把课本举得高高的,脸上堆起诚恳又带点俏皮的笑,声音洪亮:“老师!我错了!主要是您讲得太精彩了,我一想到屈原大夫‘九死未悔’的劲儿,再联想到咱们班同学追梦想的劲儿,没忍住笑出了声!绝对不是不尊重您的课!”
这话既捧了老师的课讲得好,又把自己的笑圆成了“被课文感染”,既没冒犯老师,又逗得全班同学憋不住笑,连语文老师都被他气笑了,指着他摇了摇头:“你啊你,就嘴贫!坐下吧,再走神就把你叫起来背全文!”
“好嘞老师!保证认真听讲!”江嘉树敬了个不标准的礼,坐下来的时候,偷偷冲盛想挤了挤眼。
商意回头瞪了他一眼,江嘉树立马正襟危坐,见商意表情缓和了点,他冲商意比了个wink。